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11月下旬,东京的丸之内金融区笼罩在薄雾中。
三菱重工总部大楼的顶层会议室,长桌两侧坐满了西装笔挺的长老们。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那是高桥玲奈特意安排的熏香——据说能让人冷静,但今天,显然没人真正冷静下来。
会议主题是季度财报审查,顺带提到了最近住友与李氏的联姻后续。
三菱在娱乐产业的布局,本来就靠与三井的松散合作维持平衡。
现在住友倒向李俊熙,提供动漫工厂和发行渠道,三井那边已经开始抱怨“资源倾斜”。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长老,岩崎家的代表,敲了敲桌子:“玲奈,你的动作最近有点大。
泄露李氏声优市场计划给三井,这事做得漂亮,但也让三菱在经产省那边挨了批。保守派的人已经在私下议论,说高桥家太急于表现。”
玲奈坐在首位下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完美得像一尊瓷器。
她微微欠身,声音柔和却带着金属般的冷意:“长老的教诲,我记住了。但如果我们继续‘稳’,李氏的韩流就会像藤蔓一样,一点点缠死我们的二次元市场。
住友已经联姻,接下来可能是住友的动漫子公司直接并入李氏体系。我们不能只守不攻。”
另一位长老,中川家的掌舵人,眯着眼插话:“攻可以,但不能把三菱拖进泥潭。右翼那些人,你接触得太多。他们的资金链不干净,一旦出事,我们的声誉……”
玲奈笑了笑,没直接反驳。
她知道这些长老的痛点:三菱不像三井那样激进,也不像住友那样灵活。
高桥家这些年靠着她父亲留下的旧关系勉强维持话语权,但派系林立,保守派占上风。他们怕的是“失控”——失控的舆论、失控的资金、失控的政治风险。
会议散了后,玲奈独自留在会议室。她走到窗边,看着下方车水马龙的街道。
手机震动,是一个加密号码。
“高桥小姐,东西准备好了。”电话那头是她私下培养的联络人,一个曾在右翼团体“日本会议”做过协调工作的中年男人。
“我们选了几个在2ch和ixi上有影响力的账号,先从‘韩流威胁本土文化’切入。
世界杯申办的关键投票期前一个月,开始放大。
涩谷和秋叶原的街头小行动,也安排了学生模样的人——不会动手,只喊口号、上新闻。”
玲奈嗯了一声:“资金分三笔走不同的账户,别留痕迹。另外,找人接触山口组在中野区的干部。不是大动作,就让他们在必要时‘提醒’一下李氏的安保队。”
对方犹豫了下:“山口组……他们最近和警方关系紧张,高桥小姐,这步棋风险大。”
“风险我担。”玲奈的声音平静,“你只管执行。”挂断电话,她深吸一口气。
镜子里的自己,眼底有细微的血丝。
她不是没想过后果——如果世界杯申办因为“韩流威胁论”出现裂痕,日本足协那边会乱,国际足联可能会重新评估联合举办的可行性。
那时候,李氏作为“外来搅局者”,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右翼团体点火,三井推波,她在后面收渔翁之利。但她也清楚,这是一步险棋。
长老们已经警告过两次,如果再出纰漏,高桥家的席位可能被进一步边缘化。她需要一个“胜利”来证明自己,不是花瓶。
晚上,玲奈回到位于麻布十番的宅邸。
母亲早逝,父亲的遗像挂在客厅。她倒了杯清酒,坐在榻榻米上,盯着遗像发呆。
“爸,如果你还在,会怎么做?”她低声问。
遗像里的男人,眼神锐利,像极了她现在的神情。
另一边,箱根山深处,一家只有八间客房的温泉旅馆。
夜已深,露天池子里水汽蒸腾。李俊熙靠在池边石壁上,热水没到胸口,皮肤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
他闭着眼,脑海里却在复盘崔东哲昨晚发来的情报。
三井最近与右翼团体的资金往来突然频繁,单笔金额不大,但次数多。
而且,有迹象显示,高桥玲奈的私人助理最近接触了山口组在中野区的一个中层干部。
“玲奈开始急了。”李俊熙睁开眼,低声自语。
门“咔哒”一声被推开,藤原美咲裹着白色浴衣走进来。
她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浴衣领口因为水汽而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细腻的肌肤。
她的身材在浴衣下若隐若现,腰肢纤细,曲线却柔软得恰到好处,像一幅被水墨晕染开的仕女图。
“这么晚还没睡?”美咲的声音带着刚泡完温泉的慵懒,她走到池边,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试了试温度。
李俊熙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点笑:“等你。”
美咲轻笑一声,解开浴衣腰带,浴衣滑落到脚边。她没穿内衣,只剩一件薄薄的浴巾裹着身体。
月光下,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肩头还有几滴未干的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
她踏进池子,水花溅起,坐在李俊熙身边,靠得极近。
热水让她的脸颊泛起红晕,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
“今天在中川长老那里,谈得怎么样?”她问,声音轻软,却带着知性女子特有的清醒。
李俊熙伸手,把她腰间那块随时可能滑落的浴巾拉好,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皮肤。
美咲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躲开,反而往他身边靠了靠。
“中川长老很谨慎。”李俊熙的声音低沉,手指停在她腰侧,没再动,“我没直接提玲奈,只说最近右翼动作频繁,三菱是不是该管管自家后院。”
美咲偏头看他,湿发贴在脸侧:“你这是想让他们自己收拾玲奈?”
“嗯。”李俊熙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停在肩头,轻轻揉了揉她有些僵硬的肌肉,“玲奈太急,会犯错。长老们最怕的就是失控。”
美咲闭上眼,享受着他指尖的力道,呼吸渐渐乱了:“你总是这样……算得太准,让人觉得……有点可怕。”
李俊熙低笑一声,凑近她耳边,气息热热地拂过:“可怕吗?”
美咲睁开眼,转头看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看见他眼底那抹深不见底的幽暗,像夜色里的海。
她心跳漏了一拍,鬼使神差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不可怕。”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只是……让人想靠近,又不敢靠得太近。”
李俊熙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吻住她。
吻起初很轻,像试探,很快却加深。
他的手从她肩头滑到后背,隔着薄薄的浴巾,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滚烫。
美咲的指尖嵌入他后颈的皮肤,呼吸乱得像被风吹散的云。
热水裹着两人,雾气越来越浓。
美咲的浴巾不知何时滑落,水面下,她的身体紧紧贴着他,柔软而滚烫。
李俊熙的手托住她的腰,将她抱到自己腿上。
她的腿自然地环住他的腰,动作熟稔却带着一丝生涩的颤抖。
“俊熙……”她声音里带着水汽,呢喃般喊他的名字。
他没回答,只是又吻住她,手掌在她背上游走,每一次触碰都让她轻轻战栗。
月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她湿漉漉的发梢上,像碎银。
良久,美咲伏在他肩上喘息,声音低得像梦呓:“你总让我觉得……自己什么都藏不住。”
李俊熙低笑,手指穿过她的湿发:“那就别藏。”他抱着她起身,水珠顺着两人身体滑落,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晶亮的水痕。
美咲把脸埋在他颈窝,没再说话,只是手臂收得更紧。
房间里,榻榻米上早已铺好被褥。
烛火摇曳,映得两人影子交叠。
那一夜,箱根的山风很冷,温泉池子里的水却热了很久。
第二天清晨,李俊熙站在廊下喝茶,美咲从后面抱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
“中川长老的回话来了。”她声音还带着晨起的软糯,“他说,三菱会‘内部整顿’,玲奈最近可能会被限制外出。”
李俊熙放下茶杯,转身捏了捏她的脸:“辛苦了。”
美咲笑着摇头,眼底却闪过一丝担忧:“玲奈不会就这么停手的。她现在……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
李俊熙看着远处晨雾中的山影,声音平静:“狼再凶,也得先有人给它松链子。”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松链子的人,往往也会被咬一口。”
美咲没再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些。
东京的冬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