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棋盘被一剑劈开,失神的尤夏也像是被这一剑劈醒,恍惚看着眼前的黑袍身影。
“麟前辈?”
“做得好。”林夕没有看向尤夏,而是目光盯着零,她淡淡说道。
“休息,交给我。”
本应只有两人的棋局,出现了不该出现的第三者。
尤夏仰起头,从前方笔直站着的身影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大和安心。
纷乱的心绪瞬间变得明朗,沉重到几乎要将她压垮的压力也如冰雪般消融,反应过来的她难以自制的激动站起。
她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少女擦了擦眼角。
明明应该表现的更坚强才是,但
被劈开的棋盘,散落的黑白子,她的余光瞥见,下方消失的那座城市虚影恢复原样。
那恶劣的游戏,一次胜负一座城市的,不讲道理的游戏
她,可以不用被迫接受了。
真的,太好了。
被麟隔开的另一边,零只是放任着这位不速之客为所欲为。
“哦?”她盘膝坐着,托着腮,微笑着看着麟,“真是有趣。”
“你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她似乎很惊奇,但若对比上个零,她却并不是很惊奇。
果然,她也拥有记忆。
林夕注视着零。
只是那讶异并非虚假,或许她拥有的记忆相对有限。
尤夏的反应就说明了一切,她完全没有记忆。
与实力相关么。
她淡淡举剑,下一刻,云层炸裂,几条缎带挡在零的身前又很快破碎,漫天的破片洒落,黄昏的光落下。
那就说明,零不够强。
世界再度回归七重界域的昏黄,同一时间,一道纯白光束直冲向零,卷起的气浪将空中飘洒的碎布搅碎。
轰!
撕裂的舞台上,零的胸口赫然被贯穿出一个触目惊心的空洞,透过空荡荡的胸口甚至能看见后面的景色。
可尽管如此,那张脸上依旧带着丝毫未变的笑意。
而一柄权剑则悄然落在面前。
将她一分为二。
林夕收剑,无数能量将身前残躯搅的一干二净。
身后,尤夏的情绪还未平复,便看见这行云流水的一套连招,看见那幕后之人连有效的反抗都做不到,转瞬间便连灰烬都没有剩下。
她呆呆眨了眨眼。
“结结束了?”
“不。”
有过一次经验的林夕知道,接下来要面临的,是boss二阶段。
不知为何,即便知晓零依旧尚未死去,可这一剑下去,尤夏心中的郁结还是瞬间消减了大半。
她正欲赞叹前辈的实力,却忽觉身子一沉。
再往周边一看,四周景象并无变化,却处处让人不安。
少女一阵恍惚,下意识抬头一看。
只见界域之外,有人影随意坐于宇宙之中,高不见顶,却能看见一张似笑非笑的脸正低头俯瞰;低不见底,却知是盘膝托腮之像。
那人影身子微倾,肩膀微斜,界域仿佛化作一颗小球,在她指尖辗转腾挪。
少女却不觉得畏惧,反而发自内心感到亲近,恍惚间只感觉那人影如天地,如草木云泥风雷虎兔如周遭一切。
她好像看到了无数画面在眼前一闪而过,无穷世界的景色,或美景或灾厄,或激荡或平静,最后化作一声嬉笑。
她不由自主出声:“饿啊!”
权杖轻轻落在尤夏脑门,林夕踮着脚,中断了即将出口的嬉笑。
尤夏眼冒金星,好久才缓过神来,“好痛!”
她摸了摸脑袋,下意识看了一眼麟前辈,随后一愣。
眼前的前辈已经完全不演了,幻术被撤下,挺拔的身高凭空矮了一大截,兜帽披在身后,露出本被遮挡的柔顺银发和稚嫩脸庞。
她板着脸,“勿看,勿听,勿想。”
周遭的一切看上去毫无异常,但刚才那一瞬间尤夏不知如何描述,此刻听前辈这么一说,她瞬间点头如捣蒜,“不看,不听,不想。”
只是越不想去想,反而越会去想,为了转移注意力,尤夏只得去找其他分散注意力的东西。
她盯着前辈的脸出神,“”
下一刻,她忽得惊呼,“啊,前辈不见了!”
林夕没去关注尤夏在想些什么。
她之所以撤掉伪装,是因为尤夏已经是界主了。
再加上此刻她正加大力度施展着界来屏蔽零对界域内的干扰,想了想,干脆将这无用又空耗心力的幻术取消了。
影响她发挥。
没去思考尤夏为什么不惊讶她的原来面貌,林夕将心神放在界域之外。
单手托腮,单手握界,零那双饶有兴味的眼与她正正对上——并非物理上的对上,零现在的状态本身就不存在形体,更接近于一种虚无缥缈的意像。
就像她此刻嘴角弯弯,并非确实在笑,只是心中愉悦向外的投射。
林夕不知,下一瞬,她的身形同样散去。
紧接着,那不存在实体的意像竟像是被揍了一拳般,整个脸向一边偏去。
起源之力,无所不能!
又是接连几次偏移错位,仿佛正在被人疯狂殴打一般,那如天地般伟岸的身形变得东倒西歪,摇头晃脑,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界域内,一阵风拂过,两道身影聚而成形。
“前辈没事吧!”尤夏完全看不懂发生了什么,只能担忧的看着又重新出现的前辈,想上前却又有些犹豫。
林夕对着尤夏轻轻点头,随后看向眼前捂着脸的零,眼中平静,心底却丝毫没有放松。
上一个特异点里的二阶段不是这样的,零应该先是惊讶,然后跟我聊天,被我砍成臊子,然后恢复形体,毫无战斗欲望但是警惕心翻倍的聊天,最后时间截止第二个麟出现,然后零才意识到问题却只能无能的看我的跑路cg的啊。
怎么上来就开武魂真身?二阶段根本不是这样的!
林夕很是无奈。
虽然已经猜测零有所记忆,但这下是彻底证实了。
不能抄攻略了啊。
零接下来会做什么,根本难以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