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血色腰牌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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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刚响起来,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起初还是稀疏的几点,眨眼间就成了倾盆暴雨,砸得人睁不开眼。我勒住马缰,抬头看向城外——窑厂方向的黑烟被雨水浇得矮了半截,可隐约能听见哭喊声混着雷鸣滚过来,刺耳得紧。

“林捕头!不好了!”一个浑身湿透的衙役从雨里冲出来,膝盖一软跪在泥水里,“河堤、河堤决口了!水已经漫到城根了!”

我的心像被重锤砸了一下,伤口的毒素还在作祟,眼前一阵发黑。河堤是华亭的屏障,一旦溃决,城里的百姓和城外的流民,都得被洪水吞了。

“小满,你先去御史台报信,让大人组织百姓往高处撤!”我把怀里的腰牌塞给陈小满,又解下腰间的玉佩——那是从义庄女尸手里取来的,玉质温润,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拿着这个,御史大人会信你。”

少年攥着腰牌和玉佩,雨水顺着他的额发往下淌,眼神却异常坚定:“林姐姐,你小心!”

我一点头,猛夹马腹。马嘶鸣一声,冲进雨幕里。绣春刀在腰间撞得“哐当”响,伤口被雨水一淋,疼得钻心,可我不敢慢——每耽搁一炷香,就可能多几条人命。

河堤边早已乱成一团。浑浊的洪水像暴怒的野兽,啃噬着残缺的堤岸,泥土混着碎石不断往下塌,几个扛着沙袋的民夫没站稳,“啊”的一声就被卷进洪水里,连个泡都没冒就没影了。

“都别乱!排成队填沙袋!”我跳下马,拔出绣春刀插在泥地里,高声喊道。雨水灌进嘴里,又咸又涩,可我的声音还是穿透了风雨。

几个衙役见我来了,像是有了主心骨,赶紧组织流民和百姓分工。我刚抓起一个沙袋往决口冲,就听见人群里有人喊:“别填了!填了也没用!周老爷说了,粮仓里有的是粮食,抢到手才是活命的本钱!”

我心里一沉,转头看去——人群后面,几个穿着周万山家护院服饰的汉子正煽风点火,手里还挥舞着短棍,不少面黄肌瘦的流民眼睛都红了,看向粮仓的方向充满了渴望。

周万山!这个老东西!都成阶下囚了还不安分!

“谁敢动粮仓一步,以谋逆论处!”我提着绣春刀冲过去,刀鞘砸在一个护院的背上,那人“哎哟”一声趴在泥里,“现在河堤决口,只有守住堤坝才有活路!抢粮能挡洪水吗?”

流民们迟疑了,可刚才喊话的护院又尖叫起来:“她骗我们!林晚秋和官府一伙的,就是他们把粮食藏起来,才让我们饿死冻死!”

这句话像火星子掉进了干柴堆,人群瞬间又躁动起来。一个老婆婆扑过来抓住我的袖子,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肉里:“女捕头,给口粮吧,我孙儿快饿死了……”

我看着她枯瘦的手和怀里奄奄一息的孩子,心口像被针扎一样疼。要不是周万山挪用漕款、掺霉米,这些百姓何至于此?

“大家相信我!”我提高声音,“只要守住河堤,我保证,三天之内,必让大家吃上干净的米!若有半句虚言,我林晚秋提头来见!”

我的话刚说完,突然听见“轰隆”一声巨响——决口处的堤岸又塌了一大块,洪水像疯了一样涌过来,瞬间漫到了我的膝盖。

“快撤!”我拽着老婆婆往高处跑,刚把她推到安全地带,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雨里冲过来。

是陈小满。

少年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手里却握着一把生锈的短刀,眼神里的恨意像淬了毒的冰,看得我心里一凉。

“小满,你怎么来了?御史大人那边……”

我的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冲过来,冰凉的刀刃一下子架在了我的颈间。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连涌动的人群都停了下来,只有暴雨砸在地上的声音,还有洪水奔腾的咆哮。

“别过来!”陈小满嘶吼着,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刀刃又紧了几分,我能感觉到冰冷的触感贴着皮肤,稍微一动就会被划破,“林晚秋,你这个骗子!”

我僵在原地,伤口的疼和颈间的凉意搅在一起,让我头晕目眩,可更多的是心寒。这个我一次次救下的少年,这个喊我“林姐姐”的孩子,怎么突然……

“我爹就是被你们这些当差的逼死的!”陈小满的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眼神里的痛苦和愤怒几乎要溢出来,“十年前,我爹是华亭最大的粮商,就因为不肯和漕帮同流合污,就被你们诬陷私通漕帮,抄家灭门!我娘带着我逃出来,活活饿死在破庙里!这一切,都是你们官府干的好事!”

十年前……私通漕帮……粮商……

这些字眼像惊雷一样在我脑子里炸开。我突然想起义庄女尸手里的玉佩,想起爹留下的腰牌,想起周万山说的“你爹带着你娘投靠漕帮”——难道这里面,还有我不知道的隐情?

“小满,你听我说,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他冷笑一声,刀刃又往前送了送,血珠顺着我的脖颈流下来,混着雨水滴进泥里,“我爹临死前,手里还攥着官府的传票!上面盖着华亭县的大印!你让我怎么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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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个衙役惊慌失措地跑过来:“林捕头!泄洪口!泄洪口那边有问题!”

我心里咯噔一下,推开陈小满的刀——他没防备,踉跄着退了几步。我趁机往泄洪口跑去,刚到地方就倒抽一口冷气。

泄洪口的巨石后面,竟然埋着几捆炸药,引线用桐油泡过,不怕雨水,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密林里,而那方向,正是关押周万山的临时囚室!

“不好!周万山要炸了泄洪口!”我惊呼出声。一旦炸药爆炸,泄洪口被彻底炸毁,洪水就会毫无阻拦地冲进城里,到时候别说三十万流民,整个华亭都得变成一片泽国!

“你现在知道怕了?”陈小满追过来,又要举刀,“这都是你们官府造的孽!我今天就要为我爹报仇!”

“报仇?”我转身看着他,雨水模糊了我的视线,可我还是看清了他眼里的绝望,“你以为炸了泄洪口,你爹就能活过来?就能报仇?到时候死的是满城百姓,你和周万山又有什么区别?”

“我不管!”他红着眼睛冲过来,“我只知道,我爹死得冤!你们这些当差的,没一个好东西!”

刀刃又一次逼近,我却突然停住了动作。我想起义庄女尸手里的玉佩,想起那玉佩上的纹路,想起我心口的胎记——娘说过,这胎记是我出生时就有的,和家里的一件传家宝纹路一样。

“你看清楚!”我突然撕开衣襟,雨水打湿的衣服被扯到肩膀,心口那片暗红色的胎记暴露在众人面前。那胎记形状奇特,像一朵绽放的莲花,纹路和玉佩上的一模一样。

陈小满的刀停在了半空中,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周围的流民也都愣住了,连那些煽风点火的护院都忘了说话。

“这……这是我家的玉佩纹路!”陈小满声音颤抖着,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泥里,“我娘说,这是我们陈家的传家宝,只有陈家的血脉才能有这样的纹路……”

“我不是陈家的人。”我从怀里掏出那枚玉佩,雨水冲刷下,玉上的纹路更加清晰,“这玉佩,是我从义庄一具女尸手里找到的。她右手攥着这玉佩,左手握着我爹的半块腰牌。”

我走到陈小满面前,把玉佩和他手里的腰牌拿过来。腰牌上的“卧底”二字还隐约可见,我将玉佩对准腰牌边缘的密纹,轻轻一按。

“咔嗒”一声轻响,玉佩竟然严丝合缝地嵌进了腰牌里。紧接着,地面突然微微震动起来,泄洪口旁边的一块青石板“咯吱”一声移开,露出下面黑漆漆的洞口——是暗渠!

“这是漕帮当年挖的地下暗渠,连接着河堤和城外的河道。”我解释道,“我爹当年卧底漕帮,就是为了查清他们利用暗渠走私官粮的事。”

暗渠一打开,洪水立刻涌了进去,顺着渠道改道流向城外的低洼地带。我指着那些通向囚室的炸药引线:“你看!洪水会顺着暗渠冲断引线,周万山的阴谋不会得逞!”

陈小满呆呆地看着暗渠里奔腾的洪水,又看了看我心口的胎记,突然跪了下来:“林姐姐,我……我是不是弄错了?可我爹的传票……”

“你没弄错。”我弯腰捡起他掉在地上的刀,用袖子擦干净上面的泥,“当年诬陷你爹的,是漕帮和贪官勾结,我爹查到了证据,却被他们灭口。你爹临死前,把这枚玉佩塞进了我娘嘴里,让她交给官府,作为翻案的证据。”

“我娘带着玉佩和我爹的半块腰牌,东躲西藏,最后还是被漕帮的人追上。她把腰牌和玉佩藏在义庄的白骨堆里,自己却……”我的声音哽咽了,十年的委屈和思念一下子涌上来,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那具女尸,就是我娘。”

“轰!”

一声巨响打断了我的话。不是炸药爆炸,而是远处的囚室方向传来的——显然,周万山见引线被冲断,狗急跳墙,自己引爆了囚室里的炸药。

“周万山跑了!”一个衙役大喊着跑过来,“囚室炸了个大洞,他带着几个护院往粮仓方向跑了!”

我心里一紧。粮仓里还有没被烧毁的漕款账簿残页,要是被周万山销毁,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小满,你带着百姓继续加固河堤,我去追周万山!”我把腰牌和玉佩塞给他,“这两样东西你收好,它们是你爹和我娘用命换来的,绝不能丢!”

陈小满用力点头,眼神里的恨意已经变成了坚定:“林姐姐,你放心!我一定守住河堤!”

我一点头,转身冲进雨幕。绣春刀在手里握得发烫,伤口的疼越来越烈,毒素开始蔓延,眼前阵阵发黑,可我不敢停——周万山必须抓住,真相必须揭开!

粮仓方向的哭喊和打斗声越来越近。我刚转过一个拐角,就看见几个护院正挥舞着刀,砍向看守粮仓的衙役。周万山则抱着一个木盒,往粮仓深处跑,那木盒里,肯定是账簿残页!

“周万山,哪里跑!”我大喝一声,甩出铁链缠住一个护院的腿,猛地一拉,那人“哎哟”一声趴在地上,我趁机挥刀砍断他的手腕,刀光闪过,血溅在雨地里,瞬间被冲散。

“林晚秋!你这个贱人!”周万山回头看见我,眼睛里满是怨毒,“坏我好事,我要你的命!”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弩,对准我扣动扳机。我侧身一躲,弩箭擦着我的胳膊飞过去,钉在旁边的柱子上,箭尾还在颤抖。

“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我冷笑一声,提刀冲过去。几个护院围过来,刀光剑影里,我左劈右砍,伤口的血渗出来,染红了刀柄,可我却越打越勇——这十年的仇,今天该报了!

一个护院的刀砍向我的后背,我猛地转身,绣春刀刺穿了他的胸膛。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里喷出的血溅在我的脸上,温热的触感让我更加清醒。

周万山趁机跑进了粮仓深处的密室。我解决掉最后一个护院,紧随其后追了进去。密室里弥漫着霉米的味道,地上散落着不少账簿残页,周万山正拿着火把,准备点燃那些残页。

“住手!”我大喝一声,甩出铁链缠住他的手腕。火把“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被雨水浇灭。

“林晚秋,你别过来!”周万山从怀里掏出一个炸药包,引线已经点燃,“大不了同归于尽!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我心里一沉。密室空间狭小,一旦炸药爆炸,我们都会被炸成肉泥,那些账簿残页也会化为灰烬。

“你以为同归于尽就能一了百了?”我慢慢往前走,声音平静却带着威慑力,“你挪用漕款、掺霉米、逼死人命,桩桩件件都是死罪。就算你死了,你的家人也会被牵连,子子孙孙都抬不起头来。”

周万山的手颤抖了一下,引线燃烧的“滋滋”声越来越响。我趁机扑过去,一脚踢掉他手里的炸药包,同时挥刀砍向他的手腕。

“啊!”周万山惨叫一声,手腕被砍伤,鲜血喷出来。我用铁链缠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在地上,“说!当年诬陷陈粮商、杀害我爹我娘的,还有谁?”

“我不说!”周万山咬牙嘶吼,“尚书大人不会放过我的,也不会放过你!”

“户部尚书?”我加重了手上的力气,“你以为他会保你?他现在巴不得你死,好杀人灭口!”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突然被撞开。陈小满带着几个衙役冲进来,脸色慌张:“林姐姐,不好了!流民里混进了周万山的人,他们煽动流民抢粮,已经和衙役打起来了!”

我心里一紧。外面河堤还没加固好,要是流民和衙役冲突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把周万山绑起来,看好他!”我对衙役吩咐道,然后抓起地上的账簿残页,“小满,我们走!”

刚走出密室,就看见粮仓外乱成一团。几十个流民拿着木棍和锄头,和衙役对峙着,几个周万山的护院在中间煽风点火,喊着“抢粮活命”的口号。

“都住手!”我提着绣春刀冲过去,刀鞘砸在一个护院的头上,“周万山已经被擒,他挪用的漕款和粮食,都会分给大家!谁再敢煽动抢粮,休怪我刀下无情!”

一个流民突然冲过来,手里的锄头砸向我:“你骗人!我们已经饿了好几天了,现在就要粮食!”

我侧身躲开,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林晚秋从不骗人!你看——”我指向远处,“御史大人已经带着官粮赶过来了,再过半个时辰,大家就能领到干净的米!”

众人顺着我的手指看去,果然看见一队人马冒着暴雨赶来,马车上插着御史台的旗号,上面装满了粮食。流民们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手里的工具也慢慢放下了。

“是真的!是官粮!”有人大喊起来,眼里充满了希望。

那些煽风点火的护院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跑。我和陈小满对视一眼,同时追了上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我甩出铁链缠住一个护院的腿,猛地一拉,那人摔在泥里,陈小满趁机扑上去,将他按住。

其他护院见跑不掉,纷纷拔出刀反抗。我和陈小满背靠背,在雨地里和他们打斗起来。少年的身手虽然稚嫩,却异常勇猛,短刀挥舞得有模有样,显然是练过的。

“小心背后!”我大喊一声,挥刀砍向偷袭陈小满的护院。刀光闪过,那人的刀被劈飞,我趁机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陈小满也不含糊,转身将短刀架在那人的脖子上:“别动!”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所有护院都被制服。我喘着粗气,伤口的疼让我几乎站不稳,毒素已经蔓延到了胸口,眼前阵阵发黑。

“林姐姐,你怎么样?”陈小满扶住我,眼里满是担忧,“你的脸色好差。”

“没事,死不了。”我笑了笑,推开他的手,“御史大人来了,我们过去看看。”

御史刚下马车,浑身已经湿透。他看见我,赶紧走过来:“晚秋,你没事吧?听说周万山跑了,我特意带着官粮过来稳定民心。”

“周万山已经被擒了,大人放心。”我把账簿残页递给他,“这些是他挪用漕款的证据,上面还有户部尚书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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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接过残页,脸色凝重起来:“好!我立刻让人整理证据,八百里加急送进京!一定要让皇上知道真相,严惩这些贪官污吏!”

就在这时,一个衙役惊慌失措地跑过来:“大人!林捕头!暗渠那边出事了!”

我心里一沉,跟着衙役往暗渠跑去。刚到地方就傻了眼——暗渠的出口被人炸毁了,洪水又开始往河堤决口涌去,而且比之前更凶猛。

“是谁干的?”我怒吼道。

“是……是赵虎的余党!”一个看守暗渠的衙役哆哆嗦嗦地说,“他们刚才冲过来,炸毁了暗渠出口,还说……还说尚书大人不会放过我们……”

户部尚书!又是他!

我气得浑身发抖,伤口的疼和毒素的作用让我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陈小满赶紧扶住我:“林姐姐,你别激动!我们再想办法!”

“办法?”我苦笑一声,看着越来越大的洪水,“暗渠是唯一能分流洪水的通道,现在被炸毁了,我们只能靠人力填沙袋,可这么大的洪水,根本填不住!”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腰牌和玉佩。那腰牌是漕帮的信物,玉佩是陈家的传家宝,它们嵌在一起能打开暗渠,说不定还有其他作用。

我赶紧从陈小满手里拿过腰牌和玉佩,将它们嵌在一起。这一次,腰牌上的金色纹路不仅亮了起来,还发出了“嗡嗡”的响声。紧接着,暗渠旁边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露出下面的一个机关。

“这是……漕帮的防洪机关!”御史惊呼道,“我当年查漕帮案时,曾在卷宗里见过记载,说漕帮在河堤下修建了防洪机关,关键时刻能阻挡洪水。”

我心里一喜,伸手按下机关。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河堤决口处突然升起一道石墙,挡住了汹涌的洪水。虽然石墙还有些缝隙,洪水还在往里渗,但比之前好多了。

“太好了!”流民和百姓们欢呼起来,眼里充满了希望。

我松了一口气,身体一软,差点栽倒在地。陈小满赶紧扶住我,眼里满是敬佩:“林姐姐,你真厉害!”

“是你爹和我娘在保佑我们。”我看着手里的腰牌和玉佩,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他们用命换来的真相,终于要大白于天下了。”

暴雨渐渐小了,天边露出了一丝微光。我靠在陈小满身上,看着百姓们开始有条不紊地加固河堤,看着御史让人整理证据,心里充满了希望。

虽然户部尚书还在京城兴风作浪,虽然还有很多困难等着我们,但我知道,只要我们坚持下去,就一定能揭开所有真相,为那些冤死的人讨回公道。

我爹是卧底,不是叛徒;陈小满的爹是忠臣,不是奸贼。这些真相,终将被世人所知。

周万山被押进了大牢,账簿残页被整理好,由御史亲自派人送往京城。我和陈小满则留在华亭,帮助百姓重建家园,加固河堤。

伤口的毒素慢慢消退,可我知道,这场仗还没结束。户部尚书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派人来报复,来销毁证据。

但我不怕。

我有绣春刀,有腰牌和玉佩,有陈小满这个伙伴,还有那些相信我的百姓。

不管前面有多少艰难险阻,我都不会退缩。

因为我是林正雄的女儿,是华亭县的捕头。

我要守护这片土地,守护这里的百姓,守护那些用生命换来的真相。

这场仗,我奉陪到底,直到所有黑暗都被驱散,直到阳光洒满华亭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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