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之巅,墨陨铠加身的墨麟立于寒风中,猩红眼眸锁定眼前瑟瑟发抖的异能兽,右手缓缓抬起,指尖凝聚起一缕黑红色的杀气。
“斩恶,来。”
低沉的声音落下,远在璃月绝云间的留云借风真君府邸内,尘封已久的千机匣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匣门“哐当”一声弹开,一柄黑刃唐刀裹挟着雷火之力,冲破云层,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蒙德的方向疾驰而去。刀身之上,雷纹与火纹交织缠绕,隐隐有雷鸣之声回荡。
留云借风真君正捧着古籍研究机关术,听到动静猛地抬头,看清那道刀影时,惊得手中的书册“啪”地掉在地上。她那双总是透着精明的眼睛瞬间瞪圆,随后猛地一挥翅膀,放声大笑:“哈哈哈!成了!成了!那小子的气息!斩恶刀走了!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一旁的申鹤正擦拭着手中的长枪,听到真君的笑声,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丝疑惑。她走上前,看着千机匣里空空如也的位置,轻声问道:“师父,何事如此欣喜?那柄刀……”
“刀?那是斩恶刀!”留云借风真君激动地来回渡步,语气里满是欣慰,“是我当年为你那位素未谋面的大师兄量身打造的!只有他的血焰与雷力,才能催动这柄刀!如今刀飞现世,便意味着……你大师兄墨麟,没死!”
“大师兄?”申鹤微微一愣,脑海中闪过师父曾提及的只言片语——那位百年前护佑璃月,却在一场大战后销声匿迹的麒麟。她的指尖微微一颤,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几乎是同时,斩恶刀冲破云层,精准地落入墨麟的掌心。
刀柄入手微凉,刀身之上的雷火纹瞬间亮起,黑红色的血焰与紫黑色的雷电缠绕交织,发出“噼啪”的声响,凛冽的刀气瞬间席卷整个山谷,连飘落的雪花都被震得倒飞而去。
墨麟握紧刀柄,感受着刀身传来的熟悉力量,猩红眼眸中闪过一丝锐芒。他脚尖轻点雪地,身形如同鬼魅般掠出,踏雪无痕,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墨色残影。
踏雪无痕墨影掠,斩尽诸邪不渡魂!
低沉的刀吟声随着刀风响起,斩恶刀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异能兽狠狠劈下。
那异能兽眼中满是恐惧,想要后退,却被刀气锁定,动弹不得。刀光闪过,快如闪电,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那融合了魔龙残血与蜥蜴血脉的剧毒异能兽,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劈成了两半。黑雷与血焰瞬间将其吞噬,连一丝残渣都未留下,弥漫在山谷中的剧毒气息也随之消散殆尽。
荧、优菈和阿贝多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武器险些掉落在地。这还是人能拥有的力量吗?一刀,仅仅一刀,便将那难缠至极的异能兽彻底抹杀!
墨麟收刀而立,正欲散去刀上的力量,却忽感体内的雷火之力与刀身共鸣,一股汹涌的能量不受控制地顺着刀身倾泻而出,朝着身后的雪山劈去。
“糟了!”墨麟脸色一变,想要收回力量,却已来不及。
只听“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刀气狠狠撞在雪山的岩壁上。刹那间,地动山摇,积雪崩塌,整座雪山竟被劈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深不见底的裂缝中,隐隐可见裸露的岩石与冰层,滚滚烟尘冲天而起,场面震撼至极。
墨麟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抽搐了一下,满脸懊恼地捂住额头:“糟糕╳﹏╳,用力过猛了!”
山谷里陷入一片死寂。
荧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脑海里只剩下“夸张”两个字;优菈握紧大剑,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震惊,这等力量,怕是比传说中的魔神还要恐怖;阿贝多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连忙掏出纸笔,开始记录这场“意外”造成的地质变化。
躲在巨石后的女士,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握着神之心的手微微颤抖。她看着那道劈开雪山的巨大裂缝,又看了看一脸懊恼的墨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嘶……不愧是女皇大人看上的人!这份力量,简直深不可测!
“这下好了,回去该怎么跟琴团长解释啊……”墨麟扶额长叹,身上的墨陨铠缓缓消散,露出了玄青色的劲装。
索诺德扑腾着小翅膀落在他肩头,幸灾乐祸地笑道:“活该!让你乱用力量!这下蒙德的雪山,怕是要出名了!”
墨麟瞪了她一眼,正想反驳,却见荧三人朝着自己走来,脸上满是崇拜的神色。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好,看来,蒙德的“病弱战神”人设,怕是彻底崩了。
墨陨铠化作点点黑红光屑消散,墨麟握着斩恶刀的手微微松开,刀身嗡鸣着收敛了雷火纹路。他刚想抬手挠挠头,对着围上来的众人露出一个尴尬的笑,解释那道惊天裂缝纯属“手滑”,胸口的麒麟玉饰却骤然发烫,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炸开:
警告:宿主力量外泄过多,原因:毒素。启动应急干预程序——强制排除体内残留异种毒素。
“?”墨麟瞳孔骤缩,刚想在心里骂娘,一股蛮横的力量便从玉饰涌入经脉,如同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他四肢百骸里尚未被彻底净化的毒血。霎时间,他只觉胸口气血翻涌,喉咙里涌上一股浓烈的腥甜,原本因催动铠甲而稍显红润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惨白,连握着刀柄的手指都开始微微颤抖。
“墨麟?”荧最先察觉到不对,刚往前迈了一步,就见墨麟猛地捂住胸口,身体晃了晃,像是随时要栽倒在地。(犯恶心)
躲在西侧巨石后的女士,原本正因为那劈开雪山的恐怖力量而心惊胆战,此刻见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难道刚才那全力一击,已经耗尽了他的气力,甚至引动了旧伤?
“呃——”墨麟闷哼一声,再也压不住喉咙里的腥甜,猛地偏头,一口黑红色的粘稠液体喷溅而出,落在洁白的雪地上,瞬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融出一个个冒着黑烟的小坑。
这还不算完。玉饰的干预力量丝毫没有停歇,一股接一股的毒血被强行逼出脏腑,墨麟根本来不及控制,只能弓着身子,接连不断地呕出血液。那血液颜色暗沉如墨,混杂着丝丝缕缕的紫黑色雾气,显然是异能兽那融入血脉的剧毒。
“一升……这都快吐了一升了吧!”墨麟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半边身子都麻了,心里把麒麟玉饰骂了千百遍,脸上却被迫维持着虚弱的神色,“我就一定要吐血吗?!就不能换个温和点的方式排异?!”
他的咆哮声里满是抓狂,可落在众人耳中,却成了强撑着的倔强。
玉饰的淡蓝色光屏在他眼前亮起,冰冷的字体毫无感情:排除异物中……进度89……剩余毒素清除需持续排异12秒。
“我谢谢你啊!”墨麟咬着牙,又呕出一口毒血,玄青色的衣摆被溅得斑斑点点,看起来狼狈又凄惨。
雪地上的黑红色血渍越积越多,那股刺鼻的腐臭气味弥漫开来,让荧等人脸色发白。阿贝多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挑起一点未完全腐蚀的雪粒,眉头紧锁:“这毒素的腐蚀性极强,若是留在体内,后果不堪设想……墨麟先生竟是硬扛着战斗到现在。”
优菈握紧了大剑,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震惊,先前对墨麟“深藏不露”的调侃,早已被浓浓的担忧取代。索诺德扑腾着小翅膀飞过来,落在他肩头,嘴上骂骂咧咧:“活该!让你乱用力量逞能!现在知道难受了?”可小手却悄悄递过一颗解毒丹,语气别扭,“赶紧咽下去,堵堵你的嘴!”
十二秒的时间转瞬即逝,当玉饰光屏显示异物排除完毕的那一刻,墨麟浑身一松,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荧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他,声音都带着哭腔:“墨麟!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我没事……”墨麟摆了摆手,喉咙干得发疼,刚想解释自己其实没那么惨,就见芭芭拉不知何时带着诺艾尔赶到了——显然是听到雪山的动静,不放心追了过来。
芭芭拉看到墨麟嘴角的血迹和满身的狼狈,眼睛瞬间红了,提着裙摆飞奔过来,手里的治愈神之眼亮起柔和的光芒:“墨麟先生!您的旧伤又复发了吗?怎么吐了这么多血?!”
诺艾尔更是直接红了眼眶,二话不说就掏出干净的手帕,想帮他擦拭嘴角的血渍,声音哽咽:“都怪我们,没能及时赶来帮您……您明明身体这么虚弱,还要强撑着保护我们。”
墨麟看着围上来的众人,看着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心疼,再看看眼前还没消散的玉饰光屏,突然觉得解释就是多余的。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叹。
躲在巨石后的女士,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刚才那劈开雪山的力量,分明是魔神级别的威压,可转瞬间,这人又虚弱到呕血不止——这等隐忍和强悍,简直深不可测!她不敢再多做停留,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立刻把这件事汇报给女皇!这位第零席,远比想象中更可怕!
墨麟靠在荧的身上,感受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关心话语,看着芭芭拉手忙脚乱地施展治愈术,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麒麟玉饰,在心里哀嚎:
玉饰啊玉饰,算你狠。这病弱战神的人设,怕是这辈子都甩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