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荣轩看着沈知若急切又小心翼翼的解释,心中不禁窃喜。
小姑娘在意他。
沈知若耳尖通红。心善?怎么可能?若沈从安真敢动那份歪心思,她一定杀回沈家,将整个祠堂当着他的面烧毁。
她望进萧荣轩温柔的眸中,心口微烫。迫使自己驱散心中可怕的念头。
云儿与莺儿见状,悄悄退了出去。
萧荣轩握着沈知若的手,柔声道:“我不会放过沈从安,后面的事交给我。他这个人奸诈又无情,我担心他还会对你不利。”
沈知若心存疑惑:“皇上为什么没有处置他们?因为大皇子吗?”
萧荣轩没有瞒她。“是。而且整个户部,能置身事外的没有几人。”
沈知若很吃惊。“这么严重?”
萧荣轩微微颔首。“皇上需要权衡利弊。他很自责。”
见沈知若疑惑,耐心说与她:世家之间的关系,盘根错节。皇上需要沈从安这样的寒门学子忠心于他、为他做事,故而当年重用他。
谁知他辜负圣恩,暗中站队大皇子。还利用皇上的信任,将大皇子的人逐一安排进户部。户部几乎成了大皇子的私库。”
沈知若明白了。“所以,皇上虽然会查,但不会切树倒根、赶尽杀绝。”
萧荣轩知无不言:“如果他们能自圆其说、且无人指证,皇上暂时不会动。
但沈从安一类,皇上应不会姑息。他会留一部分、处置一部分。”
沈知若问他:“沈从安会死吗?”
萧荣轩也说不准。“皇上还在犹豫对大皇子的处置。若他心软,大皇子会被提前送去封地,永世不得回京。
若是这个结果,沈从安的结局大概会是流放。”
沈知若有些失望。“皇上不会让百姓认为他处事不公。大皇子活着,所有人都不能死。对吗?”
萧荣轩握紧她的手。“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活着到流到之地。”
沈知若张了张嘴。她无时无刻不盼着沈从安死,可又不希望萧荣轩为了她脏了自己的手。
“还有一事。”她要让萧荣轩准备好,皇上明日的问责。
萧荣轩先一步将她抱进怀中。“若若,答应我一件事。”
沈知若很自然的搂紧他。“什么事。”
萧荣轩同她商量:“以后想做什么,我不会拦,但提前告诉我,好不好?
我不想看到你置身险境。而且,我可以帮你出主意。”
他更想说,让她相信他。
沈知若咬了咬唇,回了一声“好。”
她不是没想过告诉萧荣轩,可思来想去,还是放弃了。如今被他提起,难免心中有愧。
她主动亲了亲萧荣轩。“抱歉,让你担心了。”
萧荣轩很高兴。“三皇子所说,你不必听。皇上那边,我自会应对。”
沈知若微怔,随即又亲了亲他。
萧荣轩眸中的浓稠情意,炙热得让人全身发烫。
“若若,是你自己送上门的。为夫就不客气了。”
沈知若还未准备好,就被他封住唇。
萧荣轩将人抱起,大步朝榻边走去。
帷幔被放下,遮住纠缠在一起的男女。
雕花木床起初发生轻微的‘吱扭’声,似一声羞涩的叹息。
萧荣轩温柔讨好,握住沈知若的手,掌心相贴。
沈知若感觉到某种缓慢的确认,仿佛潮水找到熟悉的岸线,不着急,只是温柔的漫上来。
男人的呼吸拂过她的耳际,带着好闻的沉木香。
衣物窸窣滑落的声响很轻。她闭着眼,却感觉视线异常清晰,能看见他喉咙微微滑动时的弧线。
热度悄然攀升。她的指尖陷入男人肩胛间的凹陷,那结实的弧度让她想起某次山行时抚摸过的、被溪水冲刷多年的石头。
萧荣轩吻着她的肩颈,很轻,像对待易碎的薄瓷。
她的身体微微蜷缩又舒展,矛盾的动作里有什么在破碎,又有什么在重生。
男人的温柔,让她甘愿让步。
许久,她咬着唇,发出一声压抑的叹息,那叹息很快被男人吻去,消失在相接的唇齿间。
她仰起头,颈线绷紧如弦,眼中蓄满了晃动的水光。整个世间缩小到这张床榻,只有血液奔涌的轰鸣声、与男人压抑的喘息,滚落在她耳畔。
手指穿过男人的发间,发根微温,又有细密的震颤在聚集,像春日冰面下的暗流。男人有力的双臂用力的拥住她,几乎要将她揉进骨髓。
突来的瞬间像夜鸟惊飞,无声却带着整个天空的重量。
她脑中一片空白的璀璨,仿佛有星群在脑中炸裂又重聚。
萧荣轩得到极致的愉悦,额头抵住她的肩膀。
余韵中,他们静静相拥,汗水在皮肤间黏成隐秘的线。
萧荣轩的手指,无意识的梳着娇妻潮湿的鬓发,一下又一下。
“萧荣轩。”沈知若唤他。
“若若,我在。”
“萧荣轩。”她再次唤他。她说:“你真好。”好到,不想和你分开片刻。
萧荣轩与她额头相抵,一下下亲着她。
不知何时,他睡着了,手臂仍松松的环着沈知若。
沈知若看清他阖眼时眼睫的弧度,看清他鼻间那一道几乎看不见、少时留下的浅痕。那是萧荣辰打伤的。
她轻轻贴近些,在男人的气息里,听到自己的心跳正渐渐恢如常。只是好像有些不一样,似某扇她不知道却存在的门,被温柔的推开。
晚膳用得迟了,但两人翘起的唇角,似乎一直不曾压下。
沈清柔被赵钰礼的马车送走了。
赵钰礼没有送她。他不能再对沈清柔心软。
他需要一个人静静。最近发生的事,压得他喘不过气。
不仅如此,他的母妃三天两日让人传话,大概都是训斥他对大皇子不尽心。
沈清柔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却还是觉得冷。
她又失败了,这次败得,再无转圜余地。连三皇子都彻底放弃她。
皇上会罚什么,还是未知。
回到小佛堂,她听着送她回来的车夫,对伺候的人一一传达三皇子的命令,心中一片凄凉。
伺候的人当即变了态度。撤走所有的点心果子,还有棉被褥。
也好,断了她最后一丝温暖与念想。
她没有告诉赵钰礼,她的确想沈知若死。可这次主动与沈从安联手,是为了逼萧荣轩保住他赵钰礼。如今,什么都不必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