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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女权萌芽与宫女的升职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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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的春天从宫墙内开始。柳梢刚染新绿,掖庭宫的宫女们已在天光未亮时起身,开始日复一日的劳作:洒扫、浆洗、侍奉。她们像精密仪器的齿轮,沉默地运转,无人问津她们会不会想别的,能不能做别的。

绿萼就是其中一个齿轮。

她今年二十二岁,入宫已八年。与其他宫女不同的是,她总在夜深人静时,就着窗外廊灯微弱的光,在废纸背面练习写字、算账。这是她父亲——一个潦倒的账房先生——在她入宫前教的最后本事:“闺女,这手艺或许哪天能用上。”

但八年来,这手艺唯一的用处,是帮同屋的宫女算清每月俸钱有没有被克扣。

变化发生在一个寻常的清晨。李承乾路过掖庭宫时,无意间看见绿萼蹲在井边,用树枝在泥地上列算式。她算的是今日各殿领用的炭火数量与库存的平衡,那些复杂的加减乘除,在她笔下流畅得像在呼吸。

“你叫什么名字?”皇帝突然发问。

绿萼吓得树枝掉在地上,慌忙跪伏:“奴婢绿萼,惊扰圣驾,罪该万死……”

“起来。”李承乾看着她在地上写的算式,“谁教你算账的?”

“家父……曾是账房先生。”

那天下午,一道诏令震惊了整个后宫:

“即日起,设‘内廷女科’。凡宫女、女官,皆可应试。科目分三:会计科,考算学记账;庖厨科,考烹饪膳食;女医科,考草药护理。考中者,依才授职,可掌实务,领双俸。”

诏令贴在掖庭宫的布告栏上时,围观的宫女们鸦雀无声。

“会计……是什么?”

“就是算账的先生吧?”

“我们……也能当先生?”

质疑声、议论声、激动压抑的私语声,在掖庭宫的每个角落流淌。主管嬷嬷气得脸色发青:“荒唐!女子岂能抛头露面应试?成何体统!”

但诏令就是诏令。更令人意外的是,李承乾亲自指定了主考官:皇后长孙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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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考的两个月,掖庭宫暗流涌动。

白天,宫女们依然要做完分内的活计。但到了夜晚,掖庭宫的灯火熄得越来越晚。绿萼的屋子里挤满了来请教的姐妹——她成了免费的“算学先生”。

“绿萼姐姐,这道‘鸡兔同笼’怎么解?”

“这里,设鸡为x,兔为y……”

她教得很耐心,但心里清楚:这些姐妹中,真正有机会考上的寥寥无几。不是不聪明,而是太多人连基础的字都认不全。时代的局限,像一道无形的墙,把她们隔在了知识的门外。

但总有人在翻墙。

一个叫红药的烧火丫头,不声不响地整理出了一本《御膳食材配伍禁忌》,那是她十年灶台生涯的心得;一个曾在家帮父亲抓药的女医官后人,默写出了半部《妇人方》。

考试前夜,绿萼在月光下最后温习。她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闺女,算盘珠子不分男女,账本上的数字也不分贵贱。”当时她不懂,现在好像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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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科考场设在翰林院偏殿。这是大唐开国以来,第一次有女子踏入科举之地。

二十三位应试者,最小的十六岁,最大的三十有五。她们穿着统一的素色宫装,跪坐在案前时,手都在抖——不是害怕,是激动得颤抖。

会计科的考题出人意料地务实:第一题是算后宫一季度的用度结余;第二题是设计一套减少物资浪费的记账方法;第三题是分析某笔开支是否合理并说明理由。

绿萼看到第三题时愣了愣。那是一笔为某位太妃寿辰采购南海珍珠的开支,数额巨大。她咬了咬唇,提笔写下:“珍珠虽贵,然太妃年高目昏,已不辨珠贝之别。若以等值之善款修葺太妃故里学堂,既彰孝道,又惠乡里,似更妥当……”

她不知道,这道题是李承乾亲自出的。他想看的,不只是算账能力,更是独立思考的勇气。

三日后放榜。

绿萼挤在人群里,心跳如鼓。当她在会计科榜首看到自己的名字时,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她站在那里,像一株突然被春光眷顾的植物,几乎要颤抖着舒展开来。

同屋的姐妹抱着她哭:“绿萼!你考上了!你是第一!”

那天,共有九人考中。红药中了庖厨科第二,那位女医后人中了女医科第三。掖庭宫第一次不是因为受罚而喧闹——笑声、哭声、难以置信的欢呼声,惊飞了宫墙上的鸟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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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职仪式在太极殿侧殿举行。

绿萼跪在殿中时,还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李承乾坐在上首,声音温和:“绿萼,会计科榜首。即日起,任内廷度支部主事,掌皇室用度稽核、账目管理。”

他顿了顿,说出让满殿惊讶的话:“另外,朕的小金库也归你管。每月给朕报一次账,特别是——”他瞥了一眼旁边偷笑的晋王李治,“盯紧某些人,别让他偷糖。”

李治抗议:“大哥!我就拿过一次!”

满殿轻笑。绿萼抬起头,第一次直视天颜:“奴婢……臣,领旨。”

从“奴婢”到“臣”,一字之差,却像推开了一扇沉重的大门。

变革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绿萼上任第一件事,就是重新梳理皇室用度账册。她发现大量重复采购、虚报损耗的问题,一个月内就核减了不必要的开支三百贯。更难得的是,她设计了一套“四柱清册”记账法,让账目一目了然。

红药去了御膳房,不是做帮厨,而是任“膳食配伍官”。她制定的四季食疗方案,让几位老嫔妃的陈年咳疾有了好转。那位女医科出身的宫女,则在太医署下设了第一个“女医诊室”,专门为宫女、女官看病——在此之前,她们生病只能硬扛,或求些民间偏方。

阻力当然存在。有老臣上书,说“牝鸡司晨,惟家之索”;有内侍故意在账目上做手脚,想给绿萼难堪;甚至还有宫女私下议论,说她们“不安分”。

但李承乾的态度很明确。他在朝堂上说:“诸卿家中也有母亲、妻女。若她们身怀技艺,却只因是女子便不得施展,诸卿可会觉得公平?”

他顿了顿,看向殿外的天空:“大唐要强盛,需用天下英才——无论这英才,是穿袍还是着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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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的深夜,绿萼还在度支部值房核对账目。

李承乾巡视路过,见她伏案疾书,便走进来:“还不休息?”

绿萼慌忙起身:“陛下,本月各处用度有些异常,臣在想是否该建立预警机制……”

“慢慢来。”李承乾拿起她整理的账册,翻了几页,忽然笑了,“你知道吗?你父亲若在天有灵,定会以你为傲。”

绿萼眼圈一红,低声道:“臣只是做了该做之事。”

“就是该做之事,往往最难做。”李承乾放下账册,“你开了个头,以后会有更多女子读书、学艺、为官。也许十年后,大唐会有女县令;二十年后,会有女尚书;一百年后……”

他没说下去。但绿萼懂了。

离开时,李承乾在门口回头:“对了,朕小金库里的糖,真被李治偷过吗?”

绿萼终于笑了:“晋王殿下上月‘借’走半斤,已从下月例钱中扣还。”

“好。”皇帝也笑了,“就该这么管。”

那夜,绿萼走出值房时,掖庭宫的方向还亮着几盏灯。她知道,那是新的备考者在挑灯夜读。她们读的或许不再是《女诫》《列女传》,而是《九章算术》《齐民要术》。

宫墙还是那道宫墙,但墙内的人,已经看见了不一样的天空。

月光洒在宫道上,像一条银色的河。绿萼走在其中,想起八年前刚入宫时那个惶恐的自己。那时的她以为,这一生就像宫道上的石板,早已被铺好了轨迹,只能一步一步走到黑。

现在她知道,石板可以撬开,底下有土,土里能长出新芽。

而她,就是第一颗破土而出的种子。

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天了。但掖庭宫那些窗户里的光,还在亮着。

那是一簇簇刚刚被点燃的、微弱却固执的火焰。它们照亮的不只是一张张书页,更是一个时代正在悄然松动的、关于“女子该如何”的千年枷锁。

而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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