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林薇独自走在通往墨家祖祠的山路上,脚下的碎石硌得脚掌生疼,沿途的陷阱被她一一避开,方才匿名短信里的照片还在脑海里盘旋,每走一步,都在担心医院里的陆霆琛。她将顾家玉佩贴身藏好,指尖时刻握着几枚银针,这是她最后的防身利器,也是顾派绣技的独门用法,必要时可攻可守。
半个时辰后,墨家祖祠终于出现在眼前,这座古祠依山而建,青砖黛瓦,透着一股古朴又阴森的气息,大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却听不到半点声响,安静得诡异。林薇深吸一口气,缓步走了进去,刚踏入祠堂大殿,便听见身后的大门“哐当”一声关上,殿内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晃,映得墙上的墨家先祖画像面目狰狞。
“林薇,果然够胆,竟敢独自前来。”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大殿后方传来,一道黑影缓缓走出,正是墨家余党头目墨影,他身着黑衣,脸上戴着半张面具,看不清全貌,身后跟着十几名手持利器的手下,将林薇团团围住。“我来了,把陆霆琛的消息给我,否则,今天谁也别想好过。”林薇神色淡然,目光扫过四周,试图寻找祠堂内的机关和线索。
墨影冷笑一声,抬手挥了挥,手下便将一台平板电脑递了过来,屏幕上是医院病房的实时画面,陆霆琛正安稳地睡着,床边的安保戒备森严。“放心,在你拿出玉佩,交出‘天衣无缝绣’技法之前,他还死不了。”墨影语气阴狠,“识相的就乖乖照做,否则,我一个指令下去,医院那边立刻动手,你不仅救不了他,连顾家的传承,都会彻底断送在你手里。”
林薇心中稍定,知道对方暂时不会对陆霆琛下手,便挺直脊背,冷声说道:“想要玉佩和技法,先告诉我,另一枚玉佩在哪?当年我顾家先祖,到底是被你们墨家如何陷害的?还有,你们伪造传承材料的证据,藏在祠堂何处?”她故意抛出一连串问题,实则在暗中观察大殿内的陈设,目光落在祠堂中央的墨家先祖牌位上,牌位下方的香案,似乎与密信中记载的玄室入口特征隐隐契合。
墨影似乎并不急于逼迫她,反而大笑起来:“既然你想知道,我便告诉你,让你做个明白鬼。百年前,你顾家先祖的顾派绣技冠绝天下,被皇室钦点为御用绣坊,而我们墨家,不过是顾家的附庸绣坊,可你顾家先祖太过清高,不肯将技法传授给我们,更不肯与我们合作垄断非遗绣品市场。于是先祖便设计陷害,污蔑顾家通敌叛国,逼得你顾家先祖带着半份秘藏线索和一枚玉佩远走海外,而我们则拿着另一枚玉佩和窃取的部分技法,冒充是自家传承,风光了百年。”
“至于伪造的申报材料,就藏在祠堂的玄室里,可惜你没机会看到了,等你交出玉佩和技法,我便会毁掉所有证据,让顾派技法彻底成为墨家的囊中之物,而那批秘藏,也会被我们变卖,换取海量财富。”墨影越说越得意,全然没注意到林薇的目光已经锁定了香案下方的暗格。
林薇心中怒火中烧,原来顾家百年的漂泊与冤屈,竟是源于墨家的贪婪与卑劣。她假意妥协,缓缓抬手,作势要从怀里取出玉佩,趁着墨影和手下注意力集中的瞬间,突然将手中的银针尽数射出,精准打落在几名手下的穴位上,瞬间放倒几人。“找死!”墨影怒喝一声,挥手下令其余人围攻上来。
林薇身形灵活,凭借着对地形的快速判断,在大殿内与众人周旋,手中的绣线早已缠在指尖,化作攻防利器,绣线翻飞间,不断有手下被缠住手腕或脚踝,倒地不起。打斗间,她故意撞向香案,香案晃动的瞬间,她清晰地看到案底有一个圆形凹槽,大小与手中的玉佩正好契合——这就是玄室的入口!
墨影见状,知道她发现了玄室的秘密,当即亲自上阵,手中的长刀带着凌厉的风声劈向林薇。林薇侧身避开,同时将贴身藏着的顾家玉佩取出,猛地按在香案下方的凹槽里。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香案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石阶,石阶下方传来微弱的光芒,隐约能看到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拦住她!绝不能让她进玄室!”墨影急得红了眼,疯了一般朝着林薇冲来。林薇趁势纵身跃下石阶,身后的手下紧随其后,她一边往下跑,一边观察石壁上的纹路,竟发现那些纹路竟是顾派绣技的针法图谱,且比她所掌握的技法更为精妙。下到玄室底部,林薇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玄室中央摆放着一个石盒,而石盒旁,赫然放着另一枚顾家玉佩!
她快步上前想要拿起玉佩,却突然发现石盒上贴着一张字条,字迹与先祖密信上的一模一样,上面写着:墨氏贪婪,必毁宗祠,双佩合璧,需破心魔,秘藏非财,乃守非遗。就在她拿起另一枚玉佩的瞬间,玄室突然剧烈摇晃,顶部的石块不断滚落,墨影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我已经引爆了玄室的炸药,今天我们同归于尽!”
林薇握着双佩,只觉得掌心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双佩相触的瞬间,竟发出一道柔和的光芒,将她周身笼罩。她看着不断坍塌的玄室,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带着双佩和玄室里的证据出去,不仅要护住陆霆琛,更要守住顾家的传承。可就在她寻找玄室出口时,石壁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里面竟藏着一个尘封的木盒,木盒打开的瞬间,里面的东西让她瞳孔骤缩——那是一封顾家先祖写给墨家先祖的亲笔信,信中的内容,彻底颠覆了她对百年恩怨的认知,而玄室的坍塌速度越来越快,她能否带着这份惊天秘辛和双佩,顺利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