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打起了公家院子的主意,打算把它变成丝绸店的资产,反正稳赚不赔。
范金有迟疑道:还能这么办?那我租两间。
剩下五间怎么办?
李无敌笑道:当然是当员工福利分租出去啊,院子共用,房租各自结算。”
水费均摊,电费麻烦些,但也好解决,多装几个电表就行,又不用额外花钱。”
那我怎么跟我娘交代?
范金有犯愁了,虽然减轻了负担,可面子往哪搁?
你傻呀,就说你把房子分租出去,攒钱娶媳妇,你娘能懂这些?
要是同意,待会儿就去找王启年办退租,他会来丝绸店签新合同,再把房子分租给你。”
李无敌觉得挺有意思,转眼间自己倒成了范金有的房东。
这主意不错!
范金有终于露出了笑容,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那就这么定了。
雪茹,到时候你来签合同走流程。”
李无敌喝完杯中酒,准备离开。
明白!
陈雪茹立刻会意,这是又要拿下一处院子。
徐慧真这才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合营的模式吗?只是公房小院不产生利润,这点让她有些想不通。
我先走了,看下周有没有空过来。
慧真,店里你要盯紧了,抓紧扩大经营,我要看到利润。”
要是这月利润超不过上个月,你这个私方经理可得做检讨啊!
李无敌给徐慧真压了担子。
她的能力还没完全发挥出来,需要多锻炼,以后才能帮他赚更多钱,供养他这个哥哥。
我一定加倍努力!
徐慧真既看到了陈雪茹过的好日子,也感受到了压力。
说完,李无敌就带着陈雪茹离开了,来得突然,走得干脆。
这时孔玉琴才开口:徐慧真,刚才李经理说给赵会计涨五块钱工资,还说考察我们一个月,表现好的话也会涨工资,但不会扣工资。
徐慧真一脸无奈,这确实像李无敌的风格。
话说李无敌来到前门大食堂打包菜肴,昨晚就跟何大清说好了,做川菜九斗碗时多准备两份带走。
一份送到小老婆家,另一份带回四合院,两边都不落下。
他花钱从不含糊,每次都单独结账,不占公家便宜。
毕竟自己有积蓄,还有两位夫人支持,根本不愁吃喝。
李无敌,那我先走了,中午让老付替我值班。”
何大清提到的老付是食堂的二厨,手艺还算过得去。
行,回头我再安排两个人跟你学厨艺。”
李无敌打算把秦光军和捡娃从丝绸二店调来学厨,加上小舅子秦光友,老丈人家三个晚辈都来学艺,总能出个成才的。
实在不行,等何大清退休还有傻柱接班。
这都是小事!
何大清收拾着食盒,准备骑三轮车去白燕妮那儿送货。
这辆三轮车怕是保不住了,他们家的三轮世家名号要断送喽。
李无敌也提着食盒,带着陈雪茹离开。
不多时就见到了蹦蹦跳跳跑来的小学弈。
李叔叔来啦!
小家伙欢快地扑进李无敌怀里。
让叔叔抱抱,看看长胖没有。”
李无敌抱起孩子亲了一口。
叔叔,我现在可能吃了。”
学弈拍拍小肚子,虽然胃口见长,但还是比不上小关响。
两个孩子长相相似却不再像双胞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亲兄弟。
能吃是福,下午叔叔带你去公园玩。”
李无敌抱着孩子舍不得放下。
不一会儿,小家伙闹着要骑大马,他只好俯身当起了孺子牛。
陈奶奶笑呵呵地看着,突然问道:雪茹,你跟奶奶说实话,学弈到底是谁的孩子?
正在摆菜的丁妈妈手上动作一顿,也竖起了耳朵。
奶奶,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陈雪茹始终没有正面回答,或许这个秘密要等到奶奶百年之后才会揭晓。
是啊,是挺好的。”
陈奶奶瞧见李无敌穿着衬衫皮鞋,趴在地上给外孙当马骑,这要不是亲亲的外孙,哪能这么惯着,简直比亲爹还宠。
学弈,快下来,别累着李叔叔了。”
陈雪茹赶忙把儿子抱起来,心里念叨着:等孩子长大了,可得记着叔叔这份情。
李叔叔,我带你看我的玩具。”
小家伙拉着李无敌就往自己房间跑。
吃过午饭,一家三口溜达到西单逛街。
这边熟人少,玩得更自在。
这边何大清已经到了白燕妮家。
这房子本就是白家的,李新民虽不算入赘,也差不离。
何大清借着送菜的由头,说要露一手盐帮名菜水煮牛肉,顺势就留在了厨房。
刚开饭的工夫,白父回来了。
这位平头中年汉子是川军出身。
何大清边炒菜边琢磨怎么开口叫爹,正巧看见昨天那位王姐把白燕妮叫出去说话。
机不可失!何大清麻利地把水煮牛肉装盘端上桌。
见了白父也不怯场——方才白燕妮已经简单介绍过。
白父打量着这个比自己还显老的厨子,眉头直皱,暗自琢磨他和女儿的关系。
爸,水煮牛肉好了,您尝尝合不合胃口。”
何大清早就练就了厚脸皮,这声叫得那叫一个顺溜。
虽说李无敌给他分析得头头是道,可心里还是直打鼓,生怕被撵出去。
你叫我什么?
白父一时没反应过来。
莫非是自己早年在外打仗,女儿缺了父爱,才找这么个年过半百的?
叫您爸呀!爸,我就是长得着急,其实才四十出头。”
见老丈人没抄家伙,何大清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一半。
白父沉默良久,叹气道:老何还是叫你小何吧。
你跟燕妮处多久了?她可是有丈夫的人。”
知道!我都听燕妮的,她指东我不往西,说啥是啥。”
这套说辞何大清张口就来。
想当初蔡全无不就是这么拿下徐慧真的?想到这儿又觉得心口疼。
白父正要再说什么,白燕妮已经回来了。
哟,老何这手艺真不赖,水煮牛肉香得很。”
白燕妮满面春风,丝毫没察觉异样。
您先吃着,我去把蒸笼里的菜端来。”
何大清赶紧溜回厨房,把蒸着的九斗碗一道道摆上桌。
末了搓着手说:您几位慢用,我先回了。”
白父怔了怔,眼见女儿已经动筷开吃,这架势是半点面子都不给家里留啊,他不禁对那位老何生出几分怜悯。
老何,今儿辛苦你了。”
白燕妮既没起身相送,也没提报酬的事,心里盘算着要试试老何的耐性,看他能否包容自己的任性脾气。
应该的,您吩咐!那我先告辞了。”
何大清说完利索地转身就走,生怕多待片刻会露出马脚。
他盘算着按李无敌说的等上三天,看白燕妮是否真会离婚。
餐桌上,白父尝了几道菜,连连称赞:闺女这次眼光不错,找了个好厨子。
这川菜做得地道,往后日子至少吃喝不愁。”
爸您想哪儿去了,我和老何就是普通朋友。”
白燕妮夹了片水煮牛肉,麻辣鲜香,肉质嫩滑,很是下饭。
谁知白父突然话锋一转:闺女,李新民在车间待得太久了。
当初我没插手,就是想看他有没有本事自己翻身,结果也是个庸才,早晚要被淘汰
这样的人给不了你安稳日子。
我看你们明天就去把手续办了,好聚好散。
他还年轻,当个普通工人也能过,你还来得及重新开始。”
爸,您之前不是让我跟他好好过日子吗?怎么突然
白燕妮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转变来得太突然。
今时不同往日!再不离,你爹的老脸往哪儿搁?
白父一着急,连家乡话都蹦出来了。
爹,那我明儿就去办。”
白燕妮以为父亲是嫌李新民当工人丢面子。
好,明天我派人跟着。
等手续办完,盯着李新民马上搬走。
往后你们各过各的,再无瓜葛。”
白父松了口气,夹起一块油亮的甜烧白。
这道菜用五花肉夹红糖,裹薯粉蒸制,肥而不腻,香甜软糯,是川席上的传统美味。
爸,我都听您的。”
白燕妮心里活络起来,离婚后或许真该考虑老何。
她琢磨着可以学徐慧真立三条规矩:工资全交、孩子随母姓、男人在家带娃。
次日清晨,李无敌刚把秦光军和捡娃安排到大食堂学厨艺,小老婆就急匆匆找来。
老何,这回怕是真要成了!刚才王姐来店里说,白燕妮一大早就拉着李新民去民政局办离婚了。”
什么?这么快就离了?
何大清兴奋得几乎跳起来,突然想起什么,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提前备好的红包。
陈经理、李经理,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
老何你这是做什么?仅此一回,下不为例啊。”
李无敌顺手接过两个红包,他家境殷实,倒不在乎这点小钱。
何大清满脸堆笑:不会再有下次了,我这次是要和白燕妮结婚,相伴到老。”
李无敌暗想,这话可说不准。
自古以来,上门女婿晚年大多凄凉,除非亲生子女靠得住。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八月底,开学在即。
阎埠贵正在院里擦拭自行车,盘算着骑去学校显摆,好让人知道他并非吝啬鬼。
家里添了新车,他脸上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