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主任,我最近常来这边等您消息。
李无敌也不敢打包票一定能成。
要实在不行就摆烂呗,谁在乎那点工资啊。
不过按主任说的,应该问题不大。
从街道办出来,他也没提要去小酒馆当公方经理的事,但其实已经暗示过了。
接着他去了前门大食堂,打包了两个硬菜,直奔轧钢厂门口。
古有大禹治水三过家门不入,他都到厂门口多少回了,进去的次数屈指可数。
叮铃铃!
下课铃般的铃声一响,就像冲锋号似的,动作快的工人已经冲到厂门口。
李无敌躲在边上尽量降低存在感,不然光打招呼就够烦人的。
咦,这不是刘岚吗?
他突然看见个熟面孔,估计刚进厂不久。
上个月在厂里吃饭时还没在打菜窗口见过,不过人家可能还没开始打菜。
刘岚正好看过来,一脸疑惑:这人谁啊?认识的吗?
可惜了!
李无敌暗自摇头。
刘岚要不是个寡妇,傻柱说不定就把持不住了。
无敌!
秦淮茹走出医院,生二胎确实比头胎轻松不少,走路活动都不受影响。
孕妇确实需要适当走动干活,整天躺着养胎反而容易难产。
走吧,我打包了两个菜,回家热热就能吃。”
李无敌骑着自行车载着媳妇慢慢离开医院,等周围人少了才开口闲聊。
无敌,光友还是没拿到初中毕业证,这可怎么办啊。”
秦淮茹说起弟弟秦光友的事。
这孩子已经十七岁了,复读了两年,主科成绩还是不及格。
秦光友跟着母亲在乡下务农,因为没有城市户口领不到粮票。
要是不从乡下带些粮食进城,这么大的小伙子正是能吃的时候,在城里白吃饭难免遭人嫌弃。
这个年纪的男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饭量特别大,却又干不了成年人的活,也找不到正式工作。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很多家庭都会选择把孩子送去当兵。
在部队吃三年,既能节省家里口粮,等退伍回来也长大成人了,算是个不错的出路。
要不让他跟何大清学厨吧。
要是学不成,就送回乡下种地,反正他的户口也在农村。”
李无敌叹了口气。
这个小舅子太不争气,要是能拿到初中毕业证,他完全可以想办法安排到街道办当个办事员。
现在学历查得严,不像以前那么容易造假了。
像范金有那样干啥啥不行的,就是因为学历造假。
解放前的事情,谁也说不清到底读到什么程度。
嗯!那光友的工资你帮他存着。
等他开始挣钱了,就得交房租,这事我来管。”
秦淮茹又提起收房租的事,这笔钱可不能少。
行,你看着办吧。
以后收租的事不用跟我说。”
李无敌倒不担心以后会出什么问题。
只要有正式工作,慢慢都能分到福利房,或者单位提供的低价租房。
好嘞!
秦淮茹靠在丈夫背上,觉得这辈子真是嫁对人了。
不一会儿就到了四合院。
刚进门就遇见阎埠贵,现在放暑假,学校不上课。
李无敌,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好啊!
李无敌让媳妇先把饭盒拿回家,自己坐在院里的凳子上准备详谈。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说:我攒够钱了,想买自行车。
你之前说过要把车卖给我,现在还作数吗?
这个可以商量。”
李无敌看了看停在旁边的自行车。
这辆车跟着他风里来雨里去快四年了,补过几次胎,最近去修车铺的次数越来越多,确实该换辆新的了。
这样算吧,一年折旧费按十块钱算,你用了三年零九个月,就算三十七块五。
我给你一百三十一块怎么样?
行啊,价格挺合理的。”
李无敌没有讨价还价。
这个年代的大件物品都很保值,毕竟大家都讲究质量。
国营工厂属于集体所有制,不像 企业那样追求利润最大化,因此在生产过程中不太计较成本,制造的产品通常都很耐用。
尤其是自行车,即使骑到不能骑了,拆下两个轮毂也能卖个二三十块钱。
你真愿意卖?那我这就付钱?
阎埠贵眼睛发亮。
李无敌这辆自行车他骑过六次,每次都很顺手,车况也好。
平时他没少帮忙保养,对这辆车知根知底,这个价格买下来很划算,凤凰牌骑出去也有面子。
行,给钱吧,这车现在就归你了。”
李无敌心想,那块大石头已经绑在何大清的自行车上,晚上就能运回来,这笔买卖不亏。
好嘞!
阎埠贵回屋取钱,出来时说:这钱是今天刚从银行取的。
去年贾东旭还钱后,我就存了一年定期,多少赚了点利息。”
三大爷,还是您会算计啊。”
李无敌暗想,阎埠贵可算得上是早期的理财专家了,虽然只是存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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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哪里,你手里的钱更多,肯定也存银行了吧?
阎埠贵不信这小子不懂这些门道。
那当然,我家马上要添第二个孩子,负担重,得精打细算过日子。”
李无敌随口应付着,简单点了点钱。
他知道阎埠贵肯定反复数过很多遍。
三大爷,车归您了,明天我再去买辆新的。”
慢走啊!
阎埠贵把李无敌送到连廊才返回,小心翼翼地擦了擦车把,喃喃自语:真是辆好车,买得值。
修车铺那辆二手永久都生锈了,还要一百零三块,一分不让价比这辆差远了,虽然贵了二十多,但绝对值。”
当家的,这车以后就是咱家的了?
三大妈从屋里出来,刚才在做饭走不开。
买下来了,等我好好擦洗上油,就跟新的一样。”
阎埠贵说着就开始动手,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几个孩子也跑出来,老大阎解成兴奋地说:爸,咱家有车了!明天教我骑车吧,学会了我好跟同学出去玩。”
一边去,想学车得交钱。”
阎埠贵露出笑容。
这车的钱最后还得从大儿子身上找补回来。
等阎解放工作了,每月只给他留五块钱零花,剩下的都存起来——这招还是跟李无敌学的。
爸,我可是您亲儿子啊!
阎解成傻眼了。
虽然知道父亲抠门,但这也太离谱了。
三大妈在一旁帮腔:亲儿子也得交钱。
你爸买这车花了一百多块,能买多少白面了。”
“没错,亲儿子也得掏钱。”
阎埠贵笑得眯起眼,手里抹布在车架上擦得吱吱响。
两个钟头过去,自行车被他拾掇得锃亮,连车轴都上了油,手指蹭过去半点灰不沾。
“三大爷,您这劲头够足的啊!”
李无敌推着辆自行车从拐角转出来,车铃铛叮当作响。
阎埠贵头也不抬:“自家的东西不得当宝贝伺候?”
“嗨,您弄岔了。”
李无敌把车支好,“我家两辆车,现在推来的才是原先买的,您擦的那辆是厂里新奖的。
发票在这儿呢,钢印号您对对?”
他说着递过张泛黄的票据,顺手把擦得反光的那辆拎了过来。
“这这不闹呢!”
阎埠贵眼镜滑到鼻尖,盯着钢印直瞪眼。
两辆车看着差不多,可折旧率差着月份呢——秦淮茹常骑的那辆得多补差价,他哪舍得?
“权当练手了!您接着忙,我先回屋。”
李无敌吹着口哨,推着亮堂堂的车往院里走。
“好你个滑头!”
阎埠贵笑骂着摇头,转身往家走,“得啃个窝头垫垫,趁着路灯还亮”
横竖明天休息,多擦辆车也算长见识,这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
徐慧真拍掉围裙上的面粉,冲大伙儿招手:“我和蔡全无领证了。
他辞公方经理的职,往后就管进货。”
“啥?你跟扛大个儿的成了?”
范金有手里的抹布掉进面缸——他那些心思算是白搭了。
转念又窃喜:经理位子空出来了不是?
赵雅丽想起李经理昨儿的话,心里咯噔一下。
“那经理让谁当?”
范金有嗓子发紧,最近他在灶房添柴火,没少表现。
出纳孔玉琴插嘴:“该不会还是小范吧?哟,范经理?”
“不成!”
赵雅丽拍案而起,“烧火的懂什么经营?上回发不出工钱的事儿忘了?”
她觉着自个儿的机会来了。
徐慧真抿嘴一笑:公方经理的人选,还得看街道办怎么定。”
哎呀,我得出去一趟,保证误不了烧火的活儿。”
范金有坐不住了,急匆匆要去找李主任。
我也出去办点事,慧真,柜台麻烦你照看一下。”
赵雅丽快步往外走,打算去丝绸店找何玉梅牵线联系李经理。
他俩该不会都想当公方经理吧?
孔玉琴似懂非懂地嘀咕着。
玉琴你就别琢磨了,他俩都没戏。”
徐慧真笑着摇摇头,转身到柜台翻看账本去了。
主任您看,蔡全无撂挑子不干了,小酒馆可不能没有公方经理啊。”
范金有弓着腰赔笑脸,一心想谋这个职位。
小范说得在理。
不过小酒馆是试点单位,街道决定让李无敌兼任公方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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