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脚下生风,临机变向,一脚狠狠踹在阿发胸口!
那三人连同刚冲进门的阿坤,只看见阿发飞到半空,突然腰一折,像煮熟的虾米般倒飞出去,砸在墙上,滑落时嘴角已渗出血丝。
“阿超,他们有多少鬼?”
“两个,一男一女。”阿超脸色发白,声音都在抖。那女鬼刚才擦肩而过他还没察觉,如今气势全开,怨气如潮水压来,几乎让人窒息!
“行,看来老子得亲自上了!”
阿坤弯腰抄起地上的拖把,撕下几缕布条贴脸上,权当络腮胡。
“呔!尔等睁大狗眼——看我是谁!”
男鬼回头瞥了一眼,飘到他身旁,语气轻佻:“拖把怪?没听说过。”
他还在笑,小花却已杀到三名守盒者面前。
阴风骤起,脸上传来火辣辣的耳光声,三人连反应都来不及,就像断线风筝般横飞出去!
“糟了!唬人的把戏不顶用了!”
阿坤心跳如鼓,猛地扭头看向门口供着的关二爷神像,一把抓起拖把,右脚狠跺地面,一声声震屋瓦:
“弟子阿坤,今请祖师显灵!显灵!斩妖除魔!”
刹那间,那神像竟泛起微弱灵光。阿坤眼神骤变,面容扭曲,嗓音也换了个人——低沉如雷:
“邪祟当诛!”
拖把扫出,带起一道罡风,结结实实砸在男鬼身上。他当场魂体震荡,险些散形!
“小花快跑!他被占童上身了!”
正要伸手夺盒的小花,闻声猛然收手。
一股浩然神威席卷而来,逼得她不得不疾速后撤。
“哇呀呀呀——看我宝刀!”
普通人眼里,阿坤顶着拖把穗、挥着破拖把,活像个疯子;可在两鬼眼中,他已然化作赤面长须、威风凛凛的关二爷!
手中拖把幻为青龙偃月刀,一刀劈空裂风,横削如电,逼得小花连连败退!
“糟!是占童附体!”
阿发挣扎起身,是阿超眼疾手快将他搀住。
“你是阿坤新收的小弟?”
“是啊,发哥。”阿超点头。
“现在能动的就你一个了——听着,你还是不是处男?给我说实话!这关乎你大佬生死!”
“是!”阿超毫不犹豫。
“好!阿坤请了占童上身,撑得住一时,撑不住命!等会你必须撒泡童子尿,骗他喝下去!只有纯阳之液能断灵引!”
“这……”
让大佬喝自己的尿?阿超头皮发麻。
“再打下去,鬼没死,阿坤先废了!”
“明白了发哥!”阿超抄起地上破桶,转身就尿。
那男鬼刚缓过气想逼近,迎面就是一股热气腾腾的童子尿喷雾,当场被冲得魂影摇曳,狼狈后退!
“小花!他们备了童子尿!”
小花回头瞪他一眼,满目嫌弃——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来了只会嚷。
童子尿确是破阴利器,厉鬼避之不及,鬼差尚且皱眉。但真指望靠它杀人?痴人说梦。
可眼前这关二爷……到底是真是假?刀法凌厉,招招致命,打得她毫无还手之力。
“撤!”
小花身影一闪,瞬息消失。男鬼咬牙紧跟而去。
“哇哈哈哈!哇哈哈哈!”
阿坤狂笑不止,拖把在手,宛如神将临凡:“区区妖魔,胆敢犯我疆域?来人!上酒!”
“这……哪有酒啊?”
地上三人爬起来,面面相觑。
“上酒!上酒!上酒!!”
阿坤还在笑,笑声癫狂,近乎嘶吼。
“酒!酒来了!”
阿超抱着尿桶狂奔而至,双手奉上——新鲜出炉,温度刚好。
阿坤仰头便灌,一口饮尽!
“好酒!哇哈哈哈!真是好酒!”
笑声戛然而止。
神光散,灵体离,阿坤浑身脱力,软倒在地。
“手脚发软……怎么回事……”他艰难翻身,咂了咂嘴,眉头猛皱,“我嘴里……怎么一股骚味?”
“不是骚味,是神水,发哥刚赐的。”
听阿超这个从不撒谎的老实小子这么说,阿坤半信半疑,转头看向阿发:“真有这事?”
“废话!还不快闭嘴?这鬼来头不小,是摄青鬼,咱们惹不起!”阿发眉头紧锁,语气压得极低。
“摄青鬼?那是什么玩意儿?”
“比红衣厉鬼还凶,懂了吗?”
一句话落下,包括阿坤在内,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寒意顺着脊背直冲脑门。
“坤哥!女鬼回来了!”阿超猛地摇晃阿坤肩膀,眼睛死死盯着空荡的门口,声音都变了调。
阿坤心头一紧,侧头问:“阿发,你这小弟……真有阴阳眼?”
“命苦罢了。”阿坤轻叹一声,眉宇间掠过一丝怜悯。
能看见阴物的人,一辈子都在惊惧中过活,活得战战兢兢,连喘口气都不踏实。
“打不过就别硬撑了,让你弟弟问问——怎么才能放过我们?”
阿超照着传话。
小花满心只有复仇执念,对旁人毫无兴趣。她幽幽开口:“我要那只蝎子。”
“发哥!她说只要交出蝎子就放我们走,否则……就杀光我们再拿!”
“阿发,给她吧。”阿坤沉声劝道。明知不敌,强留不过是自取灭亡。
阿发咬牙,脸色铁青:“别说我阿发怕了,我是讲道义才答应!这不是怂,是识时务!”
他一把扯开封条,刹那间尸气如潮喷涌而出。撕封条的小弟猝不及防,狠狠吸了一口,脸上瞬间泛起一层青黑。
危急关头,阿发强忍伤势猛然跃出,黄符一拍,镇住暴走的尸气。
“找死啊你?敢吸尸气?要不是我手快,你现在就是个行尸走肉了!接下来半年,你只能蹲马桶,别想着砍人了!”
“为啥?”
“拉肚子都得拉到脱水!赶紧去订个医院床位,不然小命难保!”
阿发端起盒子,一步步走向小花。步,阿超突然惊叫:
“那个男鬼又来了!他提的桶里……全是蝎子!”
不用他说,所有人都看见——半空中飘着一只纸桶,里面赫然爬着七八只拳头大小的毒蝎!
蝎子归位,小花转身离去,只留下一群劫后余生、瘫坐在地的人。
乌鸦振翅高飞,利爪紧攥长剑,落在九龙坟山一处荒坡上。
“哑哑——”
阿威醉眼朦胧,仰头望着天,舌头打结:“乌鸦叫,祸事到!难怪老子几千块全输光!”
噌!
长剑落地,群鸦身上白烟缭绕,落地瞬间化作人形。
江哲脚尖轻点,地面裂开一道缝隙,八只蝎子从中钻出,迅速攀上他身躯,最终没入断臂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