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找死?”
罗岩缓步逼近,周身散发出强大的威压。
青衣人咽了口唾沫,强撑着道:“说的就是你!”
说着就要施展身法闪避。
可他刚一动,罗岩的身影骤然消失。
“人呢?”
青衣人慌张四顾。
一个同伴惊恐地指向他身后:“在、在你后面!”
青衣人猛地回头,正对上罗岩那张俊朗的面容。
“太慢了!”
罗岩抬手,看似缓慢的一指却瞬间点向对方胸口。
青衣人慌忙挥剑格挡,罗岩指尖轻弹剑身,长剑剧烈震颤,几乎脱手。
“小心!”
其余四人急忙救援,四柄长剑齐齐刺向罗岩。
“锵锵锵锵!”
剑尖撞在三尺气墙上,任凭他们如何发力,连剑身都压弯了,却始终无法前进分毫。
“就这点本事?”
罗岩冷笑一声,气墙骤然扩张至四尺,将四人震退。
“这、这怎么可能”
四长老目瞪口呆,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真气护罩扩大后通常会减弱,可罗岩的气墙不仅没削弱,反而更加强横。
这等强度,连武圣后期都难以做到。
四长老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果然,罗岩震退四人后,一指洞穿青衣人心口。
那人瞪大双眼,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如此轻易落败。
全场哗然!
郭立那般强者都败在阵法之下,而罗岩仅用一招就击杀一人。
五合一阵需要五人配合,缺一不可。
一人陨落,阵法瞬间崩溃。
“兄弟!”
剩余四人悲愤怒吼,双眼赤红。
他们情同手足,此刻怒火攻心。
“既然情深义重,那就一起去吧!”
罗岩冷漠开口,葵花宝典运转。
身形如鬼魅般闪至四人身前,指尖连点。
“噗噗”
几声,四人胸口皆被洞穿,轰然倒地。
“什么破阵法,不堪一击。”
罗岩不屑地啐了一口,目光转向四长老和五长老。
二人脸色大变,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个怪物,必须远离!
“啊!”
五长老率先崩溃,转身就往堡垒逃去。
四长老刚要跟上,却听见一声龙吟般的啸声,随即脖颈一紧,被罗岩拽了回去。
北冥神功运转,疯狂吞噬他的真气。
突破三重后,北冥神功吸力大增,四长老如同被扼住咽喉的猫,毫无反抗之力,翻着白眼一动不动。
转眼间,体内真气已被吸走三成。
“走,进去看看。”
罗岩拎着四长老,大步向前走去。
郭立三人相顾无言,喉头滚动,暗自咽了咽唾沫。
殿主的实力,已然超出他们的认知范畴。
对罗岩的畏惧更深了一层。
此刻即便知晓沈柱与三位长老仍在堡垒内,心中却再无半分忧虑。
“罗岩杀来了,逃命啊!”
“别丢下我!”
“混账,你踩到我衣摆了!”
轰!
武道联盟众人鬼哭狼嚎,四散奔逃,场面一片混乱。
“聒噪!”
罗岩挥出一记大金刚掌,梵音低鸣,掌印凌空暴涨,瞬息间碾碎五名敌寇。
余下众人死死捂住嘴巴,抱头鼠窜。
堡垒内的贾鸣听闻外头喧哗,眉头紧蹙:“发生何事?”
话音未落,五长老跌跌撞撞冲入,面如死灰,口中不住喃喃:“太可怕了罗岩他、他简直”
“住口!究竟——”
贾鸣厉喝未毕,门外骤然响起龙吟之声。
一道青色真气破门而入,龙首狠狠咬住五长老后颈,将其拖出门外。
五长老的呼喊声戛然而止,气氛陡然凝滞。
与此同时,一道人影自外飞射而来,直撞贾鸣怀中。
与五长老不同,此人无声无息,四肢绵软如提线木偶,头颅低垂。
速度却快得骇人。
“何物?!”
贾鸣本能反应,十成掌力轰然拍出。
砰然巨响中,来人半边身躯爆裂,斜飞出去重重砸落,又翻滚数圈。
贾鸣凝神细看,顿时倒抽冷气,悔恨与怒火交织——
竟是四长老!
“阁下便是大长老贾鸣?奉劝你心存善念,何以对同僚下此狠手?”
门口光影一暗,罗岩颀长身影悠然显现。
“你!”
贾鸣怒不可遏,拍案而起。
“且慢,再给你次机会——这次可莫要再失手 。”
短短几息间,五长老已被吸尽真气,化作与四长老一般的傀儡。
罗岩轻拍其背,五长老便朝贾鸣飞去。
此番贾鸣看得真切,自然不再发力,伸手接住摇晃呼唤:“老五?你如何了?”
定睛一看,五长老面容青紫,气息全无,分明是中毒之状。
“有毒!”
贾鸣悚然惊醒,急欲松手——
却为时已晚。
掌心又麻又痒,惊惶低头,只见毒气已蔓延至腕部。
“ 之徒!”
贾鸣面无人色,甩开五长老全力运功逼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罗岩环视厅堂。
主座空空如也——想来是贾鸣与沈柱相持不下,无人敢踞此位。
“哈哈,难得武道联盟如此礼遇,竟将此位留予我,那便却之不恭了。”
罗岩朗声大笑,昂然落座主位。
郭立等人紧随其后。
贾鸣忙于驱毒,沈柱阴沉不语,二人皆默然。
高坐主位,罗岩笑睨二人:“听闻二位争夺盟主之位?本将身为北疆守备军中将,自有平定辖区纷争之责。”
他转向沈柱:“沈盟主,可有异议?”
沈柱恍若未闻,既不颔首亦不摇头。
二长老祁星见罗岩如此猖狂,气得脸色铁青,刚要上前理论,却被沈柱一把拽住。
沈柱冲他微微摇头。
此刻的罗岩周身散发着骇人气势,祁星贸然出手只会自取其辱。
历经沧桑的沈柱早已看透世事,实在不忍见这位忠心耿耿的老部下白白送命。
三长老却按捺不住,跳脚大骂:你算哪根葱?拿着鸡毛当令箭!就算敖予亲至,也不敢插手我们武道联盟的内务!他边骂边摆出防御架势,生怕罗岩突然发难。
传出去?罗岩像是听见什么笑话,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谁敢?他盯着一个中层干部:是你吗?
不不敢!那人吓得直哆嗦。
罗岩又看向贾鸣身后那个铁塔般的壮汉。
那汉子怒目圆睁:罗岩,我传你
找死!
寒光乍现,众人还没看清动作,壮汉已被剑气拦腰斩断。
鲜血喷溅间,整个堡垒响起此起彼伏的干呕声。
三长老面如土色,裤裆都快湿了。”老大救命!他朝贾鸣哭喊。
可贾鸣正处在逼毒的关键时刻,连大气都不敢出。
真正的勇士,应当坚守信念至死。”罗岩抚着剑锋,似笑非笑,对于这样的勇士,我向来乐于成全。”
三长老突然转向沈柱:盟主!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这个方才还对沈柱恶语相向的墙头草,此刻竟砰砰磕起响头。
祁星冷笑道:现在知道谁是盟主了?求人救命就该有个求人的样子!
沈柱终究念及旧情,沉声道:罗殿主,得饶人处且饶人。
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如何?这一声的称呼,已然表明他将罗岩视作了平起平坐的人物。
可惜罗岩的内心毫无波动。
如今的成就,全凭自己拼杀得来。
若非实力够硬,此刻坐在台下任人宰割、受尽屈辱的就会是他。
今日前来,只为彻底铲除武道联盟这个祸根!
沈盟主,说来我与武道联盟缘分不浅。
江海时险些命丧钱三剑之手,江陵、京都、北疆屡遭暗算,这些我可都记着呢。”
依我看,武道联盟病入膏肓!既然病了就得治,恰巧我懂些医术,这差事自然该由我来接手。”
话锋一转,罗岩不再搭理沈柱,对着三长老挑眉:方才你也听见了,我既称他作盟主,便是支持他连任的。”
贾鸣不识抬举非要争位,闹得联盟乌烟瘴气,实在令人痛心。”
你现在去取了贾鸣性命,我便饶你不死!
三长老面色骤变:休想!我绝不对老大下手!
当真?
罗岩指尖轻弹倚天剑,寒芒乍现。
三长老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滚落。
纳命来!
他突然暴起发难,掌风直取身侧的贾鸣!
满座哗然。
说好的生死与共呢?
道义的遮羞布撕破后,原来也不过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贾鸣刚逼尽体内剧毒,对这记偷袭猝不及防。
好在修为更胜一筹,仓促间挥掌相迎。
轰!
气浪翻涌间二人各退三步。
老三你贾鸣目眦欲裂。
对不住了老大!今日不是你就是我!我孙儿尚在襁褓,你死后家小我自会照料!
三长老面目扭曲,双掌化作漫天残影,招招直取要害。
贾鸣虽功力稍强,但先前逼毒损耗过大,此刻竟与叛徒战得旗鼓相当。
最令他心寒的,是数十年兄弟情谊竟抵不过几句恐吓。
愤恨与悲凉在胸中翻涌,掌风愈发凌厉。
望着缠斗的二人,沈柱闭目轻叹。
自决意隐退后,他愈发厌倦这等权谋算计,只盼速离是非之地。
祁星,罗岩今非昔比,唯我四人合力方有胜算。”沈柱耳语道,待我出面调停时,你见机行事。”
祁星微不可察地颔首。
二位且住手!
沈柱霍然起身走向战圈,眼底暗藏锋芒。
几十年默契让贾鸣二人瞬间会意,手上杀招更狠,眼中却闪过微光。
罗岩恍若未觉,倚在桌边悠哉捻着葡萄,剑锋般的嘴角噙着冷笑。
动手!
沈柱突然暴喝如雷,震得穹顶簌簌落灰。
郭立等人以及武道联盟武圣以下的武者,只觉得脑中嗡鸣,瞬间陷入恍惚。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