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乐开了花，朝卫军弯腰行礼后，立即冲到装死的崔大可跟前，抬脚就踹：没用的废物，一脚就趴下了？赶紧起来，跟老娘赚钱去！
怎么着？
见崔大可要动手，贾张氏扬起下巴：当着卫老板的面，你敢打老婆？
崔大可憋屈地哼了一声，磨蹭着爬起来：你要 啥？
跟着就行。”
贾张氏不屑地撇撇嘴，又屁颠屁颠跑到卫军跟前：卫老板，能借我几个弟兄用用不？
雷子、二春、老三，你们跟她去，她让干啥就干啥，明白吗？
不用卫军多说，三人心知肚明。
真要出事，找个替罪羊呗。
是，老板。”
三人应声，恭敬地站到贾张氏面前：大姨您吩咐，要我们做什么？
跟我去把刘海中抬来，和闫埠宽一块扔粪坑里去。
路上机灵点，给我找根长棍子。”
说完，贾张氏大手一挥，带着崔大可和三个小弟直奔刘海中家。
都滚开！不长眼的东西，信不信老娘把你们也扔粪坑里？
还有老五家的，刚才踹我那脚，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贾张氏嚣张地推开挡路的人群，骂骂咧咧地朝刘海中家走去。
就见刘海中和他老婆扛着包袱想溜。
往哪儿跑啊，姓刘的？
贾张氏！
被堵个正着，刘海中知道跑不掉了，大骂一声，甩开手里的包袱就朝贾张氏扑来。
老子弄死你！
啪！
刘海中一把揪住贾张氏的衣领，抡圆了胳膊左右开弓，对着她的老脸就是一顿猛扇。
啪！啪！
哎哟喂！
救命啊！
快快把刘海中按住啊！
挨了几个耳光，贾张氏急眼了，挥舞着双臂抵挡，扯着嗓子大喊。
快帮忙！
崔大可和三个小弟这才反应过来，冲上去七手八脚地按住暴怒的刘海中。
费了老大劲。
刘海中膀大腰圆，四个人折腾半天才把他按倒在地。
贾张氏脸都肿了，气得抄起旁边的木棍，照着二大妈就是一棒。
哎哟！
二大妈毕竟是个妇道人家，挨了这一棍又心虚，捂着胳膊疼得直哆嗦，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贱骨头，不打不老实。”
贾张氏恶狠狠地瞪了二大妈一眼，刚要扔了棍子带走刘海中，突然咧嘴笑了。
就拿你当搅屎棍了。”
她阴笑着挥挥手，让人拖着嚎叫的刘海中离开了。
这可怎么办啊？
看着众人走远，二大妈急得直跺脚。
去救人？她一个弱女子能干啥？
去找三大妈！
二大妈转身就往后院跑。
殊不知，三大妈这会儿比她更害怕，正拉着闫解娣躲在衣柜里发抖。
贾张氏扛着长棍，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押着鬼哭狼嚎的刘海中来了。
这老妖婆真威风，一口气收拾两位大爷。”
有她哭的时候！
未必，要是真把钱要回来，卫老板肯定亏待不了她。”
邪了门了，怎么每次院里来个狠角色，这老妖婆都能攀上关系？
老贾家祖坟冒青烟呗。
你看贾正毅，妻妾成群又当大官，不比这老妖婆强？
众人酸溜溜地议论着，却没人敢吱声，全都瞪大眼睛等着看贾张氏怎么帮卫老板讨债。
接下来看你的了。”
卫军嘿嘿一笑退到旁边，冲小弟们使了个眼色：都听贾大姐的，把人带过去。”
是，老板。”
放开我！
刘海中和闫埠宽慌了，又蹦又跳地挣扎，可惜被人架着胳膊掐着脖子，根本挣脱不开。
押到公厕后面的化粪池去。”
贾张氏拎着棍子带头往外走，小弟们押着两人赶紧跟上。
放开我！
听着两人杀猪般的惨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居们一窝蜂地跟了出去。
出大门左转十米就是公厕。
化粪池在厕所后面，上面盖着石板防臭，还铺了厚厚的防水布。
贾张氏麻利地掀开防水布，用木棍一点点撬开石板。
这味儿！
石板刚掀开，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老天爷啊！快松手啊……”
闫埠宽和刘海中被人押到化粪池边，那黏糊糊的粪水熏得他俩直犯恶心，话还没喊完就弯腰吐了起来。
“这味儿也太冲了！”
押人的几个小弟也扛不住，骂骂咧咧地看向手持木棍、气势汹汹的贾张氏：“接下来咋整？”
“踹他们下去！”
贾张氏话音刚落，几个被熏得头晕的小弟立刻抬脚，狠狠踹在刘海中和闫埠宽的屁股上。
“哎哟喂——”
两人踉踉跄跄，一头栽进了化粪池。
“呕——呕——”
转眼间，围观的人和池子里的刘海中和闫埠宽全吐了。
尤其是他俩，浑身发抖，一边吐一边拼命往外爬。
“想上来？做梦！”
贾张氏抄起木棍就往两人身上捅，还时不时搅动池子里的粪水，活脱脱一根搅屎棍。
“还不还卫老板的钱？”
看着两人想爬又爬不上来，吐得昏天黑地的样子，贾张氏得意极了。
臭？当然臭！可她根本不在乎，甚至早就习惯了。
她掉过粪坑，拉过裤子，还被比化粪池更臭的乞丐糟蹋过，这点臭味算啥？
关键是，还能赚一千二百块！
“还不还钱？”
见两人不吭声，贾张氏火了，站在石板上抡起木棍，把粪水搅得天翻地覆。
“这老妖婆咋不掉下去淹死呢！”
“我真受不了了！”
“不看了……呕——”
“……”
这下连看热闹的人都扛不住了，纷纷捂着嘴往院里跑，场面实在太恶心。
“快关门！”
“还用你说？赶紧的！”
一群人冲进院子，“砰”
地关上大门，生怕刘海中和闫埠宽爬出来报复贾张氏，连累到自己。
院子里虽然也有臭味，但好歹没那么冲。
“老头子？”
“老伴？”
这时，二大妈和三大妈提着菜刀，哭喊着冲了过来。
“都闪开！”
“谁敢拦着，老娘砍死谁！”
两人疯了一样挥舞菜刀，大伙儿不敢拦，只好开门放她们出去。
“呕——”
谁知刚出门，一阵寒风裹着恶臭灌进嘴里，两人当场吐了出来。
“不行了！快让我们进去……”
可大门“砰”
地一声关上了，留下她俩提着菜刀，一脸茫然地站在外头。
另一边。
胡同深处。
卫军一行人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躲在墙角，看着贾张氏在化粪池上兴风作浪，几人头皮发麻。
“老板，这太恶心了，咱们咋过去？”
“过去个屁！”
卫军恶心得直吐口水，掏出五块钱：“谁去收个尾，这钱归他，回头再摆一桌庆功。”
“我来！”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一个小弟一把抓过钱，咧嘴笑道：“老大，我不是图钱，主要是不想让您受这罪……”
“少废话！”
卫军不耐烦地打断他：“你去告诉他们，今天只是个教训，明天再不还钱，不仅扔他们进粪坑，还要砸他们家！赶紧去！”
“得嘞！”
小弟撕了块布蒙住口鼻，冲向贾张氏。
“别搅了！”
即便捂着布，还是被熏得够呛。
他冲池子里的两人喊道：“今天算你们走运，明天要是没钱，不光泡粪坑，家也给你们砸了！”
说完，扭头就跑。
“别走啊大兄弟！”
贾张氏急了，扔下木棍追上去：“我都帮你们到这地步了，能不能宽限几天？还有，钱到手了，是不是真能给我减……”
“减你个头！”
一声怒吼吓得贾张氏一哆嗦，回头就见两个浑身粪汤的人影张牙舞爪扑来——正是刘海中和闫埠宽！
“妈呀！”
卫军的人走了，崔大可也不在，贾张氏瞬间怂了，撒腿就往胡同外跑。
“跑？老子今天非弄死你！”
奇耻大辱啊！刘海中和闫埠宽怒骂着紧追不舍，所过之处，路人纷纷退避三舍。
“大可？”
“你在哪儿？快来救我！”
“姓崔的！死哪儿去了？快救老娘！”
此时，崔大可哪有心思管别的，正缩在院子里向贾正毅汇报。
贾爷？
接下来怎么做？
门窗紧闭的屋里，崔大可垂着头，不敢看贾正毅的脸色。
虽然事情办得没错，但闹得这么难堪，满院子都是臭味，生怕惹他不快。
倒不是生气，就是觉得恶心。
事已至此，只能这样了。
告诉卫军，明天只砸家具锅碗瓢盆，别动房子。
至于扔粪坑就算了，太恶心了。”贾正毅捂着鼻子挥挥手，你先去收拾干净，再买些香松木来去去味。”
是，贾爷。”
见没被责怪，崔大可松了口气，正要离开，却被魏媛媛叫住：等一下。”
嫂子您吩咐。”
崔大可恭恭敬敬，魏媛媛却没理他，犹豫地看向贾正毅：我能说几句吗？
说吧。”
魏媛媛向来稳重，既然开口必有主意，贾正毅也想听听。
出去后先骂贾张氏，再拉拢院里人，花点钱尽快让空气清新，这对你有好处。
看你这态度，也不是真心待贾张氏，正好借机甩了她。
另外，去拉拢刘海中和闫埠宽，把卫军说成十恶不赦的亡命徒。”
说到这儿，魏媛媛忽然停住，急得崔大可直搓手：好嫂子，您就别卖关子了！
急什么？
魏媛媛白了他一眼，继续道：只提事不提钱，要让他们自己害怕才最好。
要是缺钱，现在可以报个数。”
出谋划策已是恩情，哪还好意思要钱。
其实这些崔大可也想到了，只是碍于贾张氏的关系不敢提。
如今魏媛媛说了，贾正毅也没反对，显然是默许了。
别谢我，谢你贾爷吧。
没他点头，这些话我可不敢说，毕竟咱们不熟。”魏媛媛很懂得维护自家男人。
崔大可连连鞠躬：要不是您，我现在还漂泊无依，谢您给了我这一切……
客套话免了。”
贾正毅摆摆手，指了指床上的枕头：媛媛，给大可拿五十，三十是工钱，二十是赏钱。”
快去收拾吧，外头贾张氏好像消停了。”
给了钱，魏媛媛打发走崔大可，关紧房门后却摆出可怜相：我多嘴了，你要不高兴就打我一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