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似要灼伤肌肤的吻落在沈知若侧脸与颈侧。
耳垂被男人含在嘴里,她带着哭腔唤他:“萧荣轩”
“若若,我在。”
滚烫的呼吸钻进沈知若耳中,她听到自己心跳失去平衡。
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在交换着彼此气息。
萧荣轩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脖颈,一只手掐住她的细软的腰肢。带起的一阵细微战栗,更像某种确认,确认肌肤之下奔流着同样滚烫的温度。
沈知若的回应化作无声,手指陷入他绷紧的肩背,如同航船抓住锚点。所有的言语早已蒸腾殆尽,只剩下名字,在急促的呼吸间被碾成模糊的音节。
这是一个既像争夺、又像交付的过程。
随着雕花木床不堪重负的前后摇晃,从幔帐中传出女子痛苦又欢愉的娇喘。再后来是求饶。
“慢些”
男人第一次露出邪魅的笑,贴在沈知若耳边说了句什么。
沈知若死死咬住唇,不肯再泄出一点声音,眼尾泛着诱人可怜的绯红。
男人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粗暴的吻上她,一双手不安分起来,眼底浓浓的欲色,几乎要将她吞噬。
极致的快乐登顶那一刻,如蓄谋已久的至高点无声破碎。
那是一种长途跋涉后同时抵达彼岸的胜利,更是从万丈高空骤然松脱、在失重的感知里坠下的刺激。
许久,沈知若将脸埋入男人汗湿的颈窝。男人收拢手臂,心满意足的将最后一丝颤抖拥入怀中。
“若若,我有让你快乐吗?”萧荣轩哑着嗓子问。
沈知若的心微微颤动。她咬了咬唇,轻声“嗯”了一声。
男人的吻,落在她的额头。
云儿与莺儿在外面急得不行,老夫人祝氏已派人来请。
终于,她们听到了侯爷的天籁之音:“准备热水。”
不多时,几人抬着热水直奔盥洗房。
退出去时,云儿与莺儿听到沈知若娇嗔唤了一声“萧荣轩”。
莺儿偷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顾白要是敢对她青天白日做这种事,她一定打折他的腿。
云儿除了羞臊,更多是心疼沈知若。
听到关门的声音,萧荣轩将人捂得严严实实、抱进盥洗房。
他笨拙的将沈知若的长发挽起。
“萧荣轩,我想到一事。”沈知若趴在木桶边,任由男人伺候。
萧荣轩温柔的为她擦洗后背。“想到什么?”
“想到荣嫣被赐婚的事。”
萧荣轩手上动作没停。“说说看。”
沈知若稍稍动了动身子。“皇上赐婚,圣旨上应该不会有婚期吧?可为什么连他们的日子都定好了?婚期不应该由钦天监根据两人的生辰而定吗?
还是说,皇上早就为他们算过。”
萧荣轩的手顿住,将人扳了过来。
沈知若看到他眼中的惊喜与赞许。
“若若,你真是聪明睿智。”
沈知若被热气熏得粉红的小脸,看着想咬上一口。
“你不意外,是因为也想到了吗?她问萧荣轩、
萧荣轩直言不讳。“是。太子也想到了。今日他会一直在宫中陪着皇上。”
沈知若没再纠结此事,出于礼尚往来,她想帮男人擦洗。
萧荣轩按住她的手,声音沉沉:“夫人是不想出房门了?”
沈知若的手被他按在他的胸口处。
触碰到男人肌肤的指尖发烫。并不陌生的好触感,让她鬼使神差捏了捏。
萧荣轩呼吸猛的滞住。“若若”
饱含压抑的声音,让沈知若微微回神,也收回定在男人胸前的视线。
“为夫刚刚没有喂饱夫人?”
“不是。”沈知若移开目光,不肯对他对视。
萧荣轩无奈的笑了。“小坏蛋,只知道点火。”
嘴上责备,心里欢喜。这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调皮。若非当年岳母出事,他的若若应该活得很恣意吧。
执起沈知若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水快冷了,先抱你出去。”
“你洗好了吗?”沈知若心虚的问。
萧荣轩笑意加深。“再洗不好,就要像上次那般,半桶水洒在外面。”
沈知若听出他所指,没出息的红了脸。
两人穿好衣裳,萧荣轩喊人进来伺候。
云儿快速为沈知若梳好同心髻。“老夫人让人来请您和侯爷。”
沈知若边选头面边应。
她选了套粉色水晶头面。稀有却不张扬。配今日的衣裳刚好。
云儿惋惜:“杜妈妈被请到厨房帮忙,婢子的手艺不及她的好。”
沈知若却很满意。“谁说的,你们手艺一样好。”
她从匣子里取了两只一样的水晶发簪,将一只戴在云儿头上。“真好看。”
云儿摸着发簪就要摘下。“这太贵重了,婢子不能要。”
沈知若按住她的手。“别摘。
我的人,就是要漂漂亮亮的。
在我心中,你不是奴婢。”
云儿眼睛泛起酸意。“夫人”
沈知若笑她。“今日可不准哭鼻子,否则,这一年都要有得哭了。”
云儿赶忙用力吸鼻子。
沈知若被她逗笑。又唤收拾好床铺的莺儿过来,将另一发簪戴在她的头上。
沈知若弯起唇角。“也好看。”
莺儿难得害羞。“多谢夫人。”
萧荣轩看着眉目如画的娇妻,朝她伸出手。
沈知若将手放进他温暖干燥的掌心,莞尔一笑。
云儿与莺儿随着夫妻俩去了望舒院。
云儿叮嘱院中的小丫鬟,将东厢房早已凉透的午膳撤了。
祝氏已经同陈、孟两位姨娘,带上孙妈妈,四个人正在玩儿叶子戏。
祝氏赢了两吊铜板,心情大好。“你们来了。先坐会儿,吃些点心。”
其他人纷纷起身,给二人施礼。
沈知若走到祝氏身后,看了看“战况”。
其余三人成串的铜板少了大半,显然是三家输、一家赢。
“母亲,荣远他们呢?”沈知若问祝氏。
“那孩子一日不肯歇,在书房看书。荣嫣与荣淑、荣敏在一处玩儿。”
萧荣远不在,沈知若担心萧荣轩不自在。悄悄问他、要不要先回承辉院,待人到齐,再让云儿请他回来。
“无妨,陪着夫人,在哪儿都一样。”
沈知若思索片刻。“不如我们在府中转转,看看各处准备的如何?”
萧荣轩觉得主意不错,微微颔首。
二人刚起身,门房的人疾步走进来。
“侯爷、夫人。
府门外,有人自称是阮姨娘的娘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