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真,要不这样,我先在那边教一阵子,之后再来你这儿?”
“不用了,徐老师,你在那边好好教吧。
徐慧真失落地离开,忽然感到身边的人都渐渐远去。
深夜时分,程老二被逮捕归案。
对她有好感的强子缺乏担当,遇到繁重工作就退缩逃避。
傻柱最近很少露面,何大清甚至投奔敌方阵营,转而为陈雪茹效力。
再加上阴险的范金有,以及不可靠的徐和生。
当她走到家门口时,发现一辆三轮车停在一旁,门前蹲着个身影。
慧真,你回来了。”
蔡全无急忙起身,却因久蹲腿麻险些跌倒。
徐慧真忍不住问道:蔡大哥,你是来告别的吗?
告别?你是说李哥儿让我去工作的事吧?我没答应。
我哥已经去了,不缺我一个。”
蔡全无憨厚地笑着,眼神却透着几分狡黠——跟着李哥儿学了不少心眼。
李哥儿找你做什么?
徐慧真十分诧异,没想到他差点就要离开。
让我去扫盲班教书。
我就个蹬三轮的,初中都没念完,哪能教书?就推掉了。”
蔡全无又耍了个小心思,这大概算是他少有的优点之一。
蔡大哥你读过初中?
徐慧真正惊讶间,忽闻院内传来哭声,连忙开门将蔡全无也招呼进屋。
光阴似箭,转眼一年过去。
这年夏天格外炎热。
李无敌坐在堂屋里咬着笔杆沉思,小京茹在一旁为他打扇,收音机里播放着《在希望的田野上》。
当他看到在门口玩沙子的小关响时,突然灵感迸发,挥毫疾书:
一九五六年,庄稼尚未收完。
儿子在我怀中睡得香甜。
今晚的露天电影无暇观看。
妻子提醒我修理缝纫机踏板。
明日要向邻居再借些钱。
孩子哭闹整天要吃饼干。
蓝色涤卡上衣刺痛心间。
蹲在水池边狠狠自捶两拳
大功告成!为儿子小关响塑造了父爱如山的形象,将来定会尽心侍奉老父。
姐夫,你写的是什么呀?
刚过十岁生日的小京茹站在一旁,虽然即将升四年级,仍有许多字不认识。
呃,这是日记!
李无敌收起笔记本伸了个懒腰。
盛夏午后,困意袭来。
虽已过二十六岁生日,他依然年轻俊朗,任谁见了都要赞一声帅小伙。
“京茹,你在家照看关响,我去厂里一趟。”
他瞥了眼手表,已经下午四点多,正好顺路接妻子下班。
“知道了,姐夫!”
小京茹快步跑到门口,照看三岁的外甥。
“爸爸,你要去哪儿?”
小关响见父亲推着自行车,立刻丢下手里的沙盒跑了过来。
“去接你妈妈,这次不带你。”
李无敌弯腰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小家伙生得跟瓷娃娃似的。
去年年底还印了年画,现在家里墙上还贴着。
就是有点淘气,毕竟全家人都宠着他。
不过很快,这小家伙就要当哥哥了。
“那给我带好吃的!”
小关响舔舔嘴唇,眼巴巴地望着父亲。
“晚上带你去商店买。”
李无敌笑着出门了。
原本想着穷养儿子,可家里条件实在不允许,出门哪能不花钱的?
路过许大茂家门口时,他又想起春燕的肚子一直没动静,看来改天得拉许大茂去医院检查检查。
“李无敌,去接秦淮茹啊?”
陈大嫂正在洗菜,趁着空闲提前准备晚饭。
“是啊,顺路去转转。”
他应了一声,继续往前院走。
这几天岳母回村帮忙了,老秦家三兄弟除了二叔二婶,其他人都进城了,有时候实在忙不过来。
农村去年秋天已经逐步进入高级社阶段。
昌平那边从建国初的几千个互助组,发展到一千多个初级社,再到如今的一百多个高级社,一步步向人民公社迈进。
再过两年,一个县就会整合成二十多个公社。
“李叔叔好!”
忽然,一个浑身是灰的小男孩不知从哪儿蹿了出来。
“哟,棒梗啊!”
李无敌蹲下来捏了捏他的脸蛋,笑道:“自己玩吧,叔叔有事。”
“李无敌,这是去厂里吧?是该多去转转。”
阎埠贵坐在板凳上挑豆子,闲着也是闲着。
“三大爷,您家老大明年有把握吗?去年刘光齐没考上高中,现在还在家啃老,可没少挨揍。”
李无敌随口聊起院里渐渐长大的孩子们。
考不上高中,前途可就难说了。
“嗨,解成脑子不差,就是不用功。
先考吧,考不上就复读一年再看。”
阎埠贵身为教师,从不给儿子辅导功课——在他看来,那是学校老师的事。
要是自己在家教,学费岂不是白交了?亏本的买卖不能做。
“那我先走了。”
李无敌叹了口气,这四合院里的年轻人是一代不如一代,看来还得靠他来撑起这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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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北新桥时,他瞥了眼老槐树底下,那个常在这儿下棋的老头已经不在了。
岁月催人老啊,好在他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折腾。
到了轧钢厂,门卫也换了个不爱说话的老伯,冲他点点头就算打过招呼。
“李无敌来啦,正念叨你呢!”
“挖掘机都调试好了,昨儿个看见在厂区试车”
“上午人民日报的记者来采访,还专门问起你”
工友们七嘴八舌地围上来。
这也难怪,那台即将在国庆庆典上亮相的挖掘机,可是要给祖国献礼的大工程。
听说吉春那边的一汽也提前完成了任务,第一辆解放牌卡车马上就要在庆典上露面了。
“成,我先去挖掘机车间转转。”
这一年他倒是说到做到,基本半个月就来厂里盯一次进度。
“来啦?”
挺着大肚子的秦淮茹从工位上站起来。
算算日子,二宝也该在十月出生,正好能和大宝一起过生日,倒是省事了。
“嗯,待会接你回家。”
李无敌笑着跟周围人打招呼:“贾婶、二大爷,一大爷哦,李新民,忙着呢?”
“都快下班了,有啥可忙的。”
贾张氏手里搓着螺旋桨叶片,自从学会打孔技术后,这纳鞋底的手艺算是派上用场了。
“我这小组长也就管管考勤。”
刘海中如今手下带着十几号人,贾张氏也在他组里。
李新民脸色不太好看。
本以为下放车间顶多几个月,谁知一待就是一年多,期间还背了九个处分。
虽说老丈人有点门路,可到现在也没把他捞出去。
李无敌暗自琢磨,光靠处分拖着不是长久之计,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是时候让何大清出马了。
“淮茹你先歇着,我去看看挖掘机,下班准时来接你。”
“去吧,今儿记者来采访,我替你说了不少好话。”
秦淮茹笑得眉眼弯弯。
眼瞅着日子越过越红火,二宝也要来了,心里美着呢。
李无敌在二车间转完,正要去看挖掘机,却在食堂拐角撞见个熟人。
“傻柱,又躲这儿偷懒呢?”
“唉,没劲。”
傻柱蹲在食堂门口,指间夹着烟卷,整个人蔫头耷脑的。
咋的,还惦记那小寡妇呢?
李无敌刹住自行车,凑过去蹭了支烟,蹲在一旁陪他吞云吐雾。
我就纳闷了,咋就让二叔给截胡了呢?他跟慧真姐连结婚证都扯了,现在都搬过去住了。”
傻柱至今想不明白,院里早没了二叔的身影。
李无敌暗想,这傻小子就是缺个明白人指点。
柱子,往好处想,这不还是你二婶么,横竖是一家人。”
他本就不擅长宽慰人,这大概算是个小缺点。
可我想讨媳妇啊!
傻柱哭丧着脸,这打击实在太大。
这有啥难的,只要哎?梁拉娣,你咋跑这儿来了?
李无敌突然瞧见梁拉娣风风火火地跑来。
李师傅,正找您呢!刚听唐如德说您在这儿。”
梁拉娣跑得气喘吁吁。
比起一年前,如今出落得越发水灵,个头也蹿了些,活脱脱是个俊姑娘。
蹲着的傻柱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漂亮顶啥用,他瞧不上。
找我有事?
李无敌打量着梁拉娣。
三年前初识时她才十七,如今二十出头,已经是轧钢厂正式工。
挖掘机试挖发现些小毛病,几位工程师都在车间等您指点呢。”
梁拉娣剪了齐耳短发,额前垂着刘海,正是时兴的妹妹头。
焊工留长发不便,她索性剪短了。
成,这就去,再晚我可要下班了。”
李无敌掐灭烟头,载着梁拉娣骑车远去。
嘿,这小子找媳妇倒挺容易。”
傻柱嘟囔着。
老何家能成一个是一个,横竖二叔都搬走了。
再熬熬,等老爹也跟寡妇跑了,房子腾出来,他讨媳妇不就容易了?
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让老爹跟白寡妇走呢,留下来反倒成了累赘,真闹心!
何师傅,可算找着您了!
刘岚啊,啥事?
傻柱抬了抬眼皮,屁股都没挪窝。
厂长让准备两桌酒菜,您给拿个菜单。”
刘岚年初才来厂里做帮厨,丈夫靠不住,家里开销全靠她打工挣。
嘿,这厨房离了我还真转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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