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巨蛋,2001年11月17日,晚七点整。
场馆外,夜风带着初冬的寒意,却挡不住五万粉丝的热情。
应援色是金黄色——滨崎步的标志色,但今晚,场馆里随处可见零星的粉色和蓝色荧光棒,那是韩流粉丝偷偷带来的少女时代和fkl应援物。
黄牛党在入口处低声吆喝:“最后几张内场,三十万一张!”
巨蛋内,灯光还未暗下,粉丝们已经开始齐声呼喊:“a~yu!
后台化妆间。
滨崎步坐在镜前,最后一次让化妆师调整眼线。她今天化的妆比平时更浓,眼尾拉长,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锐利。
黑色皮衣短裙,肩头贴着那枚韩文“??”(自由)的临时刺青,裙摆下是过膝的长靴,靴跟尖细,像一把藏在暗处的刀。
助理战战兢兢地拿着手机进来:“步さん,艾回的社长又打电话来了,说……说如果今晚坚持唱那些‘韩风’的歌,他们会立刻启动解约程序,还会冻结你所有的通告。”
滨崎步没抬头,只是对着镜子抿了抿唇:“告诉他,演唱会结束以后,我会亲自给他答复。”
助理退出去后,门被轻轻推开。
藤原美咲和李俊熙走了进来。
美咲今天穿了一身墨蓝色的访袖和服,腰间系带低调却精致,住友财阀的优雅尽显。她先开口,声音柔和:“步,你今天的状态很好。”
滨崎步转过椅背,笑了笑:“谢谢,美咲小姐。也谢谢李先生,能来我的,可能是我最后一场巨蛋。”
李俊熙没急着否认,只是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眼歌单。
那上面,三首歌被红笔圈得死死的:
seasons(korea bald reix)
“步,”李俊熙声音不高,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沉稳,“你想清楚了?”
滨崎步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短裙下的长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声。
“我想清楚了。从十五岁出道到现在,唱了六年别人写好的歌,跳了六年别人编好的舞,笑了六年别人要我笑的脸……我不想再演下去了。”她顿了顿,声音低却坚定:“今晚,我想唱我自己想唱的。”
李俊熙点点头,没再多说,只是伸手在空中虚点了一下——那是量子通信终端的隐秘操作。
后台监控、现场安保、网络实时舆论,全都在他的掌控中。
“去吧。”他只说了两个字。
开场。
七点三十分,灯光全灭。
巨蛋陷入绝对黑暗,五万人屏息。
然后,一束冷白追光从穹顶落下,正好打在舞台中央。
滨崎步站在那里,背对观众,只露出一个剪影。
前奏响起,是她最经典的《evotion》。
鼓点重击,灯光炸开,她转身,皮衣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泽。
全场瞬间沸腾。
第一段,她唱得中规中矩,却比以往更稳——那是半年韩式声乐训练带来的底气。
粉丝们挥舞金色灯牌,齐唱副歌,声音整齐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中场休息环节,主持人上台带气氛,滨崎步退到后台喝水。
助理递来毛巾:“步さん,社长说……如果你现在改歌单,还来得及。”
滨崎步擦了擦汗,没说话。
灯光再次暗下。
这一段,没有华丽的开场,只有一架钢琴,被推到舞台中央。
滨崎步坐下来,手指落在琴键上。
《seasons(korea bald reix)》。
原版是中速抒情,这一次,前奏被拉长了八小节,钢琴声清冷,像东京初冬的雪。
她开口,第一句就是日语:
「変わりゆく季节の中で 君は今どこにいるの?」(在不断变化的季节里,你现在在哪里?)
副歌切入时,和声层突然出现——那是少女时代成员在首尔远程录制的多重和声,空灵、层层叠叠,像风吹过汉江。
全场五万人,先是安静,然后,有人开始抽泣。
大屏幕上,打出字幕:
「この歌は、过去に缚られたすべての人に捧げます。」(这首歌,献给所有被过去束缚的人。)
掌声在最后一遍副歌结束时爆发,却不是尖叫,而是带着哽咽的、长时间的鼓掌。
后台,李俊熙看着监控画面,嘴角微扬。
藤原美咲轻声说:“她做到了。”
紧接着,没有给观众喘息的时间。鼓点骤起,重低音震得胸口发麻。
这是全场第一个真正的高潮。
原版的电子舞曲节奏被加快,加入了韩式hip-hop的鼓点和fkl式的力量型编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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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崎步不再是以往那个“脆弱的女王”,她的动作凌厉、爆发,每一个转体都带着撕裂空气的狠劲。
舞台两侧升起led屏,播放预录的舞蹈特写——那是她和李孝利视频连线,苦练三个月才练出来的“肩部力量舞”。
粉丝们疯了。
前排的韩流粉直接站起来,跟跳副歌手势舞;老粉先是愣神,然后也被节奏感染,挥动手臂。
副歌部分,滨崎步第一次在舞台上喊了韩文rap——那是李俊熙亲自改的词:
「no ore tears, no ore fears, ??? ?? ??!」(不再流泪,不再恐惧,现在是我的时间!)
全场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高桥玲奈在包厢,脸色铁青。她旁边,艾回社长已经站了起来,手在发抖:“她……她真的全唱了。”
玲奈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舞台上的那个女人——灯光下,滨崎步像一团燃烧的火,烧掉了她所有过去的影子。
演唱会进入尾声。
灯光全灭,只剩中央一束白光。
滨崎步站在那里,喘息未平,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她没说话,直接开口唱新曲。
前半段,日语,旋律忧伤,像她过去的风格:
「言叶はいらない ただ君の声が闻きたい」(不需要言语,只想听到你的声音)
副歌切换,韩语部分,她咬字虽生涩,却唱得字字清晰:
「?? ??? ?? ???? ???? ??? ????」(在海的彼岸,我会等着你,用自由的翅膀飞向你)
全场安静得能听到心跳。
然后,有人开始举起手机灯光,有人开始哭,有人开始跟着轻声哼唱——哪怕他们听不懂韩语,也能感觉到那份跨越海洋的渴望。
歌唱到最后,滨崎步站起身,面向观众,深深鞠躬。
灯光亮起,五万人起立鼓掌,经久不息。
这一刻,滨崎步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了。
但她也知道,自己终于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