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认定，二十块钱的粮食绝对不止赚四块，崔大可肯定吃了差价。
崔大可笑了，也听出刘海中的意思：二大爷不愧是二大爷，我们这些小辈真是自愧不如啊。”
什么意思？
刘海中不吃这套奉承，只想知道到底能赚多少钱。
既然二大爷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瞒您。
您猜得没错，确实不止这个数，每斤小麦我抽了一分钱。”
刘光天一听就急了：崔大可！
你给我闭嘴！
刘海中虽然也恼火，但还是压住脾气喝止了儿子，转头问崔大可：别理他。
二大爷就想知道，这一分钱是用来做什么的？
一斤抽一分看似不多，可细算下来就吓人了。
小麦一毛一一斤，五千块能买多少？
差不多四万六千斤。
四万六千斤，每斤抽一分，就是四百六十块。
刘家全家攒三年才能存下这么多钱。
崔大可动动嘴皮子就赚走三年的积蓄，这钱也太好赚了。
这一分利也不全进我口袋，是我们三个合伙人打点关系、雇工人的开销。”
随便编了个理由搪塞，可刘海中根本不信，崔大可心里直叫苦。
说多错多，越解释破绽越大。
二大爷要是舍不得这点小钱，就当我没来过。”
崔大可假装生气站起来，扫了眼刘家人：多你们一家也就多五百块，对我们来说可有可无。
买卖不成仁义在，告辞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大可别走！
刘海中赶紧拦住：这不是在商量嘛，又没说不干。
就是这五百块是不是太多了？
崔大可冷笑回头：照二大爷的意思，我们一群人白给你们干活就不多是吧？
刘海中尴尬地赔笑：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能不能把我们家的钱算在你那份里，每斤给你半分利，这样比你三个人分一分利赚得还多。”
不得不说，刘海中真是个人精。
要真有其事，崔大可还真会答应。
可惜从头到尾都是个骗局。
见刘海中刚要笑出来，崔大可话锋一转：为你们得罪老搭档，就为二百五十块钱？那我可真成二百五了。”
不会让你白帮忙。”
刘海中神秘一笑：贾正毅有钱有房，我去说和。
成了就按我说的办，不成还按你的来，怎么样？
你能说动他？
崔大可装作很惊讶。
不敢说十成把握，七成总是有的。”
刘海中信心满满，见崔大可怀疑，拍着胸脯保证：不信我可以立字据。”
我信。”
刘海中自己找死，崔大可当然成全：你要能办到，我一分利都不要。
咱们立个字据吧，这么多钱没个凭证，你不放心我也不放心。”
没问题，字据怎么写？
听说不用抽成，刘海中笑得合不拢嘴。
刘光天两口子更是激动得直哆嗦。
这么大数额的投机倒把，我能保证利润但担不起风险。
要是被抓到，可是要吃枪子儿的。”
刘海中顿时犹豫了。
崔大可不担全责，万一出事怎么办？
高风险高回报嘛。
钱就在这儿，投不投你们自己决定。”
崔大可说着把一袋子钱地摔在桌上。
老头子？
看着一沓沓钞票，刘光天、李文秀和二大妈眼睛都直了，像饿狼见了肉。
你们这套房加一千块积蓄勉强凑够五千，我可是实打实投了两万块。
要说风险，我比你们大三倍。”
不为你们，为我自己也不会乱来。
好好想想，五千块一个星期后就能
别说了大可！这字据我写！
刘海中终于下定决心。
抵押房子还能剩两千多，这么大的利润值得赌一把。
当即写下两份字据：一份自愿投资协议，一份房产抵押借条。
大可我们一家老小的命可都在你手里了，千万要小心啊
递过字据时刘海中突然心慌起来。
为这事连抄许大茂家都没去，要是赔了可就两头落空。
放心吧二大爷，绝不会坑你们。”
崔大可写好一份刘海中自愿投资五千元的协议，随手递过去：这份凭证你收好，凭它随时可以来找我拿钱。”
拿到白纸黑字的凭据，刘海中彻底踏实了，紧紧握住崔大可的手：往后你就是自家人，院里遇到难处尽管说，我给你撑腰。”
那就多谢二大爷了。”崔大可话锋一转，房契是不是该交给我了？
正事他可没忘。
只要房契到手，接下来就看贾正毅如何运作了。
早备好了。”刘海中从怀里掏出房契，这可是我的命根子，千万保管好。”
怕什么？钱都到手了，要是房契没了，大不了不退钱就是。”崔大可笑着将房契收进怀里，顺手提起钱袋，家里还有事，先走一步。
有事随时来找我。”
我送送你。”没等刘家父子反应，李文秀抢先迎上来，粮食买卖的事，还请多费心。”
弟妹放心，冲着你的面子，我一定尽心。”
真会说话，那我先谢过了
这崔大可打的什么主意？当我不存在是吧！
随她去吧，文秀也是为家里着想。”刘海中压低声音，别计较这些，盯紧崔大可是正经。”比起面子，他更看重实际利益。
丧尽天良啊！
这日子没法过了！
许大茂家被翻得底朝天，连地砖都被闫解放带人撬了起来。
要不是许母哭闹得太凶，他们恨不得连老鼠洞都掏空。
收获惊人。
光是现钞就抄出四千多元，更别提那些银元金条。
粗略估算总值超过五千，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谁都没想到许富贵在轧钢厂任职时竟捞了这么多油水。
最蹊跷的是个笔记本。
从墙缝里搜出的本子上密密麻麻记着账目，夹杂着些人名地名，连刚给易中海戴完绿帽的闫埠宽也摸不着头脑。
但直觉告诉他——这绝不是普通账本。
玩大了闫解放捧着钞票的手直发抖。
这笔巨款足够许家三代人不吃不喝攒一辈子，来路绝对有问题。
慌什么！闫埠宽瞪了儿子一眼，不动声色将笔记本塞进袖口，只拿许大茂欠大家的钱，其余原物奉还。”
当真？许母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神却更加警惕。
我们讲规矩。”闫埠宽凑近低语，钱可以还，但你要说清楚这笔记本的来历。”
许母脸色骤变。
这个反应让闫埠宽露出毒蛇般的笑容。
什么笔记本？许大茂看着母亲铁青的脸，又瞥见闫埠宽得意的神情，隐约感到不妙。
乡下收租的烂账罢了。”许母强作镇定，想知道细节，改日慢慢说给你听。”她心知肚明：除了丈夫和曹光瑞，没人真正懂这个本子的意义。
烂账？闫埠宽把玩着笔记本，那我先替你保管，改日再听你细说。”
随你便。”许母清楚现在要不回来，但闫埠宽既然没当场揭穿，说明另有所图。
钱债两清，你们回去收拾吧。”闫埠宽朝众人挥手，把东西恢复原样。
许大茂出钱请冉老师教学，这事就此翻篇。”
三大爷公道！
听三大爷的，咱们不贪不占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从许家抄出来的物件又原封不动搬了回去，态度来了个急转弯。
不为别的，就冲许家那三千块现钞、几百枚银洋和三根金条的面子，也得客客气气的。
许家既然露了富，往后家里有个难处，也好开口借钱不是？
要是不借？那就得好好说道说道，许富贵这些钱财是怎么来的。
再不肯借？那就只能大义灭亲，去执法局举报了。
大茂啊，你腿脚不利索就别忙活了，快坐着歇会儿，这些粗活交给我们来。”
大娘您就别动手了，铺砖这种力气活哪是您能干得了的
阿谀奉承的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把许大茂娘儿俩都给听懵了。
前一刻还像饿狼般要撕碎他们的邻居，转眼都变成了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反常必有蹊跷。
许家母子心知肚明——这是盯上他们家的钱了。
既绝望又无可奈何。
有你们受的，老东西。”
闫埠宽望着许家其乐融融的景象，嘴角越翘越高。
只要许大茂母子撑不住，自然会主动找上门来。
到时候就能打听那本笔记的秘密了。
说不定许富贵能攒下这么多钱财，全靠这本笔记呢。
什么事让三大爷这么高兴啊？
一个戏谑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不用回头，闫埠宽也知道是谁——豁出棺材本给崔大可买酒割肉的贾张氏回来了。
刚进院就听见闫埠宽阴恻恻的笑声，她这好奇心立马就上来了。
我高兴还得跟你汇报话没说完，闫埠宽瞥见贾张氏手里的酒肉，顿时瞪圆了眼睛：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过日子了？
那都是老黄历了。”贾张氏得意地扬起下巴，过不了几天，老太太我就是有钱人了，到时候让你这老东西眼红去。”
是啊，嫁了个好男人嘛。”闫埠宽阴阳怪气地回了句，转身就往贾正毅家走，懒得再搭理这老妖婆。
呸！神气什么？谁不知道崔大可娶你没安好心？现在笑得欢，将来有你哭的时候闫埠宽边走边骂，来到贾正毅家门口时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酸溜溜的心情才推门进去。
屋里只有于海棠和何雨水围着炉子看书。
海棠啊闫埠宽讪笑着掏出五十块钱，这是大伙凑的补习费，你转交给正毅。”
钱放下，人滚蛋。”于海棠头也不抬。
院里闹这么大动静，她早想去看热闹了，都怪闫家父子坏事。
没大没小的，我好歹是你长辈
长辈？于海棠地合上装样子的书本，冷笑道，把我姐赶出门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是长辈了？
这闫埠宽语塞。
倒不是良心发现，而是忌惮贾正毅。
于海棠当众说是贾正毅女朋友，贾正毅也没否认。
要是跟她吵起来，等贾正毅回来吹吹枕边风，倒霉的还是自己。
旧事重提没意思，钱放这儿吧。”闫埠宽放下钱嘀嘀咕咕地走了。
老不死的！虽然听不清他说什么，但肯定没好话。
别生气啦。”何雨水安慰着，拿起那叠钞票一张张数起来，五十块呢！
狠的是你家正毅哥。”于海棠直翻白眼。
这丫头没救了，凡是贾正毅干的缺德事，她一准儿往别人身上推。
也不知道是真天真，还是爱昏了头。
我知道呀，但钱是闫埠宽收的嘛。”何雨水笑嘻嘻地把钱揣进兜里，这么多钱冉老师肯定不会要，等正毅哥回来我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