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胖子赶忙拦下逆尘。
来都来了,走这么着急做甚?
逆尘没好气道:“不走做什么,留下来吃晚宴?”
这一次,逆尘真的气坏。
浪费半年修炼时间不说,来时,还打死四名金铠卫。
若让帝澜太子得知,还不知会如何报复。
白胖子道:“哎呀,来都来了,直接折返回去,岂不白来一遭?试想,水仙老妪躲在弱水,你总得想办法除了她不是?与其没日没夜搜寻,不如先到暖煦斋落脚,由我派遣紫幻文明座下修士帮你查找。我们最擅长什么手段,你也清楚。”
逆尘没有回应,蓝梦忍冬却听得心动:“逆尘,这肥猪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咱们在外面风餐露宿的,还不如狠吃他几顿。而且还有免费劳动力帮忙找人,何乐而不为?”
逆尘看向骨溟煞魔。
骨溟煞魔斟酌片刻,道:“属下有两点建议。”
逆尘道:“说来听听。”
骨溟煞魔道:“水仙老妪和枯葬鬼在弱水已成事实,随时都有可能现身。主人若前往暖煦斋,哪怕帮不上忙,也可尽还恩之情。”
“当然,那些神子追求者见到主人的陌生面孔,或许会将主人当作情敌,针锋相对。我们也可退走,不理这桩闲事。”
思虑再三,逆尘最终决定,陪同白胖子前往暖煦斋。
水仙老妪一日不除,东洲一日难逃梦魇。
白胖子大喜,立即带着逆尘三人行一条捷径,前往暖煦斋。
一连跨越数次空间虫洞,逆尘三人绕的头晕眼花,记不清来时路。
想来,是紫幻文明修士布下的阵法。
“哈哈,我们到了!逆尘兄弟先在此等候,我去通知少主。”
白胖子交代几句,快步向深处行进。
看清暖煦斋真容,逆尘三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穹顶覆云锦,缀以星子为钿,鎏金梁柱盘螭绕凤,衔珠垂络,映得斋堂内外暖光如融。
阶陛由暖玉铺就,踏之温彻骨髓,两侧玉树琼枝凝露,风过则落英簌簌,皆化为流萤明灭。
丹陛上,设九龙暖榻,铺鲛绡软缎,绣日月同辉纹,榻前玉案陈瑶盏,盛以甘露琼浆。
殿宇四周环以瑶池,泉涌温汤,氤氲水汽凝结为玉霜,沾衣不寒,漫闻异香浮动。
霜秋之际却暖煦如春,神气浓郁如雾,呼吸之间,便觉神清气爽,尘俗尽涤。
哪里是斋房?
以神岛描述,更为贴切。
“我的乖乖,神气规则,好一座宝岛,看我收了它!”
蓝梦忍冬眼花缭乱,当即取出至尊八卦镜,欲将整座暖煦斋收取。
逆尘连忙抓住蓝梦忍冬小手,将他从上提起,重新塞入衣襟:“疯了?你信不信,只要你敢收取,下一刻就会被打成药汁。”
忽觉被人盯上,逆尘抬头,却见十数名紫幻文明修士,分布各个方位。
此刻,他们正以疑惑的目光看着他。
逆尘赔笑,抱了抱拳,以作歉意。
不得不说,踏入暖煦斋的第一步,逆尘便感觉体内圣道规则增加数千道。
难怪紫幻仙子修为精进这么快。
不得不承认,和嬴索尔,罗酥郁,紫幻仙子这些背靠神灵和顶尖势力的天之骄子相比,逆尘的修炼环境简直天差地别。
完全无法比拟。
“逆尘公子。”
牧瑶琳先一步赶至,施施然行礼。
逆尘开门见山:“说说吧,为何诓骗我前来?”
牧瑶琳丝毫不惧,嫣然一笑:“我没有骗你啊,水仙老妪的行踪被我发现,我猜测,定是她想要报复少主,这才来了弱水。”
“枯葬鬼暴露,弱水境内,除了少主,还有谁能引起他注意?”
“瑶琳防患未然,自作主张请来逆尘公子,不觉有错。”
原本准备一肚子说辞的逆尘,听牧瑶琳诡辩,忍不住笑出声:“牧姑娘生的一张巧嘴,诓骗之事在你口中,竟也变得有模有样。这一番诡辩,反倒令我被动。”
见逆尘露出笑意,牧瑶琳深知,对方怒气已消:“别这般说,东洲王殿下能在意我这名小人物的信件,倒是我的荣幸。”
牧瑶琳美眸注视逆尘,笑道:“当时初入逆尘公子,你一招便将我擒拿,又飞速利用空间规则将我镇压。其实,瑶琳是不服气的!直到见你大展神威,这才明白你我间的差距。不过,我还是想和逆尘公子比试一二,看看差距究竟有多大。还望公子成全,勿要拒绝。”
骨溟煞魔代逆尘回绝:“兵对兵,将对将,你若技痒,我可陪你战一场,何必劳烦主人?”
牧瑶琳看向骨溟煞魔,道:“瑶琳非骨溟圣王敌手,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罢了。”
逆尘摆手:“你也出手帮过东洲,追杀伊甸界逃兵的阵营中,我见过你的身影。”
“嘻嘻。”
见逆尘应允,牧瑶琳取出佩剑,将剑鞘递给逆尘:“我的修为才六品圣王,逆尘公子若动真格,一招就能杀我。所以,还请逆尘公子先让我几招,试试我在剑道的成就。”
逆尘左臂背于身后,右手持剑鞘:“请。”
下一刻,牧瑶琳眼神骤变,双眸滑过一抹剑芒。
逆尘眉头一挑:“这股波动……剑圣?”
果如逆尘所料,牧瑶琳脚步一跃,一剑挥向逆尘头顶。
剑道规则汇聚于一条天河,折射五彩斑斓之色。
逆尘微微侧身,右手横挑起,点在剑气天河首端。
“哗!”
一点剑光闪烁,击碎天河。
牧瑶琳美眸一凝,并未撤离,抬剑下压:“散!”
原本爆碎的天河极速分散,化作漫天利剑。
在牧瑶琳牵引下,每一柄利剑皆流转真谛规则,爆发六倍之威。
“以剑八化天河,散落之际迅速转为剑雨,这牧瑶琳在剑道上的造诣居然这么高。”
逆尘稍稍抬头,见携剑雨而下的牧瑶琳,抬起剑鞘点了出去。
剑意迸发,逆尘原地横斩,三千剑影浮现,分别斩出不同轨迹,冲天而起。
剑影没有触及牧瑶琳,却带走漫天剑雨。
“紫芒星斩!”
眼见即将坠地,牧瑶琳孤注一掷,剑中涌出一道窈窕身姿。
剑光如紫芒星般耀眼,同剑魂合二为一。
“住手!”
紫幻仙子的声音传来。
牧瑶琳赶忙收回剑魂,向紫幻仙子所在方位行礼:“少主。”
紫幻仙子和白胖子急忙赶来。
不是怕牧瑶琳伤到逆尘,而是怕逆尘斩杀牧瑶琳。
白胖子道:“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打起来了?逆尘兄弟,瑶琳,你们闹矛盾了?”
“白大哥,是这样……”
不等牧瑶琳说完,紫幻仙子道:“瑶琳,逆尘是紫幻文明的恩人,雾海幻神神使,你为何冲撞于他?”
牧瑶琳苦笑。
根本不给她开口解释的机会。
逆尘替牧瑶琳解围:“仙子误会了,牧姑娘在剑道上有感而发,刚好我一时技痒,这才请牧姑娘陪我过上两招。”
紫幻仙子看向牧瑶琳:“是这样吗?”
牧瑶琳无奈:“是。”
白胖子道:“那你怎么不早说?害得我白担心。”
牧瑶琳翻白眼:“你们也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啊。”
紫幻仙子盯向逆尘,声音平淡:“神使刚刚登上东洲王之位,百废待兴,根基未稳,怎还有空到暖煦斋做客?”
逆尘刚欲开口,却被白胖子打断:“是这样的,逆尘兄弟听说水仙老妪和枯葬鬼欲对少主不利,这才星夜兼程,连跨空间而来。”
逆尘眉头微皱,想开口,又被牧瑶琳打断:“这消息传的这么快吗?连逆尘公子都知晓……不对啊,弱水边缘分明被陈总管封锁,他怎会放逆尘公子进来?”
好巧不巧,蓝梦忍冬敏锐嗅到吹嘘机会,立即跳出衣襟:“肯定拦了,而且不止一个,还有个叫斟粤徒的。”
“哦?”
白胖子故做惊讶状,借坡下驴:“斟粤徒可是帝澜太子座下十二镇卫士之一,未来能成大圣得存在。他居然也拦截你们,想必定是经过一番血战吧?”
“哪有什么血战?”
蓝梦忍冬跃上白胖子肩头,小手撑在白胖子肉嘟嘟的脸庞:“原本我们在修炼,逆尘知道你家少主有危险后,急得原地跺脚,立即吩咐这臭鬼来求我,一起去弱水。”
“我们还没落地,天边飞来四个蠢货,不由分说就让我们滚蛋。”
“蓝爷一听,这哪能行?随后那四人便被我一招弄死了。”
白胖子连连点头:“这么凶险?杀了帝澜太子的护卫,陈总管和斟粤徒岂会善罢甘休?”
蓝梦忍冬道:“当然没善罢甘休,那斟粤徒二话不说就动手,结果被蓝爷我揍的满地找牙,缺胳膊少腿。要不是逆尘着急进弱水,此刻斟粤徒都投完胎了!”
逆尘眉头越拧越深,总感觉哪里奇怪。
除去蓝梦忍冬吹牛,夸大其谈外,似乎又挑不出毛病。
牧瑶琳花容失色:“真的吗?斟粤徒战力凶悍,竟不是蓝爷敌手?对了,逆尘公子,你不是一向凶恶,对冒犯者绝不留情吗?为何饶过斟粤徒?”
蓝梦忍冬指向紫幻仙子:“还不是担心她?当然,也亏得逆尘劝阻,不然真打起来,恐怕不等我们进入弱水,脚下这胖子就没命了。”
白胖子道:“对!蓝爷不说,我都忘了!若非逆尘公子相救,恐怕我现在都抵达黄泉路了!”
紫幻仙子静静听着,对于牧瑶琳和白胖子一唱一和,哪能不知晓意图。
多半是牧瑶琳自作主张将逆尘请来。
明知缘由,紫幻仙子依旧忍不住问道:“逆尘神使,蓝梦忍冬所言属实吗?”
逆尘张口。
“轰隆!”
依旧不等他说完,远方传来爆裂轰鸣。
两道身影悬空而立。
一人,浑身沐浴耀日鎏金辉,耀眼的看不清真容,只能模糊见到人影。
另一人,身后悬浮百丈九头狮虎兽影,青云满天。
二者针锋相对,彼此相撞。
暖煦斋近半疆域被覆盖,圣道规则震动。
白胖子不满道:“这两个怎么也打起来了?真够忙的。”
在暖煦斋动手,若换旁人,早就被他出手制裁。
可惜,动手两位身份尊贵,他招惹不起。
“没完没了,白圣王,你陪同我一起。”
紫幻仙子秀眉微蹙,继而和白胖子一起,向战斗方位飞去。
逆尘稍显郁闷。
几次三番想要言语,皆被人打断。
蓝梦忍冬拉扯牧瑶琳袖袍:“动手的两个小辈是谁?”
牧瑶琳瞥了眼蓝梦忍冬。
两位神子,却被他称作小辈,好大的架子。
不过,想到蓝梦忍冬的真身,牧瑶琳很快释然:“沐浴鎏金辉那位,是帝澜神朝的太子爷,桀休樊。与他作对的,乃兽界界尊之子,青巫。”
骨溟煞魔道:“我知道这两人,他们在紫幻仙子的追求者中,算最痴狂的几人之二。”
逆尘明悟。
想必这二位身份尊贵的神子,彼此看不顺眼,争风吃醋。
牧瑶琳美眸微转:“逆尘公子可有兴致去看上一眼?”
逆尘拒绝:“不了,我还是别招惹麻烦。”
能登上暖煦斋的,哪一位不是顶尖大世界的人中龙凤?
万一这两位将他错当作情敌,那岂不招惹麻烦?
和他们相比,逆尘的出身,实在寒微。
尽管他是雾海幻神神使和东洲王,但昆仑神界与八荒界早已不复当年。
逆尘不怕麻烦,但谁又想平白无故树敌?
牧瑶琳道:“其实,哪怕逆尘公子不去,只要帝澜太子和青巫神子在暖煦斋见到你的身影,就一定会寻你麻烦。”
逆尘蹙眉:“这又是为何?难道这些神子神孙,都不讲理?”
牧瑶琳道:“逆尘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你忘了,当年你初入真谛神堂,为夺回雾海道场,一连斩杀兽界一十九位圣王之事?”
逆尘一怔,遗忘记忆闪烁,似乎是有这么件事:“那帝澜太子呢?”
牧瑶琳道:“帝澜太子早已将少主当作必娶之人,任何男子出现在暖煦斋,都会被他视作情敌。毕竟,哪怕说对少主没想法,又有几位男子会信呢?”
逆尘撇嘴:“你明知帝澜太子和青巫在场,还传信将我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