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蒙德城的窗棂,洒进骑士团特意为墨麟准备的客房。玄青色的床幔低垂,被褥柔软蓬松,桌上摆着刚热好的清泉酿、切得整齐的水果盘,还有芭芭拉亲手熬制的润肺汤——这是众人一致商议的“养伤套餐”。
墨麟一觉醒来,看着满桌的东西,猩红的眼眸里满是茫然。他不过是昨天补能量补过头咳了点血,怎么一觉醒来,待遇堪比重伤员?
“墨麟先生,你醒啦!”芭芭拉端着一碗新熬的汤走进来,金色的双马尾轻轻晃动,眼底满是担忧,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不久。她身后跟着的诺艾尔,身着女仆骑士的制服,手里捧着叠得整整齐齐的干净衣物,脸上写满了认真:“墨麟先生,您的衣物已经清洗晾晒完毕,还有需要帮忙整理的地方吗?”
“?”墨麟坐起身,看着两人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挑眉,“我没事,不用这么麻烦。”
“怎么能不麻烦!”芭芭拉立刻皱起小脸,把汤碗递到他面前,语气带着一丝哽咽,“您昨天咳血了!肯定是百多年前的旧伤没好,又去深渊耗费了太多力量,才会这样的!快喝了这碗汤,对身体好。”
诺艾尔也连忙点头,附和道:“是啊墨麟先生,骑士团的医疗室随时为您开放,您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千万不要硬撑。”
墨麟看着芭芭拉泪汪汪的眼睛,又看了看诺艾尔一脸“您要是不喝就是不爱惜身体”的表情,无奈地接过汤碗,几口喝了下去。汤的味道清甜,带着淡淡的草药香,确实是润肺的好东西。
喝完汤,芭芭拉又坚持要给他做一次身体检查。墨麟拗不过她,只能任由她将手掌贴在自己的胸口。
芭芭拉的神之眼亮起柔和的光芒,治愈的力量缓缓渗入墨麟体内。可下一秒,她的脸色骤变,眼底的担忧更浓了:“您、您体内怎么会有这么重的深渊气息?!还有旧伤的痕迹……百多年前的伤,居然还没痊愈吗?”
墨麟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昨天从深渊带回来的能量,虽然被净化了大半,但还是残留了一丝深渊气息;至于旧伤,那都是几百年前的陈年老疤,早就愈合了,只是留下了点痕迹而已。
可他还没来得及解释,窗外就传来了索诺德的声音。小不点扑腾着血色翅膀飞进来,落在床头,小拳头捶了捶他的胳膊,语气凶巴巴的:“喂!你这个混蛋!昨天就告诉你别吸那么多能量,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吧?赶紧好好吃药养着,别仗着自己命硬就不爱惜身体!”
索诺德这话,在众人听来,简直就是“实锤”了墨麟重伤未愈还强行硬撑的事实。
芭芭拉的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墨麟先生,您太辛苦了……”
诺艾尔更是红了眼眶,转身就往外走:“我这就去厨房,给您炖一锅更滋补的汤!”
墨麟看着哭唧唧的芭芭拉,又看着风风火火跑出去的诺艾尔,再看看床头叉着腰瞪他的索诺德,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想解释,却发现根本没人听——在所有人眼里,他就是那个身负百年旧伤,还为了保护大家勇闯深渊,最后咳血的“美强惨”战神。
无奈之下,墨麟只能躺回床上,任由他们折腾。窗外的阳光正好,他看着天花板,心里默默叹气:这误会,怕是一时半会儿解不开了。
墨麟“重伤未愈”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蒙德城。
最先赶来的是优菈。浪花骑士身着银白色的铠甲,蓝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手里还提着一瓶珍藏的美酒。她走到墨麟的床边,双手抱胸,眼神看似冰冷,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你就是墨麟?听说你旧伤复发了?哼,当年在家族的样子听着你在传说里,可不像现在这般虚弱。这笔‘不顾身体硬撑’的仇,我先记下来,等你痊愈了,再慢慢和你清算。”
说着,她将美酒放在桌上,补充了一句:“这酒度数不高,对你身体没坏处,偶尔可以喝一点。”
墨麟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多谢。”
优菈的脸颊微微泛红,冷哼一声别过头,不再看他。
紧接着赶来的是莫娜。占星术士穿着标志性的占星袍,手里捧着星盘,一进门就直奔主题:“墨麟先生!我昨晚观星,发现你的星轨异常紊乱,带着浓重的深渊气息和旧伤的痕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的星轨明明显示你沉眠了数百年,为何突然苏醒?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变数?”
莫娜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墨麟头都大了。他看着星盘上跳动的星点,只能含糊地说道:“一点小意外,没什么大事。”
“小意外?”莫娜皱起眉头,凑得更近了,“你的星轨可是连着提瓦特上大部分强者命运!怎么能是小意外?不行,我得再好好算算……”
说着,她便捧着星盘在房间里转悠起来,嘴里念念有词,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占星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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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房间里变得热闹起来。芭芭拉在一旁念叨着注意事项,诺艾尔进进出出地送汤送药,优菈靠在窗边假装看风景,实则时不时瞟一眼墨麟,莫娜则捧着星盘念念有词。
墨麟靠在床头,看着眼前的景象,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暖意。沉眠数百年,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群人这样小心翼翼地照顾着。这种感觉,陌生又温暖。
索诺德扑腾着小翅膀,落在墨麟的肩头,小声嘀咕:“哼,这群人真是大惊小怪。不就是补过头咳了点血吗?至于这样吗?”
墨麟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低声道:“别乱说。”
索诺德撇了撇嘴,不再说话,只是心里暗暗腹诽:这群人怕不是被你那点血糊住了脑子。完全忘了自己刚刚有多紧张。
就在蒙德城众人围着墨麟团团转的时候,骑士团的议事厅里,气氛却异常紧张。
几名身着愚人众制服的士兵,正站在琴的对面,为首的正是一名执行官的手下。他倨傲地抬着下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琴团长,我们奉执行官女士的命令,前来接管风神之琴。这琴关乎蒙德的风元素稳定,由我们愚人众暂管,再合适不过。”
“不可能!”琴斩钉截铁地拒绝,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坚定,“风神之琴是蒙德的圣物,岂容你们愚人众染指?你们的目的,怕是没那么简单吧?”
“琴团长这话,就有些不讲道理了。”愚人众手下冷笑一声,“我们也是为了蒙德好。万一这琴出了什么意外,蒙德的风元素紊乱,遭殃的可是蒙德的平民。”
“不必劳烦你们费心。”凯亚站在琴的身旁,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戏谑,“蒙德的事,自然有蒙德人自己解决。倒是你们愚人众,突然跑来掺和,怕是别有用心吧?”
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休,议事厅里的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了。
而在蒙德城外的一处隐秘据点里,女士正坐在椅子上,听着手下的汇报。她身着华贵的服饰,脸上带着冰冷的面具,语气不屑:“一群废物,连个风神之琴都拿不下来。还有那个墨麟,不过是个沉眠百年、旧伤复发的病秧子,居然还能让他们如此重视,真是可笑。”
就在这时,她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是来自至冬国的密令,发信人——冰之女皇。
女士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点开密令。她以为,女皇又是来催促她尽快拿到风神之琴,或者调查深渊教团的动向。可当她看到密令上的内容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密令上只有短短几句话,语气却与往日的威严截然不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急切与……期待?
【查,蒙德境内的墨麟,是否为当年的魔君。】
【若确认,立刻停止一切针对蒙德的行动,不得惊扰。】
【另外,备一份至冬国的特产,悄悄送去。】
女士的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通讯器险些掉在地上。
第零席?!
那个传说中,在至冬国消失了数百年,实力深不可测,连执行官们都要敬畏三分的第零席?!
他居然就是蒙德那个被众人当成“病弱战神”的墨麟?!
女士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女皇陛下的语气……怎么听起来,像是一个等待白月光归来的少女?
那种急切,那种期待,甚至还特意叮嘱要送特产……这哪里还是那个威严冷酷的冰之女皇?
“不……不会吧?!”女士失声喃喃,脸上的不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站在她身后的手下,看着自家大人突然失态的样子,满脸茫然:“大人?您怎么了?”
女士猛地回过神,一把攥紧通讯器,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对着手下厉声吩咐:“立刻传令下去!让议事厅的人撤回来!不准再提风神之琴的事!另外,立刻去准备一份至冬国最好的特产,要低调,悄悄送到骑士团,给……给墨麟先生!”
手下一脸懵逼:“啊?可是大人,我们不是要……”
“闭嘴!照做就是!”女士厉声打断他,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个病秧子,居然是第零席?!
女皇陛下居然对他如此上心?!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此刻的骑士团客房里,墨麟正靠在床头,听着窗外传来的愚人众撤退的消息,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
他自然知道,愚人众撤退的原因。
毕竟,那位冰之女皇的心思,他还是能猜到几分的。
墨麟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端起桌上的清泉酿,轻轻抿了一口。
至冬国的故人,这是要开始行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