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李无敌清了清嗓子，还没生，预产期在国庆前后。
大夫说是男孩，不过我盼着是个闺女。”
原来如此。”徐慧真似懂非懂，要不让理儿认您做干爹？
不必了，我不适合当干爹。”李无敌婉拒。
关系太亲近反而不方便日后行事。
徐慧真有些失落，但见他是真心喜欢理儿，也就释然了。
闲聊间，何大清去准备饭菜。
虽然徐慧真已是他弟媳，但他仍常来走动，心里还存着些念想。
这时蔡全无开口道：李哥，我和慧真决定不办酒席，结婚证也先拖着。
这是给您准备的谢礼。”
你们结婚怎么反倒给我红包？李无敌哭笑不得。
他此行为的是贺老头的玉石，可不是来占便宜的。
当初说好请您操办酒席，现在取消了，实在过意不去。”
蔡全无连忙站起来，将红包塞进李哥儿的衣兜。
我给理儿包一个。”
李无敌笑着把红包递给小徐静理，小姑娘以为是玩具，紧紧攥在手里不放。
瞧瞧，理儿小小年纪就知道攒钱了。”
徐慧真赶忙道谢：多谢李哥儿。”
说到谢字，我今天来是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们。
这事可千万不能往外传。”
李无敌亲了亲小徐静理的脸蛋，心里盼着能有个女儿。
什么消息？
徐慧真和蔡全无顿时紧张起来，看李哥儿这架势，应该不是来找茬的。
关于公私合营的新政策，上面下了文件，下个月开始实行高级合营。
私股不再参与分红，彻底取消资本剥削，完成社会主义改造。
以后私人股东和经理只能拿工资。”
李无敌说得轻描淡写。
如今已是八月，就算消息传开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商户们早已入局，所有店铺企业都被公方掌控，翻不出什么花样。
徐慧真脸色煞白，蔡全无也呆住了。
这变化来得太突然。
李哥儿，那我的小酒馆是不是没了？当初说好的赎买款呢？一分钱都没见着啊。”
李无敌点头：赎买改成定息，年息百分之五，连补七年。
比如固定资产定的是十万，每年给五千，七年总共三万五，相当于打了三五折。”
他看过文件，暂定七年。
要是商户闹得厉害，可能再延三年，到六六年九月彻底结束，等于又砍了一半。
其实就是把股息分红换成赎买合同，用企业赚的钱补偿商户。
这招算借鸡生蛋还是空手套白狼？不好说。
比起那些不愿合营被下放农村、最后血本无归的，这已经算不错了。
有些合营后被坑的更是啥都没落着。
不过大前门这片还算按规矩办事。
李哥儿，这可怎么办？小酒馆当初定的是两万二，最后只能拿七千七，这也太亏了。”
徐慧真急得要哭出来，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这下全完了。
蔡全无也问：李哥儿，真没别的办法了吗？丝绸店不也参加了合营？
谁都逃不掉，丝绸店也得拿定息。”
李无敌摇头。
当初丝绸店固定资产被他做到二十一万，实际值十八万。
到时候补偿款下来，总共能拿到十万零五千，算下来亏了七万五。
不过只要能保住丝绸店三成的股份，每年就能分到好几万红利，十年下来就是几十万，说不定能上百万。
这还没算上固定资产增值的部分。
慧真，我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这个月尽量多做点生意，好多分些红利。”
徐慧真叹了口气：要真是这样，也只能这么办了，多谢李哥儿。
她心里不是滋味，虽说以后每月有几十块工资，每年还能分一千一，比普通工人强多了，可小酒馆到底没了啊。
七年之后呢？光靠那点工资，日子又该难过了，到时候就是个普通职工，还不知道能不能干下去。
蔡全无琢磨着说：李哥儿，您来不光是为了说公私合营的事吧？
老蔡，你变机灵了啊。”
李无敌笑了笑：实话跟你说吧，我姥爷临走前提起过，说贺老爷子藏了块石头。
他老人家一直想买，不知道慧真你愿不愿意割爱？我用小酒馆跟你换，祖产和一块石头，你怎么选？
李哥儿，您知道我家那块石头？
徐慧真愣住了，这事除了蔡全无，她以为再没人知道了，连私奔的贺永强都不晓得咸菜缸里藏着宝贝。
知道啊，就放在咸菜缸里。”
李无敌指了指外面，又亲了亲小徐静理，逗得孩子咯咯笑。
徐慧真张着嘴，一脸为难。
蔡全无问：李哥儿，您刚才不是说小酒馆归公家了，只给七年定息，怎么用小酒馆换石头？
是啊，这怎么换？
徐慧真心知肚明，那块石头是宝贝，公公临终前特意嘱咐过的。
可小酒馆更是公公的心头肉，是祖产，万万不能丢。
李无敌沉吟道：这样，我出两万二换石头，再帮你们保住小酒馆的股份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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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所知，小酒馆现在每月利润三千多，你们每年分红将近一万。
公私合营还有十年，这部分就值十万，加上我给的两万二，数目不小了。”
慧真，你还能保住私方经理的职位。
等十年后合营结束，你手里有钱，说不定能把小酒馆赎回来，或者做别的买卖。”
他顿了顿：话说到这个份上，愿意换就照我说的办。
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是白送个消息，趁着还有一个月，能多赚点是点，是不是这个理儿？
理儿！
小徐静理拍着手，以为在叫她。
李无敌说完也不催促，等着两口子做决定。
贺老头留下的那块石头其实是和田玉，若是分割出售，未来价值约五亿元。
但作为一整块重达几十斤的和田玉，其价值便难以估量。
李无敌盘算着，若能将其收入囊中，正好可以摆在宅中作为镇宅之物。
徐慧真沉吟良久，开口问道：李哥儿，我公公留下的这块石头是不是很贵重？
眼下还不好说，但日后必定价值连城。
你若想安稳度日，不妨留着当传家宝。
但若想有所作为，以你现在的财力，怕是保不住这块石头。”
李无敌直言不讳。
失去股份分红的徐慧真，待贺永强回来争夺家产时，恐怕连栖身之所都难保。
三万，外加保住我的股份分红。”徐慧真开出条件。
她对腌菜缸里这块石头的价值并无把握。
慧真，你太贪心了。”李无敌摇头拒绝。
他开出的两万二已是仁至义尽。
蔡全无连忙劝道：慧真，你再考虑考虑。”他深知李哥儿从不轻易花钱买东西，若惹恼了他，只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见讨价还价无果，徐慧真改口道：那就依你说的两万二，但要保住我的分红。
另外，我想请你兼任小酒馆的公方经理。
换了别人来，我不放心。”
让我当公方经理？李无敌一愣，随即笑道：我平日可不轻易出山。”
徐慧真目光炯炯：李哥儿，没人比你更懂公私合营。
你能在这里与我们商议，想必雪茹姐那边早有安排了吧？
蔡全无附和道：李哥儿若来当公方经理，我愿效犬马之劳。”
李无敌沉吟道：且先算算我值多少。
想好了，就让老蔡把石头送来。”
徐慧真突然开口：算清楚了，李哥儿你是无价之宝。
你来当公方经理，这块石头送你了。
我知道你不会卖掉它，以后还能见到吧？
徐慧真，你真有胆识。
虽然我不太欣赏你的性格，但你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将来一定能发大财。”
这个公方经理我接了，你们今天就可以宣布婚事。”
以后对老蔡好点儿，多给他些零花钱。
他是我兄弟，出门在外兜里没钱可不行，连贾东旭都不如。
对吧，小理儿？
李无敌举起小徐静理，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逗得小姑娘咯咯直笑。
徐慧真长舒一口气。
老话说得好，打不过就加入。
有李哥儿加入小酒馆，她对未来又燃起了希望。
不就是块石头吗？能保住才是传家宝，保不住就一文不值。
就像这小酒馆，保不住就跟她没关系了。
这时何大清端着菜进来：聊什么呢这么开心？饭菜做好了，你们先吃，我还得去大食堂盯着，有客人点小炒还得我掌勺。”
老何你去忙吧，有空来院里找我，有事跟你说。”
李无敌决定留下吃饭。
何大清走后，徐慧真给老蔡使了个眼色。
老蔡立刻从咸菜缸里取出石头，洗净后送到堂屋。
真是好东西！
李无敌抱着这块约四十斤的和田玉，爱不释手。
那我待会儿就把石头带走了。”
拿走吧，说好送给您的。”徐慧真已经想通了。
李无敌点点头，开始享用老何做的美味佳肴。
酒过三巡，他看似随意地说：大栅栏有家姓王的杂货铺，最近三个月生意惨淡，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慧真，你要是有兴趣就去考察一下，就当抵这块石头的钱。
我从不欠债，就喜欢以物抵物，这点老蔡清楚。”
对对，李哥办事最公道。”蔡全无连忙举杯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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