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江庄园,凌晨两点十七分。
书房的壁炉烧得正旺,木柴噼啪作响。
李俊熙坐在单人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盯着桌上那盘没标签的录像带看了足足十分钟。
他原本以为李俊哲撑死了也就那点小聪明,结果这次玩得有点大。
屏幕亮起,画面抖得厉害。
医院走廊的白炽灯,文熙俊跪在抢救室门口的背影,额头一下下往地板上撞,声音闷得像鼓槌砸在心脏上。
镜头拉近,母亲心电图拉成一条直线,医生冲进去,护士的哭喊声、氧气瓶倒地的金属声,全混在一起。
最后,镜头对准李俊哲那张扭曲的脸。“哥,三天之内退出继承人,不然这盘带子周一晚上八点,kbs黄金档全国播出。标题我都想好了,‘hot主唱隐瞒母亲病危,骗泪百万粉丝’。你说,文熙俊还能活吗?”
画面定格,黑屏。
俊熙把烟凑到壁炉上点燃,深吸一口,烟雾在冷空气里散开。
“行啊,狗急了也敢跳墙。”他把录像带直接扔进火里,塑料壳瞬间软化变形,冒出一股难闻的黑烟。
金喜善推门进来,身上只披了件他的白衬衫,下摆盖到大腿根,端着杯热牛奶,“又不睡?”
俊熙回头,火光映得他眼底发红,却带着笑,“来,陪我看场好戏。”
他把事情三言两语说完,金喜善皱眉,手指攥紧杯子,“他疯了?拿艺人妈妈威胁?”
“疯了才好办。”俊熙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温的,“疯子只会上头,不会收手。”
他把空杯子递回去,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明天把文熙俊叫来,就说我要拍公益片。”
金喜善愣了下,“你真要公开?”
“不公开,怎么让他疼?”第二天上午十点,s地下三层摄影棚。
原本定好的ses校园短片临时取消,所有工作人员被叫来加班。
文熙俊顶着黑眼圈进来时,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魂。
俊熙把改好的剧本拍在他胸口,“背熟,十分钟后开机。”
文熙俊翻开第一页就僵住了,纸上只有一句话:“对不起,我妈去年差点死在我面前。”
他抬头,眼眶瞬间红了,“会长……这要是播出去,我……”
俊熙打断他,“你妈现在活得好好的,对吧?”
文熙俊点头,声音发抖,“对……手术很成功,就是恢复得慢。”
“那就够了。”俊熙拍拍他肩膀,“今天你不用演,就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说给全国观众听,也说给某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听。”
开机。
第一条就过了。
文熙俊跪在镜头前,眼泪砸在地上,声音嘶哑却清晰:“我一直不敢说,怕大家觉得我可怜,怕大家觉得我不够格站在舞台上。可昨天有人拿我妈威胁我们会长,我他妈忍不了了……”
监控画面里,金喜善站在俊熙身后,眼眶也红了,却在笑。
下午三点,片子剪完。
名字就叫《谢谢你看见我》。
没找任何电视台,没走任何流程,直接挂在s官方bbs,置顶,标题一个字:【必须看】
半小时,点击五十万。
一小时,破百万。留言区彻底炸了:“操,谁敢动熙俊妈!!老子弄死他!!”
“文熙俊你先别哭,哥哥先哭为敬……”
“hot不倒,妈妈不老。”
当晚十点,东京涩谷,一栋老旧公寓。
李俊哲右臂还打着石膏,左手机抖得像筛糠,刚拨通三井财阀的加密电话。
门被一脚踹开。
崔东哲带着六个人闯进来,全都蒙着面,只露一双眼睛。
李俊哲吓得手机砸地上,往床底下钻,“你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崔东哲没废话,弯腰把他薅出来,按在墙上,刀光一闪。
“会长说,右胳膊留着让你记住教训。”
刀落。血溅了半面墙。
李俊哲的惨叫还没出口,就被一块毛巾堵了嘴。
崔东哲拿手机对着他惨白的脸,咔嚓拍了张照,蹲下来慢条斯理地打包断臂,冰盒,便签,胶带,一气呵承。
便签上只有一行字:“再有下次,寄人头。”
落款写得龙飞凤舞:李俊熙。
做完这一切,他拍拍李俊哲的脸,“二少爷,东京冷,你多穿点。”
凌晨四点,首尔看守所门口。
崔东哲把冰盒交给早就等在那里的快递员,口罩拉下来,点了一支烟,对夜色吐了个烟圈。
“跑不了了,哥。”
同一时间,bc紧急插播。
《谢谢你看见我》全国播出。
文熙俊母亲坐在病床上,头发花白却笑得慈祥:“我儿子唱歌最好听,他小时候就说,长大要给我买大房子。现在房子买了,我也快出院了。谢谢大家一直喜欢他。”
字幕打出来:“献给每一个为梦想咬牙坚持的人,也献给那些躲在黑暗里的人, 别惹李俊熙的人。”
创1993年单节目纪录。
第二天一早,s门口堆满了粉丝送来的补品、信件、还有手写牌子:“文熙俊你先好好孝顺妈妈,舞台我们帮你守着!”
《星梦奇缘》片场。
宋慧乔补一个哭戏,导演喊cut,她却哭得停不下来,蹲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
俊熙走过去递纸巾,“又入戏太深?”
宋慧乔抬头,眼泪糊了一脸,“不是……我爸要是早点遇到你,也许就不用跳楼了。”
俊熙蹲下来跟她平视,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现在也不晚。”
宋慧乔直接扑进他怀里,哭得更大声了,“你连文熙俊的妈妈都护着……你到底是人还是神啊。”
俊熙搂着她后背,轻拍,“神不神我不知道,但护短,我认第一。”
当晚,汉江庄园主卧。
落地窗开了一条缝,冷风吹进来,带着雪粒。
金喜善、金泰熙、宋慧乔三个女人难得没吵,坐在床边排排坐。
金喜善先开口,声音软得能滴水,“今天的事,谢谢你。”
俊熙靠在床头,懒洋洋地一根根数过去,“谢啥,我的人,谁敢动我剁谁。”
宋慧乔窝在他左边,小声嘀咕,“那……我算你的人吗?”
俊熙低头亲她额头,“废话,合同签到八十岁,跑不了。”
金泰熙在右边笑出声,“我呢?”
“你是我的大脑,少你一根头发我都心疼。”
金喜善直接翻身压住他,咬着他的下巴,“我呢?”
俊熙搂着她腰,笑得坏,“你是我的命,命都没了要你干嘛。”
宋慧乔在旁边小声补刀,“那我们呢?”
俊熙一手一个搂过来,“你们是我的命中命,少一个我都活不了。”
房间里笑闹成一团。
窗外,首尔下起了1993年的第一场大雪。
与此同时,东京三井财阀总部大楼门口。
快递员把冰盒放下就跑了。
保安打开的瞬间,直接吐了。
断臂旁边那张便签被血浸透,却还能看清字:“再有下次,寄脑袋。”
落款两个大字:李俊熙。
保安抖着手报警时,雪已经把血迹盖住了。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整个韩国,都知道一件事。
从今天起,谁敢动李俊熙的人,
下场只有一个。
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