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尘执事,这里只有你见过此阵,你去把老姜救出来。
天尘慌忙解释:大长老,我只是见过此阵,并不知 之法。
若贸然入阵,只会步姜执事后尘。”
这是命令!
卓睿死死盯着天尘,语气不容置疑。
仿佛只要天尘敢说半个字,就会当场将其格杀。
卓睿是武圣大圆满,天尘仅是武圣后期,两人实力悬殊,天尘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一股怨恨涌上心头,天尘暗想:原来在卓睿眼中,无论我能力多强、贡献多大,终究只是个外人。”
他宁可牺牲我,也要保全一个武圣初期!
或许师弟说得对,投靠罗岩至少能做人,跟着卓睿连畜生都不如!
天尘终于醒悟,此刻万念俱灰。
转念又想,此次前来尚武界本就是个错误。
这里的水太深,不是他能涉足的。
虽然这么想,但救老姜的任务还得执行。
他可不想被卓睿一掌毙命。
嗖!
天尘纵身跃入二十八宿阵,精准落在老姜身旁,一把扣住其肩膀。
随即也被阵法所困,迷失方向。
罗殿主,我有要事相告!
天尘生怕罗岩突下 ,急忙高声呼喊。
他不知罗岩身在何处,说话时目光涣散,脑袋不停转动,像是在对空气喊话。
这模样看似滑稽,却无人发笑,只觉毛骨悚然。
何事啊,天尘道长!哦不对,该叫天尘执事了。”
罗岩的身影飘忽不定,声音忽远忽近,充满讥讽。
天尘佯装未闻,继续道:我想明白了,师弟说得没错,卓睿不值得效忠!当初鬼迷心窍信了他的花言巧语。
从今往后,我愿归顺罗刹殿,唯罗殿主马首是瞻!
罗岩着实意外。
天尘投靠卓睿才几日,这就又要改换门庭?
这忠诚度未免太儿戏了!
远处卓睿怒火中烧,正欲痛斥天尘,转念一想何必与这种人计较?
此等反复无常之辈,最是薄情寡义。咸鱼看书 已发布最辛蟑結
留他在罗岩身旁,无异于埋下祸根。
迟早要将罗岩炸得灰飞烟灭。
思及此处,卓睿顿觉自己深谋远虑,故作悲痛道:
唉,天尘啊,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早知终有一别。
世间本无对错,只怪你我缘分太浅,痛失挚友啊!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连天尘都险些信以为真。
暗忖:莫非这才是卓睿真心话?我是否太过草率?
卓睿又道:罗岩,既然天尘已归顺于你,不如放了老姜。”
老姜连连点头如捣蒜,正是正是!一换一,你稳赚不赔。”
罗岩询问天尘:道长意下如何?
天尘略作沉吟:既已投效罗殿主,此人便是敌人。
当杀之以表忠心!
说罢一掌击碎老姜天灵盖。
老姜猝不及防,饮恨而亡。
场中一片死寂。
众人皆震惊于天尘的狠辣。
甫一叛变便弑杀同伴,毫无愧色,非常人所能为。
饶是卓睿城府极深,也不禁勃然大怒:天尘你这畜生!若落我手中,定将你千刀万剐!
怒吼声响彻山门。
罗殿主,现在可信我了?
天尘对卓睿的咆哮置若罔闻,目视前方问道。
罗岩的声音却从身后幽幽传来:
天微既入罗刹殿,以你的才学武功,我本该接纳。”
话音未落,人已飘至前方。
天尘暗自咽了口唾沫,告诫自己谨言慎行。
他恭敬跪拜:属下天尘,拜见
不过
罗岩突然话锋一转,天尘身形骤僵。
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
既然提到天微,不妨多说一句。”
罗岩淡淡道,他与你不同。
他无野心,而你有!
未等辩解,倚天剑已斩落其首级。
可怜天尘从龙国逃至尚武界,欲摆脱天一教阴影。
苦心经营,终究功败垂成,命丧山门。
一代枭雄,就此陨落!
但对罗岩而言,天尘不过垫脚石罢了。
天尘既死,全场哗然。
众人不解罗岩为何区别对待。
在他们看来,天尘天微皆是反复之人,何以留一杀一?
罗岩振剑直指卓睿:轮到你了,前来领死!
狂妄至极!
卓睿面如猪肝,怒火中烧。
却不敢贸然闯阵。
此时有手下献策:大长老,罗岩所恃不过阵法。
入宗之路非止山门,何不另寻他径?
“我就不信他处处设防。”
听到这句话,卓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确实,山门虽是正路,但两侧密林丛生。
往常虽有守卫巡视,可如今宗门式微,即便有人看守也难成气候。
若从林中潜入
罗岩瞥见他们鬼鬼祟祟打量两侧,暗道不妙。
猜出他们欲借林间小道上山,当即朗声笑道:月宗主!
月滢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唤弄得一怔:何事?
劳烦在各处入口立块牌子,就写:闲杂人等与犬类禁入!
!罗岩慢条斯理地说道。
卓睿勃然大怒:你敢辱我?
罗岩仰首望天:谁恼羞成怒谁就是对号入座。”
哼!本座贵为来仙阁大长老,爱从哪进就从哪进,谁敢置喙?
堂堂大长老放着正门不走,偏要钻林越墙,传出去丢的是谁的脸面?尽管试试!
谁说本座不敢走正门?
我说的。”
今日便走给你看!
光说不练假把式。”
这就走!
卓睿刚要抬脚,忽又露出讥诮之色。
呵,区区激将法就想让本座中计?未免太小瞧人了!
说着反而后退两步。
随行众人立即谄媚道:大长老明察秋毫,识破奸计,实乃吾辈表率!
自然!
卓睿面上发烫,挥手道:今日暂且收兵,改日再来。”
临走前不忘撂下狠话:罗岩,且让你猖狂几日,待我找到破阵之法,定要你好看!
待卓睿率众离去,危机暂解。
罗岩走出阵外,月滢迎上前来。
虽击退了卓睿,但观其言行,必不会善罢甘休。”月滢眉间忧色不减,他结交甚广,若真带高手强攻,宗门危矣。”
言下之意,灵石阵是最后屏障。
月宗主何必多虑?先前你也觉得我挡不住八十余人,结果如何?罗岩浑不在意,反而提醒道:此阵惑人心智,近期莫要随意出入。
若必须外出,记得问我安全路线。”
顿了顿又道:为加强防卫,近日会有一批人手前来助阵。”
月滢警觉道:何人?
绝对可靠。”
见罗岩含糊其辞,月滢厉声质问:可是罗刹殿部众?罗岩,你究竟是否存着吞并来仙阁的心思?
宗主多心了。”
话音未落,南方尘烟乍起。
为首者长身玉立,腰佩长剑。
后方队伍肃整无声。
但当众人见到罗岩时,眼中皆迸发出炽热光芒。
参见殿主!
上官羽单膝跪地,身后罗刹营武者齐声山呼,声震云霄。
罗岩露出笑容,颔首道:总算到了,诸位请起。”
他大步向前,与上官羽、吴准三兄弟等人热情相拥。
上官羽此番并未率领全部罗刹营成员,而是精心挑选了二百八十名擅长二十八宿阵法的精锐,外加数十位单兵战力出众的武者。
这二百八十人可组成十人一组的二十八宿战阵,威势惊人。
经过严格筛选,这些人的忠诚毋庸置疑,且天赋卓绝,完全适应秘境修炼。
虽多为武尊前中期修为,但凭借阵法玄妙与人海战术,足以困住武圣中期强者。
待众人修为精进,再习得罗岩传授的三重阵法,威力必将更上层楼。
罗岩!你还敢说对宗门没有企图?月滢彻底抛却淑女风范,怒目圆睁地呵斥,安插这么多亲信进来,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
罗岩面若冰霜:你多虑了。”说罢便领着上官羽等人谈笑入宗,将月滢晾在原地。
他在心中冷笑:这就沉不住气了?往后还有更多人要进驻宗门。
原本对月滢尚存几分怜悯,近日却已被她的冷眼消磨殆尽。
【蚕食】
来仙阁笼罩在诡异气氛中。
名义上月滢仍是宗主,实则众人皆需看罗岩脸色行事。
那些心高气傲的宗门 ,在罗刹殿成员面前不得不低头——他们能留在宗门,全赖罗岩庇护。
最愤懑的当数月滢。
她费尽心机才登上宗主之位,未料先有叛徒卓睿,后有罗岩这个白眼狼。
这宗主之位怕是朝不保夕。
次日,随着清亮鹤唳划破长空,裴元鹤驾着丹顶鹤翩然而至。”殿主!他在众 注视下落于院中。
罗岩问道:东西可带来了?在此!裴元鹤从鹤背取下木匣恭敬奉上。
随我来。”罗岩引着裴元鹤走向山门。
沿途裴元鹤目不暇接地打量着秘境风光,深吸着浓郁灵气,连未运功时都觉通体舒畅。
忽闻山坡传来阵阵兽吼,只见数十头妖兽被无形屏障所困,其中不乏二十级猛兽。
罗岩解释道:护宗大阵可调控妖兽分布。
待人手充足后,会放出更多妖兽供 历练,你们御兽师也可择机驯服。”
裴元鹤满脸欣喜,“多谢殿主成全。”
他随即感慨万千:“活了半辈子,今日才算见识到真正的天地。
与巫元鳄争夺那个虚名宗主之位,实在是愚不可及。”
罗岩饶有兴趣地问道:“巫元鳄死后,你可曾回过御兽宗?”
“回去了。”
裴元鹤苦笑道,“可惜无人信服,甚至有人要以命相搏。
直到看见师尊的画像,我才恍然大悟。”
“论权谋手段,我确实不及巫元鳄。
况且我向来独来独往,不是执掌宗门的料,索性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