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江夕脚下的魔法阵骤然亮起,三阶风系魔法【自由翼】的青色辉光瞬间加持在孟秋身上。
孟秋顿时感觉周身一轻,仿佛重力失去了作用。她的身影变得模糊,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以极高的频率闪烁,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笔直地射向那棵血色巨树的核心。
然而,距离星空核心还有不短的距离。
就在此时,身后那受伤的涡流之主强行压制住胸前创口狂暴躁动的能量,硬生生调整了因剧痛而产生的僵直。
但计划并没有成功,它的理智压过了怒火,没有和秋元二人死磕,而是转向了快速接近星空核心的孟秋为攻击目标。
它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暴怒的嘶鸣,那对淡黑色的庞大羽翼猛地一振直接扭曲了空间。
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闪现至孟秋面前,朝其俯冲而去。
羽翼边缘闪烁着切割空间的寒芒,誓要将这胆大包天的蝼蚁彻底撕碎!
千钧一发之际,别无选择的孟秋眼中银芒一闪,不顾巨大的实力差距,强行发动元神能力
一股玄妙的时间波动瞬间扩散,精准地作用在涡流之主身上。那俯冲的恐怖姿态、挥落的致命羽翼,乃至其周身汹涌的能量,都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硬生生定格在了半空之中!
但四阶与未知阶位的差距如同天堑,这强行的时间禁锢,仅能争取到一秒钟。
然而,时间定格的效果一经释放代价就已经降临,孟秋猛地咳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眼中原本流转的银色光辉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涣散与空洞,对空间与时间的敏锐感知已经失灵,坠入了感官的泥沼。
剧烈的反噬让她身体一软,几乎无法站立,太阳穴如同被冰锥刺入般剧痛难忍。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掌控时空的源泉已因过度透支而彻底枯竭、沉寂,短时间内再也无法动用元神能力。
一秒钟,对于常人转瞬即逝,对于高速移动中的孟秋而言,这本足以让她再次拉开一段安全距离。
可现在这个状态,靠自己绝无可能躲避,脱离攻击的范围,俯冲带来的余波会先行将她重创,甚至吞噬。
可她没有丝毫慌乱,甚至在这争分夺秒的定格里,信任地闭上双目,直接调息身体内混杂的能量。
“芜湖!”秋元强忍着双臂寸断、灵魂灼烧的非人剧痛,为了缓解痛苦发出了沙哑又疯狂的呜鸣,回荡在这飘荡的空间中。
江夕在千变万化的局势下,已然准备好了接下来能发挥最大作用的魔法。
魔法精准地浮现在秋元脚下的地面。
霎时间,秋元足下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肉眼可见地剧烈压缩、凝实,仿佛凭空创造了两块由纯粹高压气体构成的、略微凹陷的透明踏板!
无数细密的青色魔法在踏板周围闪烁、流转,将其暂时固化,提供着极其短暂却无比稳固的支点。
这并非攻击,而是为接下来的暴力推进铺设的发射基座。
下一刻,甚至无需任何言语交流,秋元便已理解了江夕的意图。
几乎在气压缩环成型的同一刹那,秋元那用来缓解痛苦的呜鸣声未落,他根本无视双臂报废的剧痛,将残存的所有火行之力疯狂压榨而出,导向双腿。
一声沉闷却威力惊人的爆炸声自他双足之下轰然炸响!
那高度凝聚的空气平台没有让能量四处扩散,而是像最坚固的炮膛,又像是压缩的弹簧,将秋元脚下爆开的赤红色烈焰极度约束、凝练、膨胀,然后猛地定向击发而出!
这使他像一颗射出的炮弹,获得了一股极速的水平推进力。
原先立足处的气环在完成使命的瞬间便不堪重负地崩溃,发出一声音爆般的脆响,卷起一圈乳白色的气浪涟漪。
秋元的身影化作一道贴地疾驰的赤金流星,速度之快,甚至在身后拉出了一道短暂的残影。
所过之处,地面被逸散的高温与冲击波炙烤得焦黑开裂,空气因高速摩擦而发出尖锐的嘶鸣并扭曲起来。
他裹挟着烈焰、血雾与一往无前的气势,悍然冲至。现在的样子很是丑陋,脸谱被吹的啪啪作响,嘴唇无法闭拢,牙床外露,只能用残破的肩膀和胸膛,以一种舍身般的姿态。
狠狠撞入孟秋所在的区域,强大的冲击力将两人同时带离原地,向着侧前方狼狈地翻滚出去,好在孟秋身上有着丰硕的胶原蛋白减震装置,要是换做飞机场,免不了有二次伤害。
几乎就在他们离开原地的下一秒。
时间定格结束。
涡流之主的毁灭性俯冲轰然落下。庞大的身躯带着未减的滔天之势轰然砸落,利爪与羽翼撕裂了他们方才所在的空间。
大地剧烈震颤,被切割出深深的沟壑,能量余波肆虐,将他们方才所在之地彻底化为齑粉!
然而,这致命的一击,却未能伤及相拥滚落的两人分毫。
但这远超身体负荷的粗暴推进,代价瞬间且惨烈。
令人牙酸的细微骨裂声与皮肉撕裂声几乎被爆炸的轰鸣所掩盖。秋元双腿的裤管瞬间被震碎成缕,其下的皮肤和肌肉因无法承受内部爆炸性的压力与外部高速摩擦产生的热量。
大面积崩裂开来!无数细密的血口如同皲裂的土地般绽开,鲜血刚刚渗出便被瞬间灼干,留下焦黑的痕迹。肌肉纤维扭曲撕裂,甚至能隐约看到皮下惨白的、已然出现细微裂纹的腿骨。
就像已经被煮熟的蛙腿,使秋元瞬间就被连绵不绝的痛苦淹没,他的意识一度昏迷却又被痛觉惊醒。
【气压缩环】在一开始就确认好了行进方向——秋元、孟秋,和星空核心之间呈现出一条直线。经过刚才的残暴推进,两人距离那棵血色巨树下的星空核心,仅剩下最后几步之遥。
然而,这短短的几步,近在咫尺之间,此刻却仿佛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