第28章 空间灵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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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种,乃是天地间灵炁浓度达到某种极致后,于法则交汇处孕育出的特殊元素生命体。

它们灵智混沌蒙昧,大多依循着趋利避害、追求进化的原始本能生存。为求存续与成长,常会选择与强大的血肉生物建立共生关系——灵种为宿主提供超凡的元素掌控力,而宿主则为灵种提供庇护与血肉温床,并协助其吞噬更多的天地灵炁。

然而,灵种虽能赋予宿主强大力量,其自身的核心却极其脆弱,好比只出攻击装、放弃一切防御的亚索,往往在战局中还未真正展现威力,便已先一步蒸发消散。

对人类修炼者而言,若能击败灵种并成功吸收其核心,便能在体内气海深处,凝聚出相应的“元素咒纹”。这不仅可大幅提升对该系元素的亲和与掌控,更可能觉醒因人而异的特殊天赋能力。

至于空间系与时间系的灵种,在正常世界的稀有程度,简直堪比……被一颗子弹贯穿男性魔丸后,残留金液又恰好命中女性圣杯后,导致受孕这般荒谬绝伦的巧合。

但在这个空间异常生物遍地横行、规则扭曲的秘境里,遭遇一个尚未成长的空间系灵种,似乎……也不那么令人意外了。

尽管这对任何修炼者而言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天大机缘,但此刻对秋元与孟秋来说,首要问题并非夺取,而是……能否从这苏醒的天地异类手中,活下来。

此刻,那颗吸收了整头四阶晶角暴龙残骸所形成的、内部流转着血肉螺旋纹路的扭曲黑球,正是那空间系灵种彻底摆脱宿主束缚、完全苏醒的征兆!

孟秋因距离较远,尚有数秒宝贵的反应时间。然而,先前被龙尾抽飞、此刻正落在黑球与孟秋连线中段的秋元,却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天地之力加身”。

那股恐怖的球形吸力牢牢锁定了他。整个人如同狂风中的落叶,几乎要被连根拔起,双脚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沟。他只能死死攥住那柄半截插入岩地的残破长枪柄,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身形在越来越强的引力中剧烈摇晃,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扯碎、吞噬。

而令秋元想不通的是,灵种本应依循本能行事。即便他们击杀了它寄生的宿主,按常理,这灵种也不该主动攻击两个对它“无用”且威胁不大的人类——它最该做的,是立刻逃离,寻找新的、更强大的宿主。

“二阶土系魔法——【壁垒】!”

孟秋的魔法符文穿透令人牙酸的风啸。不远处,一堵厚达尺余、遍布魔法符文的灰褐色岩墙轰然拔地而起,如同忠诚的卫士,矗立在秋元与黑球之间,堪堪为他挡下了最猛烈的正面吸力涡流,提供了一个宝贵的喘息与着力点。

“咔嚓!咔——嚓——!”

令人心悸的、仿佛岩石哀鸣的崩裂声,立刻从岩墙与地面的连接处炸响!在急剧增强、带着空间扭曲属性的撕扯力面前,这仓促构筑的二阶魔法壁垒,显然支撑不了多久。蛛网般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吸力仍在疯狂攀升,如同无数双无形巨手攥紧了这片空间,要将一切有形之物都拖入那幽暗的中心。秋元心沉似铁,他清楚地知道,孟秋释放下一个更强力防御法术的时间已然不够,而他自己也绝无可能顶着这股吸力冲过去。唯一的生路,或许只剩下一个——攻击那悬浮于黑球中央、如同蓝色心脏般微微搏动着的灵种核心!

但绝望之处正在于此。

那脆弱的核心,正被那颗贪婪吞噬一切物质与能量的扭曲黑球,如同最忠实的堡垒,严密地拱卫在绝对的中心。任何试图袭向它的能量冲击或实体攻击,在触及核心前,都只会先一步沦为黑球膨胀的养料,徒劳无功。

孟秋强忍着因精神力过度透支而产生的剧烈眩晕,以及胃部翻江倒海的不适,倔强地再次抬起颤抖的手臂。细微的、却带着毁灭气息的湛蓝电弧,在她苍白如纸的指尖艰难地跳跃、汇聚。

“一阶雷系魔法——【银痕】!”

“刺啦——!”

一道刺目的枝状电光撕裂浑浊的空气,以真正的光速射向灵种核心!雷系魔法正是以其近乎绝对的命中率与迅捷着称,若无提前预判或特殊防御,根本来不及反应。

而元素灵种向来以本体脆弱闻名,除了对同系元素攻击具备极强抗性甚至免疫外,面对其他属性的攻击,即便只是一阶魔法,也足以引动其内部元素结构紊乱,暂时瓦解其战斗能力。

然而,就在那道霹雳电光即将命中湛蓝核心的刹那——

异变突生!

电光竟在半空中诡异地、毫无征兆地发生了偏折!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轻轻拨动,它划出一道无奈的弧线,然后……一头扎进了旁边那不断旋转、吞噬万物的黑球之中,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结果,其实早在预料之中。毕竟先前【天瀑】那般如同天灾的浩大雷霆都被其尽数吞噬,这小小的一阶霹雳,又怎能幸免?

孟秋的下唇已被自己咬出深深的血痕,铁锈味在口中弥漫。她的大脑因眩晕而一片混乱,真的想不出其他办法了。她没有秋元那么多天马行空、不按常理出牌的疯狂点子,也没有江夕那般缜密如计算机、总能找到最优解的聪慧头脑。

以往与他们并肩,她只需要扮演好“利刃”与“辅助”的角色,将一切需要深思熟虑、权衡利弊的难题交给他们,自己只需专注于执行,将他们的计划化作最精准致命的打击。

可为什么……为什么连那个总是能于绝境中创造出匪夷所思奇迹的秋元,此刻似乎也束手无策了?而她自己,所能做的,却只是这样一遍又一遍地、徒劳地重复着注定无效的攻击,眼睁睁看着那堵庇护他的岩墙,裂痕越来越多……

当第三道竭尽全力的【霹雳】依旧被黑球无声吞噬,她体内的雷系元素终于彻底枯竭。剧烈的眩晕如同海啸般再次猛烈袭来,夹杂着魔力反噬带来的、仿佛灵魂被撕裂的痛楚,让她再也支撑不住,单膝重重跪倒在地,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眼前阵阵发黑。

这种感觉,在桃花源时便已偶有征兆,此刻却剧烈了十倍不止。可她仍不管不顾地试图调动体内其他系的微薄魔力,哪怕指尖因强行施法而皮肤开裂、渗出细密的血珠,她依然固执地、颤抖地想要在空中勾勒出下一个或许能起效的魔法符文——哪怕只是最基础的风刃或水箭。

就在那堵遍布裂痕的岩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即将彻底崩解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疯狂旋转、吞噬一切的黑球骤然一滞,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随即,它发生了远超之前所有变化的惊人形态转变!

它不再维持那个相对稳定的立体球状,而是猛然向内坍缩、拉伸、扁平化……最终,竟化作了一个边缘闪烁着危险银光的、仿佛将空间本身撕开一道不规则裂口的——

纯粹黑暗平面。

一个没有厚度、只有吞噬本能的“开口”。

与此同时,那股无处不在的球形吸力,骤然变成了无可抗拒的、狂暴至极的定向牵引!所有的力量,全部集中指向那个黑暗平面。秋元感到自己,连同身前那半截即将碎裂的岩墙,一起被无可违逆的巨力拖拽着,身不由己地滑向那片令人灵魂战栗的绝对黑暗。

“砰!”

残破的岩墙终于彻底崩碎,化为碎石。失去了最后的屏障,秋元连同那些飞溅的岩块,被狂暴的吸力彻底卷起,如同投入漩涡的枯叶,急速投向那已膨胀到直径超过三丈、散发着令人窒息威压的黑暗平面。吞噬了暴龙残骸与大量物质后,这灵种本体释放的威势,远非之前暴龙操控时可比。

在黑暗平面的侧后方,那颗璀璨如星空蓝宝石的、约莫拳头大小的正方体灵种本体,正静静悬浮。其内部如液态星辰般缓缓起伏搏动的核心,仿佛蕴藏着一整片微缩的宇宙,瑰丽而神秘。但即便如此,它依旧被黑暗平面严密保护着,没有露出丝毫可供攻击的破绽。

被引力疯狂拖拽的秋元,飞行速度越来越快,与那黑暗平面的距离急速缩短。

然而,面对近在咫尺、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彻底湮灭的死亡,他却做出了一个让任何人看到都会愕然惊骇的动作——

他松开了握着枪柄的手,在狂风中,对着那吞噬一切的黑暗,缓缓地……

张开了双臂。

那姿态,就像是一个为了作死可以不顾一切的疯子!

任何目睹此情此景的人,恐怕都会认为他已彻底放弃抵抗,心神崩溃,或是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对这不可战胜的天地异类做出最后、最荒诞无力的挑衅。

唯独孟秋。

当她模糊的视线,穿过飞扬的尘土与混乱的能量流,捕捉到秋元脸上那抹扭曲到极致、甚至带着几分令人胆寒的癫狂与兴奋的笑容时……

心中翻涌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烦躁与绝望,竟奇异地、瞬间平复了下来。

她太了解他了。了解他每一个挑眉、每一次撇嘴、每一种笑容背后所隐藏的真实含义。这副模样,绝非认命,更非崩溃!而是……猎物入彀,胜券在握时,赌徒亮出底牌前的极致兴奋!

就在秋元的笑容灿烂到顶点、整个人即将被那黑暗平面彻底吞没、身形开始因空间扭曲而出现重影的瞬间——

一声与他此刻“就义”般画风截然不符、却带着无比酣畅淋漓与嚣张气焰的狂吼,如同平地惊雷,硬生生盖过了空间撕裂的风啸,炸响在这片濒临崩溃的天地间:

那声音里,没有半分绝望与恐惧,只有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将疯狂进行到底的、淋漓尽致的张扬与痛快!

下一刻。

在毁灭性能量被彻底引爆前的亿万分之一秒,世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声音与色彩,陷入一种极致压缩后的、令人心脏停跳的诡异静默。

随即,这静默被更为原始、更为暴烈的力量,从内部悍然撕碎!

孟秋的视野在瞬间被彻底侵占、剥夺。刺目到灼伤灵魂的橙红与炽白猛地炸开、膨胀,如同一轮暴怒的恒星在此处诞生、又即刻走向湮灭!那光芒纯粹而霸道,吞噬了周遭一切细节、阴影与色彩,只在她视网膜上留下大片灼痛的空无与残留的、久久不散的明亮印记。

“怎么可能……”

她清晰地“看”见,秋元的躯体从最细微的细胞层面开始,由内而外地迸发出毁灭性的炽白烈焰!血肉、经脉、内脏在亿万分之一秒内汽化升华,只余下一具森白如玉的骨架,在纯粹的光与火中短暂地、诡异地定格了一瞬。

那是他大脑深处、那缕赤红暴烈的火行本源,被以最决绝、最彻底的方式……失控爆裂的结果。

最终,连那具骨骼也在极致的高温中化作漫天飞灰,随着爆开的火浪与冲击波,消散在狂乱的气流里。天空中缓缓飘落的、带着余温的灰白色灰烬,无声地诉说着这一切并非幻觉,而是真实发生的、彻底的湮灭。

但,秋元的目的,已然达成。

那黑暗平面,在极近距离、几乎是“负距离”地承受了这媲美四阶的一击、浓缩到极致的本源火行爆炸后,其内部精密而脆弱的空间结构,终于开始失衡、崩溃。

它如同高速行驶中突然爆胎的摩托车前轮,一旦开始那致命的“死亡摇摆”,便再难凭借自身力量恢复稳定,唯有车毁人亡、彻底崩解的终局。

死寂,持续了大约一次心跳的时间。

随后,没有预想中第二次的炫目火光与惊天巨响。只有一股肉眼可见的、剧烈扭曲着空气与光线的透明激波,以那正在崩溃的黑暗平面为中心,呈完美的球形向四面八方无声而迅猛地炸裂、扩散!它扫过的瞬间,空气不再是无形的介质,而是化作了实质的、密度极高的液态巨锤,将途经的一切都狠狠挤压、推平!

秋元死了。死的连一块血肉都不可能找到。

一切,忽地停滞了。

不是由快至慢的渐变缓冲,而是像一部高速放映的电影,被一只无形而精准的手,陡然按下了暂停键。如果不解除这状态,时间、空间、物质、能量……一切绝无可能再前进分毫。

一股难以言喻、仿佛源自世界根源的奇异涟漪,以孟秋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脚边一块正欲被冲击波掀起的碎石,凝固在半空,保持着翻滚的姿势;远处天空中一只侥幸未被波及、正惊惶飞掠的怪鸟,诡异地悬停在湛蓝的天幕下,翅膀展开,一动不动。

紧接着,那本该震耳欲聋、甚至能震碎内脏的冲击波巨响,也从她的感知中消失了。不,并非消失,而是声音的传播被彻底凝滞,再也无法振动她的耳膜。

眼前的世界,变成了一幅分辨率高到令人窒息、却完全死寂、失去所有生机的立体画卷。所有动态,所有变化,所有“进行时”,都被强行按停。

世界……卡壳了。

是时间。

时间,被静止了。

那只正欲化作流光、逃离此地的湛蓝色立方体元素灵种,如同被困在琥珀中的飞虫,被一只不知何时出现在其轨迹上的、纤细而稳定的手,轻轻松松地、稳稳握住。

虽然没有声音传来,但看着细密的裂纹在那瑰丽的蓝色立方体表面如蛛网般飞速蔓延、延伸,也能在脑海中清晰地模拟出最坚韧的晶体逐渐承受不住压力、即将彻底破碎时发出的那种令人牙酸的、细碎的崩裂声响。

到达某个承受极限的临界点后,那只手的主人似乎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五指猛地收拢、发力——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存在的闷响。不是捏碎,更像是某种精致琉璃器皿内部结构彻底瓦解的声响。

那枚足以让外界任何势力疯狂抢夺、价值连城的空间系灵种核心,连同其可能孕育出的咒纹雏形,被那只手的主人,如同丢弃一件无用的垃圾,随手抛下,落在下方焦黑翻卷、余温尚存的土地上。

做完这一切,孟秋才像是耗尽了最后一分支撑的力气,强忍着脑袋几欲炸裂、仿佛有无数钢针在颅内搅动的剧痛,以及随着时间能力动用而汹涌袭来的、杂乱破碎到无法辨认的记忆碎片幻象,踉踉跄跄地、每一步都如同踩在棉花或刀尖上,走向秋元自爆留下的、那个直径超过十米的、边缘琉璃化的焦黑巨坑中心。

四阶时间系魔法——【追捯】。

这并非她现在这个等阶应该触及。它随着那些破碎的记忆与骤然涌现的本能,一起浮现在她濒临崩溃的意识中。

法术的光芒,微弱地亮起,又迅速熄灭。

孟秋无力地瘫坐在地,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瞳孔有些涣散。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焦黑的坑洞依旧是坑洞,飘散的灰烬依旧在(时间恢复后)缓缓飘落,空气中弥漫的焦糊与毁灭气息依旧浓烈。没有逆转的光影,没有复原的身影,没有奇迹。

她本就苍白如纸的脸庞,此刻更添了一分近乎死寂的灰败。

她再次强行凝聚几乎枯竭、并且因反噬而刺痛无比的精神力,颤抖着抬起沉重如铅的手臂,试图重复那个显然已经失败。她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时间领域的法术,尤其是涉及“逆转”的禁忌之术,如果第一次无法成功,那么纵使重复尝试千万次,结局也绝不会改变。

但是……万一呢?

万一只是刚才施法的时机差了毫厘?万一是自己从混乱记忆中提取的符文刻画时遗漏了哪一道关键笔画?自,想要逆转的时间,不就是为了抓住这亿万分之一的“万一”吗?

可是,为什么……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枯竭的精神力与剧烈反噬带来的黑暗,已如潮水般淹没了她的意识边缘,这早已超越了意志力所能支撑的极限。然而,在彻底陷入无边的昏迷与黑暗之前,她那沾满尘土与血污的手,依然固执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向那片只剩下虚无与灼热的焦土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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