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听着似乎并不算太棘手,秋元便爽快应下。若真不好对付,大不了摇人帮忙就是。他心下思忖,山神那番说辞虽看似无懈可击,但多半有唬人的成分。
要信一个八阶没办法处理一个四阶,那还不如信秦始皇只需要看广告就能复活。
其真正目的,恐怕是想看看自己在面对那些与己无关、却残害灵兽的人类时,能否真的狠下心肠,痛下杀手。
毕竟,如今这世道,早已没了所谓的“保护动物”条例或是“偷猎罪”。不过,神农架此地情况特殊,或许寻求官方介入,也能起到些作用。
正事既已谈妥,秋元觉得再无他事,便准备告辞。他转身欲走,却忽地顿住,像是想起什么无关紧要却又有点在意的小事,回头随口问道:
“说起来,你有自己的名字吗?总‘山神’、‘山神’地叫,怪别扭的。”
山神沉寂了片刻,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轻声开口:“漫长岁月里,人们对我的称谓太多太多……名字本身,并不重要。但如果你需要一个称呼,可以唤我——白一。”
“嗯,白一……还不错,简单素雅。”秋元点了点头,评价得颇为随意。名字而已,在这个世界又不像某些传说那样,知道了真名就能为所欲为了。说完,他转身便要离开。
可白一最后的话语让他脚步微顿:“你就这么相信含枢纽?让你敢拿命来赌?在我真要动手,你没可能捏碎兜里那块黄玉。”
秋元回头,与白一四目相对,眼神平静无波:“你这是离间计?还是省省吧。我这回来,全是为了我自己。至于是否被别人利用,我不在乎。”
“而且你要是真能杀死我,我还要说声谢谢呢。”说完,他不再停留,继续漫步下山。
然而,脚步刚迈出几步,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身形一顿,竟又折返回来,重新站到白一面前。
他毫不避讳地、带着审视意味地仔细打量起那具由万千草木精粹凝聚而成的完美身躯,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我想要”三个大字。
白一的沉思也被这一举动打断。“呵,这不过是一具临时凝聚的躯壳,一个小玩具罢了。你若是喜欢,拿去便是。”
秋元闻言,丝毫没有老套的推诿客气,反而露出一副“你很上道嘛”的赞许眼神,毫不客气地就将那具等比例的“手办”扛上了肩头,转身离去。
他倒并非存着什么“入木三分”的龌龊念头。作为一个创作者,喜欢自己笔下塑造出的完美角色形象,有什么错?
当然,在扛走之前,他已经迅速且专业地检查过了关键部位——
没有找到充电口。
差评!
待到秋元的身影消失在林间许久之后,一道略显阴沉、与白一空灵之声截然不同的声音,突兀地在这片静谧的空间中响起:
“你真的相信,那小鬼……不是华夏政府派来的棋子?”
白一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是,或不是,没有区别。重要的是,他刚才所说的言语之中,并无谎言。”
那阴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我有预感,他体内的那股力量……对我们接下来的计划,至关重要!”
“他真的很聪明,”白一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赏,“否则,也不会在我面前,如此明目张胆地将自己的底牌全盘托出。你们……是想要成为那条被他钓起来的鱼吗?更何况,还不一定能稳稳吃到他抛下的饵。”
她的话锋转向更宏观的层面,带着冷静的权衡:
“新一轮的全面战争即将拉开序幕。此刻让那些埋藏多年的暗子为了这股尚不确定的力量而现身,代价太过高昂。
若派遣低阶成员前往,极大概率是去给他送经验,反而会加大组织暴露的风险。自毁玉枕,除非帮助他修复,否则就算是杀了他也一无所获。”
她的分析一针见血:“相比于摆在明处的敌人,隐藏在暗处的危险才更加致命。他此举,恐怕正是想将‘身怀异宝’这件事弄得人尽皆知,看看究竟谁最先按捺不住跳出来。”
“那么,谁的嫌疑最大,突破口也就找到了。这就是他的第三个目的——我在试探他,他也在试探我。”
“是啊,但在如今的时局下,这般轻易就会被诱惑的傻子,毕竟不多了。短期内,应该不会有人轻举妄动。这样看来,这番‘自曝’,反而让他自己……更安全了。”
“他最后的提议,你真的答应了?”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没资格管我。”
玉晓晓拖着仿佛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回到了家,将肩上那个仿佛重若千钧的挎包随意地甩在沙发上,整个人也紧跟着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一样飞扑上去,瘫倒在沙发里,用一双写满了“生无可恋”的眼睛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然而,还没等她将这口气喘匀乎,自己卧室方向传来的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异响,瞬间挑动了她疲惫的神经。
“?”她撑着发软的身体爬起来,狐疑地走到卧室门口,猛地一把扯开了门帘——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的大脑瞬间宕机!
只见秋元正俯身,将一具栩栩如生、却已然一丝不挂的…不可名状之物,压在下面,似乎正在忙碌着什么。
“啊啊啊—!”
玉晓晓在零点一秒内猛地将门帘甩了回去,同时发出了尖锐爆鸣!
“混蛋秋元!你要找咯咯哒自己去酒店啊!在我房间里干什么?!”她的脸颊瞬间红透,又羞又怒地隔着门帘咆哮,
“要是……要是敢在我的地方留下什么奇怪的东西,我非杀了你不可!!”
门帘内传来秋元不耐烦的声音:“瞎叫唤什么?自己进来看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