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凌越,早已带着三霄等人。
来到了万寿山,五庄观。
这里是地仙之祖,镇元子的道场。
也是凌越此行的目的地。
百年前,他与镇元子结为异姓兄弟,并许下百年之约。
如今,期限已至,他自当赴约。
刚一踏入万寿山地界,一股清灵厚重之气便扑面而来。
观门前,两个仙童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凌越,立刻躬身行礼。
“清风(明月),拜见凌越老爷!”
“老爷已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凌越微微颔首,跟着仙童走进了五庄观。
观内,一棵参天巨树耸立,枝繁叶茂,冠盖如云。
树上结着一个个酷似婴儿的果子。
正是那天地灵根,人参果树。
树下,地仙之祖,镇元子正负手而立。
“贤弟,你来了。”
看到凌越,镇元子脸上露出复杂的笑容。
“老哥,百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凌越打量着镇元子,眼神微微一动。
他能感觉到,镇元子身上的气息。
比百年前强大了不止一个档次。
显然,镇元子已经借助他所传的《紫元定道功》,成功筑基。
如今的镇元子,虽还是准圣巅峰。
但实力绝对远超同阶。
甚至可以和最弱的圣人掰掰手腕。
“若非贤弟所赠功法,为兄哪有今日。”
镇元子叹了口气,脸上变得无比郑重。
“贤弟,此番请你前来,实不相瞒。”
“是有一件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想求你帮忙!”
说着,他对着凌越,深深一揖。
凌越侧身避开,扶住他。
“老哥,你我兄弟,何须如此。”
“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镇元子抬起头,眼眶竟有些泛红。
他沉沉地说道:“贤弟,随我来。”
他带着凌越,穿过大殿,来到了一间清幽的静室。
静室之内,空无一物,只有中央摆放着一个蒲团。
镇元子屏退左右,布下重重禁制。
将整个静室与外界彻底隔绝。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神情肃穆到了极点。
“贤弟,接下来你看到的一切,切莫声张。”
凌越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只见镇元子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蒲团上。
他双目紧闭,眉心处,一点微弱的红光,缓缓亮起。
那红光越来越盛。
最终,从他的眉心之中。
飘出了一道虚幻的影子。
那影子极淡。
可以看出是一个身穿红袍的道人模样。
面容和善,嘴角带着苦涩的笑意。
“道友,我们又见面了。”
虚幻的红袍道人看着凌越,主动开口。
凌越瞳孔微微一缩。
“红云道人?”
他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洪荒之中,有名的老好人,也是有名的倒霉蛋。
远古洪荒时期,道祖鸿钧在紫霄宫讲道,分发鸿蒙紫气。
鸿蒙紫气,乃成圣之基。
红云道人得了一道。
也正是这道鸿蒙紫气,给他招来了杀身之祸。
紫霄宫中三千客。
几乎所有没得到鸿蒙紫气的大能。
都对他动了心思。
最终,在一众大能的围攻之下。
红云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洪荒人尽皆知的往事。
凌越看着眼前这道几乎快要消散的残魂。
再看看一脸悲痛的镇元子。
心中顿时有了猜测。
“老哥,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复活他?”
镇元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错!”
“贤弟,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
“甚至可以说是异想天开。”
“但你,是我唯一的希望!”
镇元子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
“外界都以为,红云是为了鸿蒙紫气而死。”
“狗屁!”
“那根本就是个圈套!一个天大的阴谋!”
“鸿蒙紫气,确实是成圣之基,但也是催命的毒药!”
“道祖鸿钧设下这个局,目标根本就不是红云!”
“他要对付的人,是我!”
凌越眉头一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镇元子眼中流露出刻骨的恨意。
“远古时期,盘古开天辟地,身化万物。”
“他手中的造化玉蝶,也随之破碎,散落洪荒各地。”
“我镇元子,本体乃是先天戊土之精。”
“有幸得到了一块最大的造化玉蝶碎片。”
“而鸿钧,本体不过是一只蛐蟮。”
“机缘巧合之下得了道。”
“他为了合道,需要集齐造化玉蝶碎片。”
“于是,他便找上了我,想要抢夺我的那块碎片!”
“当年我修为不如他。”
“被他重伤,碎片也被他抢走。”
“他以为我不知道他的身份。”
“但他万万没想到,我的伴生灵宝地书。”
“早已记录下了他的本体气息!”
“他合道之后,成为道祖,高高在上。”
“但他依旧忌惮我。”
“怕我将他的老底泄露出去。”
“毁他道基!”
“所以,他才设下了鸿蒙紫气这个局!”
“他故意将那道鸿蒙紫气赐给红云。”
“就是算准了红云的烂好人性格。”
“也算准了我和红云的交情!”
“他知道,只要红云有难,我绝不会坐视不理!”
“只要我出手,他就有借口。”
“联合其他大能,名正言顺地将我镇杀!”
听到这里,凌越明白了。
好一招借刀杀人!
“那后来呢?”
镇元子惨然一笑。
“后来红云他看穿了鸿钧的毒计。”
“为了保全我,他主动将那道鸿蒙紫气收下。”
“然后独自一人,引开了所有追兵。”
“他用自己的命,换了我的命!”
红云脸上依旧是那温和的笑。
“镇元,都过去了。”
“你又何必再把贤弟拖下水。”
“不!”
“这笔血债,不能就这么算了!”
“鸿钧欠我们的。”
“我一定要他百倍千倍地还回来!”
镇元子猛地转向凌越。
“贤弟,当年我拼死护住了他的一缕残魂。”
“藏在了地书之中,才躲过了天道探查。”
“这么多年,我无时无刻。”
“不在想办法复活他,却都无济于事。”
“直到你的出现!”
“你的《太初道骨熔铸法》,让我看到了希望!”
“贤弟,求你,帮我!”
“只要你能救活红云,我镇元子愿为你做牛做马。”
“永生永世,绝无怨言!”
说完,镇元子竟是双膝一软。
直挺挺地朝着凌越跪了下去!
凌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一身的机缘,究竟意味着什么。
太初道骨熔铸法。
原来,它的真正用途,在这里。
这不仅仅是镇元子的请求。
更是天道假他之手,来弥补当年的因果。
他扶起镇元子,看着他,又看了看红云的残魂。
“老哥,起来吧。”
“这件事,我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