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法华，百分比削弱！”
伴生灵空间内，一直在忍耐着的小龙女，明白了萧长歌的意图。
她没有尤豫，飞速在胸前结印，一道道复杂的深蓝色咒文出现，环绕在她的身边。
蓝色流光从指尖射出，无视空间的距离，一下子烙印在怨魂战将凝固的身躯之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绝对寂静的领域中响起。
怨魂战将那身看似坚不可摧的古代铠甲，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其上附着的浓郁的鬼气，如同被烈阳照射的冰雪，飞速消融。
紧接着，是第二道咒术。
“降魔法华，百分比伤害！”
这一次，咒文不再是烙印。
而是化作一柄无形的水蓝色尖锥，精准地刺入了怨魂战将的胸口内核。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怨魂战将庞大的身躯，从内部开始，无声无息地崩解湮灭。
那柄锈迹斑斑的巨斧，失去了主人的支撑，化作最精纯的怨气消散。
也就在这时。
一直慵懒地站在萧长歌身后的阿狸，终于动了。
她只是轻轻抬起纤细的手指，对着那正在崩解的鬼物，凌空一点。
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紫色光线，一闪而逝。
那头三级七重的强大鬼物，连同它体内尚未完全爆发的狂暴能量。
都在这一指之下，彻底化为了最细微的金色光点，归于虚无。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泄露出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
萧长歌平静地走上前，看了一眼面板。
小龙女的经验条只是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看来小龙女也已经快要抵达瓶颈了……
虽然这个所谓的三级的门坎，对萧长歌来说随时可踏入其中。
但是他更愿意先把小龙女的资质，提升到ssr级再进行突破。
这里不是练级的秘境，每一步都必须以最高效率达成目标，任何多馀的打斗都是在增加风险。
他没有丝毫停留，带着阿狸迅速穿过空旷的广场。
掌心中的真龙珠，那道黑色箭头的震颤愈发剧烈。
近乎形成了一道稳定的光束，笔直地指向广场后方，一栋已经完全坍塌的建筑废墟深处。
拨开垂落的钢筋与碎石，一个向下的，被巨大石板掩盖的入口，出现在他们眼前。
萧长歌与阿狸合力，将沉重的石板挪开。
一股比外界更加阴冷、潮湿的气息。
混杂着泥土的腥味，从黑暗的入口中扑面而来。
入口是一条由巨大条石砌成的古老甬道，仅容两人并肩通过，斜斜地通往未知的地底深处。
墙壁上刻满了斑驳陆离的壁画，因为年代久远和湿气侵蚀，大部分内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出一些轮廓。
那描绘的似乎是一场发生在很久之前的，无比惨烈的战争。
有顶天立地的身影，与狰狞的魔物在血色的天穹下厮杀。
有身披战甲、骑着战马的战士，结成战阵。
对抗着从一道巨大裂缝中涌出的，数之不尽的扭曲怪物。
鲜血染红了大地，战士的尸骸与魔物的残躯堆积如山，一座宏伟的城市在战火中燃烧陷落。
萧长歌的目光在壁画上缓缓扫过，不知道其中描绘的究竟是哪里的战争。
这里果然象是一处古战场一样。
而阿狸口中那淡淡的黑暗的气息，或许就源自于壁画上的那些敌人。
随着他们不断深入。
甬道内的水汽越来越重，脚下甚至开始出现浅浅的积水。
嘀嗒！嘀嗒！
水珠从头顶的石缝中渗出，滴落在积水里。
空灵的回音在死寂的甬道中传出很远。
也就在这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之意。
仿佛跨越了万古的时光，通过契约的链接，狠狠撞入萧长歌的心海。
那不是恐惧，也不是憎恨。
而是一种深切的，源自血脉与灵魂最深处的悲伤与怀念。
仿佛一个流浪多年的游子，终于回到了自己早已沦为废墟的故乡。
是小龙女。
萧长歌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能清淅地感受到，伴生灵空间内，小龙女正蜷缩在生命之泉旁。
娇小的身躯不住地颤斗，那双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迷茫与痛苦。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却又被某种力量所阻隔。
那些记忆的碎片如刀锋般，在她的灵魂中切割。
“主人……我……”
小龙女断断续续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萧长歌心中一沉，立刻分出一缕心神安抚道。
“不要去想，守住心神，一切有我。”
他知道，这里的环境正在唤醒小龙女血脉中沉睡的某些传承记忆。
而这些记忆，对于尚未完全成长起来的她而言，或许是一种难以承受的负担。
甬道似乎没有尽头。
他们又向下走了近千米，前方的黑暗中，终于传来了一阵隐约的水流声。
那声音沉闷而浩大，不象是溪流，更象是某种巨物在黑暗中奔腾。
甬道的尽头，到了。
当萧长歌走出甬道的刹那。
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心性沉稳的他，瞳孔也不由得猛然一缩。
这里，是一片无比巨大的地下溶洞。
穹顶高得望不见边际，无数巨大的钟乳石如利剑般倒悬而下，在黑暗中勾勒出狰狞的轮廓。
这里没有想象中的泉眼，也没有平静的水潭。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条河。
一条宽度超过二十米，奔流不息，完全由纯粹的死亡与怨念构成的地下冥河！
河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黑色，粘稠得如同石油。
表面却又异常平滑，不起一丝波澜。
只有那沉闷的，永不停歇的奔流之声，在证明着它所蕴含的恐怖力量。
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气与怨念，从河水中蒸腾而起。
在溶洞的半空中，凝聚成一片片灰黑色的雾霭，缓缓飘荡。
萧长歌瞬间明白。
所谓的龙遗真水，指的根本不是一滴，或是一捧。
而是眼前这一整条，贯穿了整个潘家园地底的，真正的恶龙体液！
“主人。”
阿狸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凝重。
她站在河边，绝美的脸庞上，那双紫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奔流的河水，鼻尖轻轻翕动。
她伸出手指，指向河流的下游。
“这条河的能量正在被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