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石坚正面迎上自己发出的雷龙,避无可避,当场被击中胸口!
轰!轰!
雷龙头角抵住他胸膛,硬生生将他推着撞穿三重高墙,在地面犁出一道深达半丈的沟壑。
噗——!
一口鲜血喷出,其中竟混着点点金芒。
被自己最强杀招反噬,石坚已气息奄奄,命悬一线!
咔……咔……
沉重的铜甲靴踏在瓦砾之上,一个披甲身影缓缓走近。
石坚模糊视线中,只看见那人身覆青铜战铠,僵尸之躯冰冷无情,抬脚一踹,便让他彻底陷入黑暗。
……
“师傅……我们……赢了?”
望着石坚被雷劲推着一路撞墙、最终倒地不起的惨状,秋生扶着董小玉颤巍巍站起,声音发抖地问。
那一击,怕是连真正的仙人都承受不住,肉身崩裂也不足为奇。
“容我调息片刻……”林九盘膝坐下,刚才生死一线之际,灵台清明,福至心灵,竟觉修为将破瓶颈!
炼虚合道之境,近在咫尺!
他周身气机不断攀升,越来越盛,终在一声轰鸣中,百尺竿头再进一步,踏入全新境界!
果然如石坚所嫉恨的那样——林九仿佛得天眷顾,天地万物皆助其成长。
别人拼尽全力尚难登堂入室,他却只需捉个鬼、训个徒,便水到渠成。
“道长……”董小玉低声开口。
“嗯。”林九目光微动,虽仍坚持人鬼殊途,但见她舍命相救秋生,终究未多加责备,默许了此刻的相依。
“你有事要说?”
看她欲言又止,林九心知必有隐情。
“秋生,你和文才去鬼库一趟,查查看那一千只鬼的情况。”
遣开两个徒弟后,林九正色道:“现在可以说了。”
“这一切背后,有一只手在暗中操控,或许您一直未曾察觉。”
“是谁?”这是林九最想弄清的答案。
能将石坚玩弄于股掌之间,不仅要洞悉其性格弱点,还得熟知秋生、文才二人惹祸的本事——绝非短时间可布局。
“前几日前来除魔的几位道长……全都死在他手上。”
此言一出,林九瞳孔猛缩,震惊万分。
“你是说……那些同道……”
“是我设了鬼打墙,拦下了他们。”董小玉并未推卸责任,“但我没想到他会动手杀人。”
“到底是谁?!”这是林九第二次追问,语气已含怒意。
此前石少坚之事虽有幕后之人推动,但他明白,以自家两个徒弟的脾性,就算无人挑唆,迟早也会惹出乱子。
可这次不同——那些他亲自请来的灵幻界援手,一个个全遭毒手,他心中自责与愤怒再也压抑不住。
面对怒意渐盛的林九,董小玉虚弱地抿着唇,低声道:“一具穿着铜甲的僵尸……”
“铜甲尸?”
林九脑中念头急转,记忆深处浮现出一道身影——
破旧铜铠裹身,黑袍罩体,行走无声,浑身透着腐朽与威压……
“是他!”
忽然间,前方传来一丝阴寒尸气!
林九疾步抢上,只见那铜甲尸正丢下石坚的尸体。
原本丰腴的身躯如今干瘪如枯骨,精血尽失;而那具僵尸,尸气却暴涨数倍,露在黑袍外的右手五指灵活如生人,轻轻拨动空气,宛如抚琴般优雅从容。
【境界】突破至新一层,【体魄】攀升到六重,一股从未有过的敏捷与力量在体内奔涌。
一块铜甲,胜过吞噬万人精血!
“你究竟为何如此?”
林九凝视着铜甲尸,指尖悄然结印,法诀缓缓成型。
真正棘手的,是它那身坚不可摧的铜皮铁骨。
尽管他已成功进阶,但重伤未愈也是事实——真要生死相搏,胜负难料。
“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铜甲尸缓缓转身,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若闭目聆听,竟似出自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之口。
“!!”林九心头剧震——这尸竟能言语!
“任家村,紫僵……”
“是你!”林九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当年那具紫僵几乎耗尽茅山末代弟子的全部元气,本以为已被彻底剿灭,谁知今日竟以铜甲尸之姿重生归来!
“呵呵……”它咧嘴一笑,狰狞獠牙外露,仿佛在宣告:我,回来了!
董小玉魂光摇曳,如风中残烛,轻轻飘至江哲面前,跪伏于地。
“主人……我对不起您。
放不下秋生,才做出这等事。
我愿魂飞魄散,偿还您的信任……”
“小玉,你并无过错。”
江哲俯身,指尖轻抚她的发丝,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
“为所爱之人舍弃一切,哪怕忠诚也在所不惜——这份心意,谈何对错?你唯一的错,是选错了主子。
正因你的误判,秋生将死。”
追随强者,才是乱世中的生存法则。
可惜,此刻重伤垂危的林九,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倘若董小玉不曾插手,他依旧会守约——无论与林九斗到何种地步,都不会动秋生一根手指。
但背叛,终究需要代价。
他对背离二字,早已厌倦至极。
“我……还想说……”
话未尽,一只覆着黄铜尸铠的手猛然收紧,刹那间将她本就稀薄的魂魄捏成碎片。
阴气如长河倒卷,尽数涌入江哲鼻息之间。
“小玉!!!”
秋生双目赤红,怒吼着从远处狂奔而来,一脚猛踹江哲胸膛!
砰!
江哲纹丝不动,反倒是秋生被震得跌坐在地。
他挣扎起身,疯狂挥拳砸向对方,却如同击打金石,指节破裂,鲜血渗出,转瞬便被铜甲吸噬一空。
“秋生!退下!”
林九趁机完成最后一道符印,厉声大喝,身形疾速后掠。
呼——
寒风掠过荒野。
江哲正欲出手镇压秋生,忽觉一道缠着白布的棍影破空袭来,重重抽在肩头,剧痛直透神魂。
白布裹棍未能破甲,但那份痛感却清晰无比地传入脑海。
他抬眼望去,只见持棍者身披素袍,面色惨白如纸,身后还浮着三道身影——一穿青衫、一着黑衣、一披赤袍,手中分别握着锁链、铁钩等冥器,鬼气冲天。
“鬼差?”
江哲脚下一跺,身形暴退,瞬间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