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呐,在那遥远的宇宙界域上,正发生着一件可怕的事。
被称作冷漠传奇的守夜人——麟,出现了。
守夜人麟,将目光对准了神界,准备入侵神界。
就在麟准备扑向神界的时候,在万界巡察的神族的神王——阿尔洛斯!发现了她,立刻制止了她的阴谋!
“可恶。”
内心世界中。
阿尔洛斯咬牙看着深渊下的银发少女。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祂的计划不可能有错,明明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对方应该已经彻底消失,将预言之子,将这副身躯的归属权交给她才是!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没有继续思考下去,阿尔洛斯身形一动,猛的穿过了眼前的旋涡。
并未离开此地,只是狼狈的穿过,然后跌落而下。
怎么回事?
祂不甘的抬眼向上方望去,在那本应存在离开通道的地方,祂却只看见缕缕不成形体的云雾。
旋涡消失了。
或者说,在祂接触之前,旋涡便已经迅速解体,原地只剩下一点点象征性的气体逸散。
明悟了这一点的阿尔洛斯瞳孔骤缩。
此时此刻,此躯已不再是跃升之基点,而是转而演变成困住祂的囚笼。
融合的越深,陷入的便越深,也就越难脱离这副身躯。
随着时间的流逝,在那所谓胜利宣言的发表中,愈发靠拢的概念,已将祂逐步锁死在这梦寐以求的躯体里。
这并非坏事。
如果林夕确实被祂所吞噬了的话。
既然躯体的争夺权并未明确,所谓彻底结束一切的通道自然失去了其存在的前提。
在「尚未决出主导者」前,此地已然成为一处有进无出的——
角斗场。
本被安排接应的众神在物质的外界无法触及,在林夕存活的现在祂亦无法从内心的空间中随意离去。
若是神力化作的诱饵中掺杂了些许后手,或许祂还有机会借着联系去往那名为尤夏的凡人体内。
只是为了稳妥,那大方给予的能量之纯净确凿无误。
事到如今,祂似乎已无计可施。
不。
“呵呵,呵呵呵呵。”
跌落的神王深吸口气,闭目半晌后睁眼,看向那已与自身平齐的林夕,看向那冷眼看着自己的身影。
绝境之中,亦有生机。
似是感应到了什么,阿尔洛斯眼神微动,穷途末路之下,此时祂的语气却变得异常的平静。
““并非吾的果园,而是汝的猎场。将计就计,请君入瓮,以吾之欲望束缚吾。”
“有趣,甚至有趣的有些过头。”
“但若以为这便能将吾逼入绝境”
祂平静的从不知何处抽出一柄长刀。
“这等僭越之念,早点斩断才是!”
冰冷刺目的刀光在两人中间爆发。
此为心之界,自便是唯心之界。
纵然神力干涸,倘若信念尚存
未尝不可一战!
“王座只容得下一位,凡人只需于此落幕!”
更高的道路就在眼前,怎么可以停滞不前!
突破!突破!突破!!!
只是一瞬间,从极静到至狂的身影将拼尽一切的信念融入刀光中,璀璨耀眼,仿佛可以撕裂一切。
“”
绽放的光芒中,林夕伸出手指。
与指尖接触的瞬间,刀光破碎,无数碎刃形体的光芒飞溅而出,阿尔洛斯将刀横立,手拂过剑身。
“凡人,将一切奉献于吾,是汝无上的荣光!”
并非以神力为燃料,而是以心念为燃料的至高权柄于此刻显现。
漆黑如墨的火焰噗的一声燃起,无形的威势如气浪般席卷这概念交错,似是而非的内心世界。
象征死亡的火焰裹挟着刀刃,还未挥出——
啪!
林夕改指为掌,一巴掌把火焰拍灭,刀刃拍碎。
两巴掌将阿尔洛斯扇飞,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上多出了显眼的印子,口中鲜血狂吐不止。
第三下改掌为抓,一股吸力将阿尔洛斯重新吸回。
啪啪啪!
巴掌三连击。
算是一点私心吧,为尤夏的骷髅伙伴,牺牲的萧韵,或许还为那未曾被引诱时纯粹如白纸的无面人。
“可笑。”
似是看出了林夕的心思,鼻青脸肿的阿尔洛斯吐着血冷笑,事到如今,祂依旧保持着高高在上的态度。
“万界唯一的潜力,在汝身上简直埋没。”对方嗤笑,“朝闻道,夕死可矣。”
闻道的是你,死的是别人是吧。
这话你配用吗你就用。
林夕不语,只是一味扇巴掌。
此地唯心,但不完全唯心。
毕竟是不同生灵借由特殊仪式相互融合产生的地界,而不是纯粹的意志比拼。
如果要更具体点的话,力量和信念占比大概是8比2的程度。
弱势方可以依靠信念死撑着,却也不过也是慢性死亡罢了,概念的相融中,状态绝佳的她占据着绝对的主导权。
最后,这位神王会被自己的布置吞噬。
她有足够的耐心。
“哼。”
像是也明白自己已经无法离开,阿尔洛斯吐着血,说出了自己最后的疑惑。
“汝是”啪!“如何”啪!“察觉”啪!“吾的”啪!“计划”啪!
林夕拒绝沟通,巴掌声有节奏的响起。
“罢了。”
被扼住的阿尔洛斯突然化作鞭状的黑炎飞舞着将林夕缠绕,被拍碎四散纷飞的刀刃碎片上燃起的漆黑火焰在远处汇聚凝聚成人影。
“尚未见证那更高之景,可不能死在这里。”
冰冷的刀刃碎片在身后拼成门扉状的镜面,祂看着一脸平静,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林夕,轻笑着。
“虽然很好奇,但继续下去还是有点危险,凡人啊,在不安中颤抖着等待审判降临的那一刻吧。”
“这仇,吾记下了。”
说着很高逼格的话,实际上却是想着逃跑的阿尔洛斯面不改色,甚至有些自傲。
没想到吧,凡人,这才是吾的逃跑路线!
是神之权柄的体现,是拼尽一切也要活下去的信念口牙!
为了完善计划,祂的神力化作诱饵,而神格与部分神魂则被打造成了一个特殊的空间。
一定程度上来讲,那份空间便等同于祂的一部分,更是与魂魄相关的特殊地域,是如今唯一可以与此地相连的事物。
原本,这是为了监视和废物利用而打造的空间,在投身容器之前,祂将这片空间送给了执行计划的两位傀儡。
得益于材料的高端与高关联性,阿尔洛斯可以隔着无穷世界每时每刻监视着那片空间,确保计划不出偏差。
漫长岁月中,这片空间也仅仅只因林夕与傀儡会面时的战斗无伤大雅的断开过仅仅一次连接而已。
如今已经自我修复完成,虽然有些模糊,却足以唤入此处。
也正是阿尔洛斯感应到的,绝境中的生机所在!
怎么说呢。
“天不亡吾。”
虽然这么做有失神王身份,打开通道后,便向那位求救,如今还是合作的身份,想来对方不会坐视不理。
至于其不敬神王一事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神王报仇,万年不晚。
便与这位预言之子划为一处,待祂回归神界,休养生息,自当率领八千神明,踏平起源界。
阿尔洛斯意味深长的看了林夕一眼,转身踏入镜面,身后,看似被黑炎短暂缠绕无法动弹的林夕神色依旧平静。
未曾真正意义上掌握躯体的对方,对她的了解也不过雾里看花。
祂对她们之间的差距一无所知。
实际上,她随时可以挣脱,拦住对方。
但似乎同样是感应到了什么,林夕并没有这么做,只是在远处就这么平静的看着。
下一刻,对方的身子忽得一僵。
“这是!”
另一股意念从身体中浮现,阿尔洛斯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想要远离镜面。
发生了什么?!
“可恶过去快过去啊!!!!!”
阿尔洛斯神色变换,不复之前的仪态,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通道的方向伸出手,大声怒吼着。
可身体却像是被一股向后的力死死拽着,仿佛有另一个截然相反的灵魂想要将其拖向相反的方向。
迈出半步的脚死死卡在半空中不得寸进,抗拒的想法在心中升起,带着留恋与狂热。
“成为她取代她成为成为她!取代她!!!”
这是什么?
阿尔洛斯心念急转,忽得明白了缘由。
是容器的缘故,那个无名的道具!
严格来说,这场仪式的相融者是无面人与林夕,阿尔洛斯不过是借助特殊的状态取巧将仪式略做欺骗。
虽然自傲的神王估计不愿意承认,祂其实是作为无面人的第二人格插入仪式之中的。
本来倒也无碍,容器并无自我,只有被引诱灌输愈发疯魔的狂热思维。
在祂与她目标一致时,这股心念非但没有影响,反而会成为助力,后面想要剔除也极其简单。
可当祂在此刻想要离去时,这股狂热而纯粹的思绪,却反过来影响到了阿尔洛斯,甚至让祂无法如愿撤离。
心中仅有接近之念的容器,即便终会迎向死亡也不愿就此离开。
“碍事!”
顾不上如今早已耗尽神力、泯灭神格、神魂受损,仅仅依靠容器作为存身之基的现状。
哪怕脱离之后可能连生存都会成为问题,阿尔洛斯还是在一瞬间做出了决定。
放手一搏吧,别顾虑太多!
那与预言之子一模一样的身躯倒地,先是化作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又变成了无面无形的类人偶,最后,承受不住这场相融仪式所需位格的她在口中轻轻呼喊着的,听不清声音的呢喃中化作缕缕黑气。
“”
林夕伸手,将黑气收拢,化作一颗宝石收起。
与此同时,一道高大而透明的模糊身影从原地浮现,自觉时间紧迫的阿尔洛斯并未关注身后的情况,只带着满心希冀向着镜面急速飘去。
快了,快了!求生之路近在眼前!
身后似乎传来了黑炎被挣脱而引发的爆破声,祂甚至能勾勒出那位预言之子朝这边奔来的情景。
力量,谋划,躯体,通通舍弃都无所谓。
活下去!
吾的梦想还未实现,尚未见证那更高之处的风景怎么能在这里倒下!
活下去!活下去!!
只要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啊啊啊啊啊!”
朝着通道伸出手臂,祂发出平生最激昂的怒吼。
一切都是值得的!
“——救吾!”
半个身子越过通道,虚弱无比的阿尔洛斯满心欢喜的看到了两道早已等候多时的身影。
倒骑青牛,抱着拂尘的老者,手持权剑,笑意吟吟的女子。
“对不起,这里已经满员了。”
无敌的阿尔洛斯,倒下了。
宇宙中的这场灾难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