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
二位厂长？
曹国安被两人变幻莫测的表情吓了一跳。
明明是他们故布疑阵，此刻却像捡到天上掉下的馅饼般喜形于色。
嗯？哦刚才说到哪儿了？
李为民回过神，见曹国安满脸狐疑，连忙搓着脸掩饰道：方才思索些事情，一时走神了。”
原来如此。”
这般拙劣的借口，曹国安自然心知肚明，却也懒得点破：我也没说什么，就是在请示该如何处置曹光瑞。”
周兄有何高见？
李为民暂且按下对贾正毅的分析，转头征询周庆年的意见。
毕竟曹光瑞已然疯癫，这烫手山芋不能独自处理。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让他尽早闭嘴为妙。”
周庆年在心里暗骂李为民老奸巨猾，这是要拉自己下水。
周兄的意思是灭口？
管他原意如何，李为民就按自己的理解来。
我可没这么说。
李兄若想动手请便，我权当不知情。”
周庆年冷哼一声起身告辞：李东正在刘峰办公室，迟则生变，我就不奉陪了。”
留下被你当枪使？周庆年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溜得倒快。”
李为民嗤笑一声，转向曹国安：现在可以说了，贾正毅究竟有何安排？
除了南易那档子事，贾正毅只匆匆塞给我这包东西。”
曹国安从兜里摸出个方方正正的纸包递过去。
这与自己猜测不谋而合，李为民难掩失望。
他并未明言。”
曹国安佯装糊涂地摇头，随即正色道：如今保卫科多了个李东，我们不便直接出手。
此事我自有主张，你先回去休息吧。”
对这榆木脑袋不抱指望，李为民不耐烦地挥退曹国安。
客套话未说完，曹国安突然驻足：曹光瑞关押在何处？
交给李东处置便是。”
连这种琐事都要请示，李为民没好气地将人轰出门外。
用贾正毅给的药，还是另寻他法？
盯着手中药包，李为民陷入两难。
曹光瑞知道的太多，必须灭口。
可贾正毅同样居心叵测，用他提供的药物实在冒险。
但若自行准备，难免留下蛛丝马迹。
说不定贾正毅正等着抓这个把柄。
不，这几乎是必然的。
别无选择，只能用贾正毅的药。
想到明日见面还得装作感恩戴德，李为民就憋闷不已。
这该死的贾正毅，简直狡诈如狐
骂骂咧咧地收好药包，李为民开始物色合适的执行者。
当然，在此之前得先稳住曹光瑞，防止他在李东和刘峰面前崩溃招供。
暮色四合。
喧嚣整日的四合院渐渐归于宁静。
于家姐妹拖着疲惫身躯归来。
工地食堂劳作繁重，近千人的伙食全靠姐妹俩张罗，忙得脚不沾地。
梳洗更衣后，她们拎着精心准备的美酒前往贾正毅住处，本想商议增派人手之事。
岂料刚踏进门，就被抓了壮丁。
望着水盆里游动的甲鱼和黄鳝，已为人妇的于莉在娇嗔之余，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准备如此滋补的食材，贾正毅今夜要犒赏何人？在这满园春色中，谁又能独占恩宠呢？
众人皆感好奇。
秦淮茹并未哭闹，儿子不孝顺，她还有两个女儿，日子总归要过下去。
最高兴的莫过于秦京茹了。
她清楚地记得，早上在工地时，贾正毅曾对她说，晚上记得留门。
如此精心安排，想必是那个花心大坏蛋想和她要个孩子。
“嘻嘻——”
越想越开心，秦京茹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一笑，却让围坐在桌边嗑瓜子、吃水果闲聊的冉叶秋、于海棠、何雨水一脸茫然。
幸好娄小蛾、秦淮茹和魏媛媛在厨房帮于莉准备晚饭，否则又要多三个满头问号的人。
“京茹姐，你笑什么呢？”
何雨水觉得她的笑声意味深长，既好奇又带着一丝怀疑。
“没……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一个笑话，你们别问了。”
秦京茹怕说漏嘴，坏了贾正毅的计划，赶紧堵住她们的追问。
“不对劲吧？”
于海棠没那么好糊弄，上下打量着秦京茹：“你那笑声可不像想起笑话，倒像是思春了，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我喜欢谁，你还不知道吗？”
秦京茹回怼了一句，想转移话题，可一直沉默的冉叶秋突然开口了。
“京茹，你喜欢谁啊？说来听听？”
“装什么糊涂。”
秦京茹白了冉叶秋一眼，没好气道：“当老师的都这么虚伪吗？”
“谁……谁虚伪了！”
冉叶秋脸皮薄，顿时有些挂不住：“我是来找雨水玩的，可没想跟你们抢贾正毅。”
“这可是你说的，为人师表，说话要算数。”
既然说她虚伪，秦京茹索性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
“我……我……”
冉叶秋一时语塞，气呼呼地瞪了秦京茹一眼，站起身道：“雨水，天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找你……”
“哎呀，叶秋姐，就是几句玩笑话，别当真嘛。”
何雨水哪能让她走，连忙拉住她坐下：“京茹姐心直口快，没恶意的。”
“你可真会当和事佬。”
冉叶秋留下，等于多了一个竞争对手，于海棠有些不乐意了。
“叶秋姐父母不在，寒假一个人过年，大家体谅一下嘛。”
何雨水笑着打圆场：“难得聚在一起，别闹得不愉快，不然正毅哥该不高兴了。”
“对了，正毅去哪儿了？”
提到贾正毅，秦京茹这才发现，她们几个在这儿争风吃醋，当事人却不见了踪影。
“刚才还在呢，又跑哪儿去了？”
于海棠也纳闷，起身找了一圈，没见人影，回头问道：“他不会去厨房帮忙了吧？”
“去看看。”
几人坐不住了，生怕便宜了于莉她们……
然而，她们的担心是多余的。
贾正毅并没去厨房，而是和崔大可躲在院外的车里密谋。
三大禽兽的房子即将到手，下一步至关重要，必须好好谋划。
“刘海中现在什么情况？”
“还在装死，刘家兄弟也没回来，倒是他老婆该吃吃该喝喝，一点都不担心……”
贾正毅轻笑一声：“不用管她，盯紧刘海中和闫埠宽就行。
至于催债收房的事，我会让一个叫卫军的人帮你。”
“我需要特别注意什么吗？”
事关前途，崔大可格外谨慎。
“别露破绽就行，具体怎么做，你们商量着来。”
催债封房没那么简单，闫埠宽、刘海中和贾张氏都不是省油的灯。
变数太多，只能随机应变。
“明白，贾爷。”
崔大可心中有数了，又问道：“贾爷，冒昧问一句，卫军是什么来头？万一他们狗急跳墙报警怎么办？”
“卫军是部队大院的，安全不用担心。
至于他们会不会报警，就看你的本事了。”
报警？
贾正毅觉得不太可能，毕竟他们干的是投机倒把，报警等于自投罗网。
“懂了，贾爷，明天下午我在胡同口等他。”
说完，崔大可左右看了看，推开车门：“我得赶紧回去，免得老妖婆起疑。”
“去吧。”
贾正毅点点头，又补充道：“保卫科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事成之后，你直接去上班。”
“谢谢贾爷！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栽培！”
崔大可喜出望外，点头哈腰地退回了院子。
目送他离开，贾正毅没急着下车，点了根烟，静静思索。
他想的不是贾张氏他们，而是曹光瑞和魏长春。
曹光瑞已经废了，不出意外的话，曹国安会接替他的位置。
那么魏长春呢？
虽然是个没什么价值的人，但贾正毅可不会浪费，垃圾都能再利用，何况是人。
至于李为民？
算了，这家伙现在身无分文，就算有，也没多少家底。
利用魏长春的话，曹国安就会暴露，不划算。
难道他就没别的用处？
说实话，一天不看到李为民倒霉，贾正毅心里还真有点不舒服。
怎么才能既不让曹国安暴露，又能给李为民添堵呢？
“淦！”
正想着，手指突然被烟头烫到，贾正毅嘶了一声，赶紧把烟头丢出去。
这一打岔，思路也断了，肚子倒是咕咕叫了起来。
算了，先吃饭吧。
下了车，贾正毅砰地关上车门，吹着隐隐作痛的手指往家走。
“正毅去哪儿了？饭菜都做好了，也不见人影。”
“要不出去找找？”
“去哪儿找？院里的人跟他都不对付，刚才给老太太送饭时还特意问了，他根本没去……”
“该不会是嫌我们吵，故意躲出去了吧？”
“不至于吧？”
“难说……”
刚到门口，贾正毅就听见屋里传来于莉她们焦急的嘀咕声，忍不住笑了笑，推门进去。
“等急了吧？”
“刚才在院外碰到个朋友，聊了几句，你们先吃，我洗个手就来。”
随便编了个理由，不等她们起疑，贾正毅就溜去洗手了。
“什么朋友？我们认识吗？”
大晚上见朋友，于莉难免起疑，借着递毛巾的机会，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男的。”
贾正毅哪能看不出她的小心思，接过毛巾擦了擦手：“通过学军认识的，找他帮点忙，你们要是感兴趣，我可以讲讲。”
“随口一问，快坐下吃饭吧。”
话说到这份上，再追问就不懂事了，于莉拉着他坐下，指了指桌上的菜：“全吃完，不许剩。”
“全吃完？那不得撑死。”
贾正毅笑了笑，目光扫过桌上的甲鱼母鸡汤和香辣甲鱼扣黄鳝，顿时食欲大开。
“特意买了酒，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发财了？买这么好的酒？”
五粮液可不便宜，节俭的于莉突然这么大方，八成是有事相求。
“有你罩着，想不发财都难。”
于莉白了他一眼，起身给众人倒酒：“酒可不是白喝的，我还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酒还没喝进嘴呢，就这么着急？”
贾正毅无奈地瞪了她一眼，举起酒杯示意：“能喝的多喝点，敬你们一杯，辛苦你们准备这顿饭了。”
“那你打算怎么犒劳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