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一大妈眼里只有自家老伴。
“老易……”
她哽咽着走近，“你受苦了……”
“你怎么来了？”
易中海眼眶发红，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是贾正毅……”
“这畜生！”
易中海瞬间暴怒，“他害我还不够，连你也不放过？！”
“你误会了！”
一大妈急忙解释，“他是来救你出去的……”
“什么？！”
易中海瞪大眼睛，连看戏的许富贵也愣住了。
“真的！咱家和贾正毅的恩怨已经化解，只要你不再招惹他，过去的事就翻篇了……”
“绝不可能！”
易中海根本不信贾正毅会这么好心，死死盯着一大妈，“老实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
贾正毅的癖好人尽皆知，易中海越想越不对劲。
“我……我是瞒着你做了一件事，可都是为了这个家……”
一大妈心虚地低下头。
许富贵震惊了——一大妈这把年纪贾正毅都不放过，那他老婆岂不是更危险？
“这该死的混账……简直侮辱了‘曹贼’这词！”
许富贵气得疯狂挣扎，却徒劳无功。
“你……你……”
易中海如遭雷击，双眼喷火般瞪着老伴。
“别生气！就当破财消灾吧！”
一大妈慌忙解释，“房子过户给他，但咱们还能住。
等咱俩百年之后他才收回。
反正无儿无女，留着房子有什么用……”
“你没跟他上床？！”
易中海突然松了口气。
“你胡说什么！”
一大妈又惊又怒，“我都这把年纪了，他能看得上？”
“嗯？”
易中海刚想道歉，听到这话又黑了脸，“意思是年轻点你就愿意了？”
一大妈委屈得直掉泪，“几十年夫妻，你还不了解我？真要对不起你，何必等到现在？”
说这话时她有些心虚——被闫埠宽欺负的两次经历，这辈子都不敢让老伴知道。
“是我糊涂了……”
易中海强压怒火。
“你不生气了？”
一大妈抹着眼泪，“老易，咱们别跟贾正毅斗了。
等你养好伤，上班不上班都随你，存款够我们过日子了。”
“听你的。”
易中海闭眼假寐，“去告诉贾瘸子，我同意过户，赶紧把我弄出去。”
——这笔账，出去再算！
“你先歇着，回去我就把房子过户……”
见对方点头，一大妈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念叨着站起身来往外走。
“等等大妹子！”
许富贵急忙喊住她，这人怎么说走就走，自己还躺在这儿呢。
“大妹子，帮我给贾正毅带句话。
只要他能把我弄出去，在他说的三千块上我再加一千。
你多帮我说说好话，等我出去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这鬼地方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精神病院简直不是人呆的。
“话我会带到，成不成还得看他。”
一大妈没拒绝，这事儿要是成了，自己也能捞点好处。
她和老易还得过日子，钱总是缺的。
至于贾正毅答不答应，她心里也没底。
“谢谢大夫，麻烦把门锁上……”
“刚才护工来说，贾正毅在医院门口等你，不用去找院长了。”
张医生说完，扫了眼病房里的两人，见没什么异常，便关上门落了锁。
“多谢大夫。”
道完谢，一大妈快步往外走。
老易已经同意了，现在就等贾正毅的好消息，可千万别出岔子。
“老天保佑……”
啪！
“又拜神呢？”
之前碰见的那个精神病患者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咧着嘴冲她笑：“等你半天了，怎么不来追我啊？”
“你有病啊！滚远点！”
“嘻嘻……生气啦？来追我呀！”
那疯子嬉笑着，抬手又给了她一巴掌，转身就跑。
“啊啊啊！神经病！”
一大妈气得直跺脚，这疯子怎么专盯上她了？
“不跟疯子一般见识……”
她强压着火气，加快脚步往医院外走。
魔性的笑声再度响起，那疯子又追了上来。
“我的娘哎！还让不让人活了！”
一大妈吓得尖叫一声，拔腿就跑。
“嘻嘻……现在换我追你啦！跑慢了可是要打屁股的哦……”
疯子玩心大起，举着手追在后面，下手一点儿不留情。
反正他脑子不正常嘛。
啪！
“哎哟！”
啪！
一大妈惨透了，跑两步就挨一巴掌，那疯子手劲儿还特别大，疼得她龇牙咧嘴。
一瞬间，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调皮捣蛋，被老爹追着打的场景。
“滚开！你给我滚！”
“天杀的疯子！哎哟喂……”
“……”
“这什么情况？”
贾正毅靠在车头抽烟，突然听见一连串“啪啪”
声，接着就看到一大妈狼狈不堪地从精神病院跑出来。
她气喘吁吁，满脸通红，活像刚干了什么体力活似的。
“快走！”
“正毅快开车！有个疯子追我！”
一大妈又羞又恼，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屁股刚沾到座位，她猛地绷直身子，翻着白眼哼了一声，那模样活像达到了某种巅峰。
贾正毅走过来正好看见这一幕，顿时嘴角抽搐，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
“你该不会被人给……”
除了这个，他实在想不出别的解释。
“胡说什么呢！没有的事！”
一大妈又急又慌，下意识捂住屁股，也不知是心虚还是疼的。
“呸！”
贾正毅恶心得够呛，啐了一口坐进车里：“易中海答应了？”
他发动车子，朝四合院方向驶去。
“答应了，随时能过户房子。”
说到正事，一大妈暂时忘了刚才的遭遇，赶紧扭头问：“你和院长谈得怎么样？她同意放老易出来吗？”
“搞定了。”
何止是搞定，贾正毅还认了个干姐姐。
都成亲戚了，给精神病院食堂供应蔬菜肉类的生意自然也就拿下了。
至于放易中海，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真的？”
一大妈又惊又喜，可想起张医生的话，还是有些忐忑：“正毅，你没骗大妈吧？”
“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贾正毅瞥了她一眼，嘴角微扬：“房子过户完，随时能去接人。
要是发现我骗你，尽管去执法局告我。”
“不不不……我不是这意思……”
一大妈连连摆手，心里却彻底踏实了。
话说到这份上，肯定假不了。
不过她倒是好奇，贾正毅是怎么搞定那位女院长的？
这念头一闪而过，她立刻明白了——男女之间，不就那点儿事嘛。
这贾瘸子还真是个情种，走哪儿都能勾搭上，估计本钱不小……
“哎呀！瞎想什么呢！”
一大妈被自己突然冒出的念头臊得脸红，见贾正毅正古怪地盯着自己，赶紧岔开话题：
“是许富贵！”
“嗯……就是他，他让我带句话，说你要是能把他弄出去，愿意再加一千……”
贾正毅闻言笑了：“四千块钱很多吗？他关在里面，该给我的钱一分也少不了。”
一大妈听出话中之意，尴尬地笑了笑：“我也不想提这事，就怕你误会，可别因为这事儿记恨大妈。”
“放心，我没那么小心眼。”
说话间，车已开到四合院胡同口。
贾正毅停下车，熄火后看向一大妈：“现在去过户房子，还是等明天？”
“现在！你等我一下！”
迟则生变，一大妈生怕贾正毅反悔，说完便匆匆下车去拿房本。
望着她匆忙的背影，贾正毅不厚道地笑了。
但下一秒，他又想到许富贵——或许可以如法炮制。
不过，得等许大茂先进去，把许家的钱榨干。
到时候，许富贵在精神病院被折磨得差不多了，稍微松口，说不定又是一个一大妈。
等这些人的房子到手，剩下的散户，等轧钢厂公寓盖好，就能着手处理了。
其实也不用费劲忽悠，毕竟四合院的价值还没显现，住楼房才是身份的象征。
散户不少，全吃下得准备五六万。
钱是有，但贾正毅还计划建冷库、肉联厂和批发市场，单靠轧钢厂的工程款，手头有点紧。
去哪儿搞钱呢？
周庆年？
这货现金不多，房产倒是不少，但都是等着升值的固定资产，现在变现太亏。
只能硬挤了，无论如何得从周庆年那儿抠出买散户房子的钱。
“正毅？”
“我们走吧……”
一大妈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连水都没敢喝，生怕贾正毅变卦。
“走。”
贾正毅没多说，带上她直奔房管所。
与此同时。
贾正毅刚离开不久，许大茂娘俩带着吃撑的棒梗慢悠悠地回来了。
白蹭了闫埠宽一顿饭，滋味真不错。
更重要的是，许大茂摸清了笔记本的价值和重要性。
等腿养好了，又能去轧钢厂兴风作浪。
两厂合并，发财机会多的是。
还有曹光瑞那老东西！
当初找他借钱，只给了十块钱打发，害得自己被车撞断腿，这笔账也得算他头上！
想到这儿，许大茂眼神阴狠起来。
“儿啊？”
见儿子神色不对，许母担忧道：“你爹还没出来，千万别冲动，曹光瑞是老狐狸，你斗不过他……”
“知道了娘，您放心，我不会乱来。”
许大茂不耐烦地打断她，转头问：“真要去求贾瘸子把我爹弄出来？”
“怎么，你不乐意？”
许母脸色一沉。
许大茂确实不情愿——老东西在精神病院有吃有喝，还不用花钱，多好。
再说了，把他弄出来，笔记本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哪能呢，他是我亲爹，我没说不乐意……”
即便心里一万个不爽，许大茂也不敢得罪老太太。
不是孝顺，而是怀疑老东西还藏着别的事。
要是惹毛老太太，发财的捷径可就断了。
“知道就好，待会儿见了贾正毅，好好求他，他说什么你都听着，不许顶嘴……”
“知道知道，您先带棒梗回去，我去买点酒菜。”
懒得听她唠叨，许大茂摆摆手，瘸着腿往胡同口的供销社走去。
买了包花生米，切了半斤猪头肉和半只烧鸡，临走前又咬牙买了瓶牛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