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1 / 1)

此刻军营内一片肃杀,三万守备军全副武装,将大营各处要害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精锐之师只听命于敖予一人,就连敖吉也无权调动。

就在不久前,敖予突然下令,宣称查出沈柱与叶擎密谋颠覆守备军。

此刻军营中已暗藏众多天一教高手,只等将这二人诱入军中问罪处决。

更令人诧异的是,敖予竟下令全军听从天一教调遣,这与他往日强势作风大相径庭。

中军大帐外,叶擎与沈柱的争吵声由远及近。

四名武者抬着的担架上,罗岩浑身是血,四肢扭曲,早已气绝身亡。

沈盟主,你杀害我阁 ,必须给个交代!

叶老,是罗岩先偷袭于我,难道要我束手待毙?

胡说! 行事向来谨慎,怎会贸然出手?

证据确凿,岂容狡辩?我们去找天尘道长和敖帅评理!

两队人马紧随其后,护龙阁与罗刹营上千人声势浩大,武道联盟不过百余人。

萧猛怒发冲冠:武道联盟的杂碎,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上官羽痛哭流涕:殿主啊,你死得好惨!

守门士兵见状暗自吃惊,明明只传召二人,怎会来了这许多人?他强作镇定,假意探查罗岩鼻息后放声痛哭:天妒英才啊!叶老请节哀。”

叶擎沉声道:“罗岩之死激起了众怒,弟兄们都要向敖帅讨个说法。”

沈柱嗤笑:“有什么可讨的,分明是他自寻死路。”

“二位请进,这四位抬担架的兄弟就交由我们守备军接手。”

“其余人等,一律在外等候。”

守卫话音刚落,门内迅速冲出四人,二话不说从武者手中夺过罗岩的尸身。

其中一名凶悍汉子盯着罗岩端详片刻,粗声道:“真断气了?我来验验!”

说罢抽出长剑就要往罗岩身上刺去。

他奉了天微之命行事——罗岩素来狡诈,唯恐他诈死。

若罗岩未死,便意味着计划败露。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动我 ?”

叶擎罕见震怒,袖袍一挥将此人掀飞数丈。

那汉子滚了满身黄沙,狼狈爬起瞥向守卫。

见守卫微微摇头,只得悻悻闭嘴。

此时沈柱忽然想起什么,皱眉道:“且慢,敖帅特意召见我们,还点名要带此人,究竟所为何事?”

守卫躬身:“小人位卑,不敢妄揣上意。

叶老进去便知。”

“走。”

叶擎率众入内,身后萧猛等人的咒骂声仍不绝于耳。

踏入军营刹那,叶擎便嗅到弥漫的肃杀之气。

尽管士兵们极力掩饰,但飘忽的眼神早已暴露端倪。

叶擎与沈柱对视一眼,暂且按下疑虑走向中帐。

这座由战时指挥部改造的堡垒密闭性极佳,四名武者放下罗岩后立即退出,沉重的关门声将内外隔绝。

敖予高坐主位面沉如水。

天尘道人居右首首位,田安则在左首与之相对。

诡异的是,身为主人家的敖予与田安竟毫无待客之礼,既不起身相迎,亦无寒暄之词。

只硬邦邦吐出“请坐”

二字便再无他话。

反倒是天尘热络异常,满脸堆笑上前握住叶擎双手:“叶兄,可算把您盼来了。”

叶擎暗自警惕,面上却不显:“让道长久候了。”

二人谈笑风生,倒把沈柱晾在一旁。

见天尘全然无视自己,沈柱冷哼一声,自顾坐到田安下首。

“田军师,别来无恙?”

田安恍若未闻,垂首不语。

沈柱心下蹊跷,索性也不再言语。

天尘询问几句罗岩之事后,忽作扼腕状:

“可惜啊!罗岩这般天赋异禀的苗子,若能活得长久些,必成大器。”

说着提起酒壶为叶擎斟满,又起身给沈柱添酒:“人死不能复生,二位可否卖老道个面子,就此揭过?”

“正合我意!”

沈柱举杯遥敬叶擎。

叶擎却摇头:“此事非我能做主。

即便我不追究,罗刹殿上下岂肯干休?”

“一殿之主殒命,换作是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听闻此言,沈柱脸色骤然阴沉。

沈柱冷哼一声,将茶杯重重搁在桌上:压不住又如何?我武道联盟岂会畏惧罗刹殿?尽管放马过来,来一个杀一个!

叶擎嘴角泛起讥讽:沈盟主好大的威风!可罗岩生前对护龙阁贡献颇丰,曾三度为萧猛疗伤。

如今萧猛得知恩人身亡,誓要讨个公道。”

萧猛的性子诸位都知晓,向来睚眦必报,老夫也拦他不住。”

沈柱反唇相讥:呵,你护龙阁重情重义,我武道联盟就是软柿子?若叶老执意将事态扩大,沈某奉陪到底!

天尘冷眼旁观二人剑拔弩张,面上却故作调和之态:二位这般争执无益,不如听听敖帅高见?

敖予沉吟道:兽潮方退,不宜再生内乱。

罗殿主所创二十八宿阵乃抵御凶兽利器,罗刹营必须保留

如今罗刹营群龙无首,上官羽资历尚浅。

,!

本帅提议暂由天一教天尘道长接管。”

至于罗殿主之死,实乃其主动进犯所致。

望双方以和为贵,就此揭过。”说罢环视众人: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叶擎与沈柱目光一触即分。

二人心知肚明——敖予与天尘这是要瓜分罗刹殿。

这个新兴势力坐拥庞大资源:雄厚财力、珍稀典籍、独门秘法,更有可无限扩容的二十八宿阵。

天尘岂会放过这块肥肉?

本座赞同。”沈柱率先表态。

敖予转向叶擎:叶老以为如何?

叶擎冷笑:若要接管罗刹殿,也该由与罗岩交好的护龙阁接手。

老夫最多承诺不寻沈盟主麻烦。”

沈柱嗤笑:方才还说约束不住萧猛,听闻能吞并罗刹殿就改口了?都说叶老高风亮节,原来也是利字当头。”

天尘暗自唾弃:伪君子!

敖予一锤定音:为避嫌起见,还是由中立的天一教接管更为妥当。”

见众人皆已附和,叶擎沉声质问:天尘道兄真有把握管束罗刹营?

天尘凑近耳语:你我多年交情,贫道岂会夺人所爱?待兽潮平息,自当将罗刹殿完璧归赵。”

叶擎似被说动,颔首道:如此甚好。”

天尘当即举杯,俨然以主人姿态道——

此事就此揭过,暂且不提。

此次兽潮能平安渡过,全赖诸位浴血奋战!

来,让我们共饮此杯,祈愿早日平定兽潮,还龙国太平!

天佑龙国!

天尘仰首饮尽杯中酒。

还特意将空杯向叶擎和沈柱展示。

自入席以来,天尘就在寻找劝酒的机会。

这酒还是他亲手所斟。

叶擎与沈柱岂是鲁莽之人?自然不会轻易饮酒。

但拒绝也需找个由头,否则便会暴露防备之心。

叶擎端起酒杯,长叹一声:

我亲眼看着罗岩成长,视他如己出。

如今生死永隔,心痛难当,实在无心饮酒。

这杯酒,权当为他送行吧!

说罢,他将酒液倾洒于地,随即倒扣酒杯。

表明今日滴酒不沾。

沈柱亦道:遭人暗算还要受人刁难,这酒实在难以下咽!

二人婉拒饮酒,倒让天尘暗自诧异。

莫非他们已有所察觉?

这也难怪,帐外戒备森严,以二人身份,岂会轻易中计?

两位,桌上菜肴也是新备的。

酒不喝,菜也不动吗?

天尘挤出一丝笑意问道。

叶擎道:没胃口。”

沈柱道:一样。”

天尘目光在二人脸上逡巡,忽而轻笑。

叶兄,今日我们擎天柱难得齐聚,既然酒菜不用,不如听老道讲个故事如何?保证精彩。”

天尘慢条斯理道。

愿闻其详。”

叶擎应道。

天尘悠然举杯浅酌。

略作沉吟后,开始讲述。

从前有个少年,天资卓绝,聪慧过人。

当他还是流浪儿时,被某大势力首领看中,收为关门 ,传授武艺。

从此鲤鱼跃龙门,在组织中平步青云。”

他野心勃勃,竟想吞并整个组织。

奈何首领膝下一双儿女皆为人中龙凤,长子更是公认的天纵奇才,众望所归的继承人。”

岁月如梭,流浪儿长大成人。

他骗取首领千金芳心,结为连理。

又用诡计害死少主,由此跻身继承人之列。”

后来首领察觉端倪,怀疑长子之死与流浪儿有关,正要问责时,流浪儿先发制人,借妻子之名将首领诱至家中,设计杀害。

一不做二不休,他索性 妻也一并除去。”

他原以为就此可顺利继位,岂料人算不如天算,首领临终前将疑窦告知大长老。”

大长老联合众长老步步紧逼,流浪儿深感压力,遂千方百计请出一位隐世高人,联手对抗诸位长老。”

他们胜了!流浪儿铲除异己,终登大位。

而后,他向这位高人表露爱慕之意咳咳,二位须知,他们俱是男儿身。”

高人婉拒,但承诺不会将其特殊癖好公诸于世,随即再度归隐。

流浪儿假意应允后又反悔,设下杀局将高人重伤。”

高人命悬一线之际,其胞弟恰巧赶到。

高人将前因后果尽数告知,含恨而终。”

其弟卧薪尝胆三十载,修为突飞猛进,更广结豪杰,誓要为兄长讨回公道。”

言至于此,天尘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沈柱。

沈柱低垂着头,神情难辨。

但他的衣襟却在微微颤动,显然内心极不平静。

多年隐藏的秘密被尽数揭开。

每一个秘密都足以掀起轩然 ,引发巨大震动。

一旦传开,他这个武道联盟盟主还如何自处?

即便沈柱素来沉稳,此刻也难以保持镇定。

在场众人皆是这般想法。

天尘转向叶擎问道:故事讲完了,叶兄觉得这位弟弟做得对么?那个流浪儿该不该死?

叶擎早已从天尘的开场白中猜出所指何人——罗岩先前曾向他透露过沈柱的往事。

喜欢。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坠落山崖,却意外获得了修仙传承 直播算命:开局送走榜一大哥 砚知山河意 闻医生,太太早签好离婚协议了 美貌单出是死局,可我还是神豪 矢车菊,我和她遗忘的笔记 我的关注即死亡,国家让我不要停 宠婚入骨:总裁撩妻别太坏 重逢后,禁欲老板失控诱她缠吻 总裁的失宠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