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江的潮气带着铁锈味，像一把钝刀，一寸寸割开百色的黄昏。
俊熙站在起义纪念馆的残垣前，夕阳把他的影子钉在弹孔累累的青砖上。
风掠过江面，卷起一缕尘土，落在他的狼兵t恤上，像给这件洗得发白的衣服添了枚勋章。
“会长，修复图纸批了。”藤原美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日语里特有的尾音。
她今天没穿和服，米色风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口别着一枚狼兵铜徽——那是昨晚俊熙亲手给她别上的，铜徽边缘还留着他的指纹。
俊熙没回头，只抬手摸了摸墙上的弹孔。指尖陷进去，像陷进七十七年前的枪膛。“一亿八千万，能把红七军军部旧址复原到什么程度？”
“外墙原砖，内里钢构。”美咲把平板递到他眼前，屏幕上是住友财团的转账记录，备注栏写着“狼兵精神堡”五个字，“还能顺带修条江堤步道，年接待游客三百万人次。”
俊熙终于侧过脸，夕阳在他眼底烧出一片赤金。“美方昨天递了照会，tpp要把中国电商踢出去。”
美咲的睫毛在风里颤了颤，像一片被惊动的芦苇。霍尔签的字？”
“嗯。”俊熙接过平板，指尖在转账记录上轻轻一点，像给那串数字盖了个章，“所以今晚的直播，得让全世界听见百色的声音。”
纪念馆后院，鹿晗蹲在地上调试音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成一绺。
张艺兴在旁边用壮语跟当地老艺人学号子，手势比划得像在跳街舞。
老艺人乐了，拍着他的肩：“小伙子，狼兵的魂儿在喉咙里，得吼出来！”
“吼？”张艺兴憋红了脸，试着发出一声低哑的“嗬——”，老艺人笑得直拍大腿：“不对不对！得像狼兵冲阵，嗓子眼儿里带血！”
俊熙远远看着，嘴角勾起一点笑。
泰妍踩着高跟靴走过来，战裙的流苏扫过青石板，发出细碎的铜铃声。她今天没化妆，素面朝天，却比任何舞台都耀眼。
“会长，”她把一瓶冰镇的百色酸梅汤塞到俊熙手里，“喝一口，降降火。”
俊熙接过，瓶身凝着水珠，冰得他掌心发麻。他仰头灌了一口，酸得眼尾发红。“泰妍，今晚的战舞，你打算怎么跳？”
七点整，nhk的直播信号切进来。
镜头扫过修复中的红七军军部旧址——那栋被炮火啃噬得只剩骨架的楼房，扫过锈迹斑斑的机枪阵地，最后定格在俊熙身上。
他没穿西装，只套了件洗得发白的狼兵t恤，胸口印着戚继光手绘的狼兵头像，头像的眼睛被夕阳镀成血色。
“各位观众，”日语解说员的声音带着颤音，“这是nhk首次直播中国革命遗迹修复现场。”
俊熙没等翻译，直接用流利的日语开口：“七十七年前，邓小平同志在这里打响了百色起义的第一枪。今天，我们要把狼兵精神，从博物馆里放出来。”他侧身，让出镜头。
二十名壮族少女组成的狼兵战舞团赤脚踏上青石板，脚踝系着的铜铃叮当作响。
鼓点骤起，像右江的浪头，一波接一波拍在堤岸。泰妍一记转身，战裙扬起，像一面猎猎的狼旗。
“这是《狼兵战舞》，”俊熙的声音透过直播信号传到东京涩谷的巨幕，“融合了壮族铜鼓和戚继光鸳鸯阵。七十七年前，红七军用这种阵法，把法国殖民者的炮火挡在右江之外。”
镜头外，崔恩熙的手机屏幕刷着实时数据：抖音挑战话题狼兵战舞播放量破两亿，日本推特热搜第一。
战舞进入高潮，鹿晗突然冲进画面，双手握住一根狼牙棒状的麦克风，用韩语rap压住鼓点：“狼兵不死，边境不灭！”
张艺兴紧跟着滑步切入，街舞动作精准卡在铜鼓的空隙。
两个年轻人，一个唱着“右江的浪打不湿狼兵的旗”，一个跳出“百色的山压不弯狼兵的脊梁”，像把历史和未来焊在一起。
江风卷着鼓声滚过右江，对岸的山影里，崔东哲的指挥车屏幕亮起红色警报——美方黑客试图篡改直播信号。
林智妍坐在副驾，指尖在量子键盘上敲出最后一行代码。屏幕上的入侵波形像被无形之手掐住脖子，瞬间崩解。
“成了。”她推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吹乱她的刘海，“美方的防火墙，比百色的城墙还脆。”
直播信号恢复的瞬间，俊熙抬手示意战舞停下。
纪念馆残破的墙面上，激光投影打出狼兵ip的估值：五十亿。
数字跳动的光斑映在泰妍脸上，她忽然笑了，露出虎牙：“会长，这五十亿里，有我一鼓的功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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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熙没回答，只把一枚狼兵铜徽别在她战裙的流苏上。铜徽碰撞的声音清脆，像给这场直播盖了个章。
江堤边，修复工人点燃了第一盏狼兵灯笼。
火光里，俊熙看见刘亦菲站在人群后，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螺蛳粉。她没化妆，素面朝天，却比任何红毯都耀眼。
“尝尝？”她把碗递过来，筷子尖挑着两片酸笋，“百色版，加了狼兵特供的辣椒。”
俊熙接过碗，喝了一口汤，辣得眼尾发红。霍尔要是尝这个，估计得把tpp草案撕了。”
刘亦菲噗嗤一笑，汤汁溅在他t恤上。她伸手去擦，指尖碰到狼兵头像时顿了顿：“会长，明天艾伦·史密斯会宣布北美院线抵制《狼兵首富》。”
“我知道。”俊熙把空碗递给路过的鹿晗，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所以今晚的直播，得让北美观众自己抢票。”
右江对岸，修复中的纪念馆亮起了狼兵灯笼的光。光斑在水面上跳跃，像无数头狼兵在列队。
俊熙站在堤坝上，风把他的t恤吹得鼓起，像一面新生的战旗。
“下一站，”他对着镜头，声音不高，却让nhk的导播室集体屏息，“桂林象鼻山。我们要把狼兵精神，刻进喀斯特的石头里。”
直播信号切回东京，涩谷十字路口的巨幕上，狼兵战舞的画面定格在泰妍扬起的战裙。
裙摆像一面狼旗，猎猎作响，盖住了tpp草案上所有的条款。
江风里，螺蛳粉的酸辣味久久不散。
俊熙低头，看见刘亦菲的影子和自己的重叠在一起，像两头狼兵，并肩站在百色的夜色里。
纪念馆的修复并非简单翻新。
俊熙坚持“修旧如旧”，外墙保留原砖，内里却暗藏玄机——每块青砖的背面，都用激光蚀刻了红七军战士的姓名和籍贯。
修复工人老韦是百色本地人，祖父曾是红七军司号员。他指着墙角一块被炮弹削去半边的砖：“这块是我爷爷吹号时靠过的，弹孔是法军山炮留下的。”
俊熙蹲下来，用手指量了量弹孔的深度。“留着它。”他说，“让游客摸到历史的温度。”
狼兵ip的商业化并非一蹴而就。
崔恩熙的团队在纪念馆旁建了条“狼兵街”，卖的是正版授权的狼兵t恤、铜徽、螺蛳粉礼盒。
t恤采用右江水印染，胸口的狼兵头像是戚继光亲笔手稿的高清复刻。
首发十万件，定价199元，直播间一开售，服务器直接瘫痪。
“会长，”崔恩熙举着手机，屏幕上是天猫后台的实时数据，“螺蛳粉礼盒，百色版加了狼兵辣椒，48小时卖了十万单。”
俊熙挑眉：“辣椒是谁的主意？”
“泰妍。”崔恩熙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她说，狼兵的鼓点得配狼兵的辣。”
直播进行到第27分钟，美方黑客的攻击突然升级。林智妍的量子防火墙告急，屏幕上的入侵波形像一条赤练蛇，缠住了直播信号。
崔东哲的指挥车里，红灯狂闪。
“智妍？”俊熙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冷静得像右江的冰。
“给我三十秒。”林智妍咬着下唇，指尖在键盘上敲出最后一行代码。赤练蛇的头部被无形之手捏碎，直播信号瞬间恢复。
那一刻，东京涩谷的巨幕上，泰妍的战裙扬到最高点，铜铃声清脆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战舞结束后，泰妍的脚踝被铜铃磨破了皮。她蹲在江堤边，用矿泉水冲洗伤口，动作笨拙得像个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
俊熙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片创可贴。
“疼吗？”他问。泰妍摇头，虎牙在灯笼光里闪了闪：“不疼，就是……第一次跳给这么多人看，有点紧张。”
俊熙撕开创可贴，动作轻得像在拆一封情书。“紧张好。”他说，“狼兵上阵前，也紧张。”
创可贴贴上去的瞬间，泰妍忽然抓住他的手腕：“会长，五十亿里，真的有我一鼓的功劳吗？”
俊熙没回答，只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
铜铃声又响了一下，这一次，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