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纪念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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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2月3日,淡水河口,晨6:17。

雾还没散,海面像一块浸了水的灰布。

黑色的花岗岩纪念碑孤零零立在滩涂上,碑座下的白菊被夜里风吹得七零八落,一盒牛奶倒了,奶渍顺着“和平登陆·2014121”几个字往下淌,像一道没擦干净的泪。

俊熙站在碑前,风衣领子立得老高,双手插兜,软中华一口接一口。

烟是金泰熙昨晚从医院小卖部买的,她说“软的呛不到”。

金泰熙就站在他左后侧半步,军靴踩在碎石上,偶尔咯吱一声。

她今天没穿军装外套,只套了件黑色高领毛衣,领口高到下巴,像要把自己藏进去。

“会长,”她声音低,“昨晚又送来三个伤兵,十九岁,腿没了。”

俊熙没回头,烟头在指间颤了一下,火星子掉在碑座上,滋啦一声灭了。

“十九岁……”他嗓子哑得像吞了沙,“我90年那会儿,也十九。”

滨崎步蹲在十米外刚铺好的木栈道边,指甲掐着木头的年轮,一圈一圈数。

她没化妆,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羽绒服袖口磨得起毛,领口露出一截锁骨,上面还有去年阳朔西街被孝渊咬出的淡红牙印。

“这棵树,”她用日语混着中文自言自语,“比我出道还早三年。”

宋慧乔抱着手臂站在稍远的地方,盯着河面。

昨晚她在医院陪一个断腿的小兵到凌晨四点,眼睛里全是红血丝,风把她发丝吹得乱七八糟,像一团烧了一半的纸。

“河水比昨天脏。”她淡淡地说,“上游漂下来不少军靴。”

俊熙把烟头按灭,回头,目光先落在金泰熙脸上,又扫过滨崎步,最后停在宋慧乔的侧脸。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刘亦菲抱着相机从雾里走出来,米色毛衣,牛仔裤,头发夹着去年杭州西湖唐嫣送的小发夹。

她蹲在碑前按快门,屏幕里定格俊熙侧脸——烟雾还没散尽,眼神像结了冰的海。

她走过来,把相机递到他眼前。

“你看,”她声音软得像龙井新茶,“像不像06年长城那张?”

俊熙低头。

那张照片里,他三十岁,意气风发,眼睛里有光。

现在三十五岁,眼睛里的光被海风吹得只剩一点点。

“像。”他轻声说,“像老了十年的我。”

刘亦菲没接话,指尖悄悄碰了碰他风衣袖口磨破的线头,像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站在这儿。

雾更浓了,远处电钻声停了,工人们收工,留下半截没铺完的木栈道。

金泰熙忽然上前一步,从后面环住俊熙的腰,脸贴在他风衣后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冷吗?”

“不冷。”俊熙说,“就是……空。”

滨崎步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木屑,慢悠悠走过来。她个子不高,羽绒服却穿得鼓鼓囊囊,像只暴躁的麻雀。

她直接把俊熙的手从兜里拽出来,塞进自己羽绒服口袋。

“手这么凉,”她用日语嘟囔,“英雄也怕冻啊?”她的口袋暖烘烘的,还有一股淡淡的柑橘香水味,和99年涩谷109楼顶一模一样。

宋慧乔终于走近,伸手替俊熙把风衣领子往下压了压,指尖碰到他脖子后侧那道三厘米长的疤——99年竹岛海战留下的。

她指腹在那道疤上停了两秒,像在确认它还在。

“会长,”她声音很轻,“回家吧。”

俊熙愣住。

“回哪儿?”

“哪儿都行。”刘亦菲接话,眼睛弯弯,“首尔,东京,杭州,或者……就回昨晚那家医院。护士说今天有个小兵醒了,一直问‘那位穿风衣的大哥呢’。”

金泰熙在后面笑了一声,滨崎步直接把俊熙的手握得更紧,宋慧乔也侧过头,肩膀抖了一下。

她们四个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得像排练过千百遍。

下一秒,滨崎步踮脚,咬住俊熙耳垂,用气音说:“先不回家……去车里,好不好?”她的声音带着薄荷糖的凉,又带着柑橘香水的甜,像99年涩谷那家咖啡馆的拿铁。

俊熙喉结滚了一下,没说话。金泰熙松开环在他腰上的手,改成牵他的左手,十指相扣。

刘亦菲牵他的右手,宋慧乔直接挽住他胳膊,四个人半拖半拽,把他带向停在路边的黑色gls。

车门一关,雾彻底把世界隔绝在外。

后排空间很大,座椅是翻毛皮,带着淡淡的皮革味。

车窗贴了单向膜,从外面看什么都看不见。

滨崎步第一个扑上来,膝盖跪在座椅上,双手捧住俊熙的脸,吻得又凶又急,牙齿磕到他的下唇,带出一丝血味。

她羽绒服拉链没拉,里面只穿了件黑色蕾丝吊带,锁骨下那道牙印在昏暗光线里像一枚暗红的印章。

“你混蛋……”她吻得断断续续,“登陆那天……你一声不吭……我以为你死了……”

俊熙扣住她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尝到薄荷糖和眼泪的味道。

金泰熙从另一侧靠过来,军靴脱了,赤脚踩在座椅上,膝盖抵住俊熙大腿。

她没说话,直接解他风衣扣子,指尖冰凉,却带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我在手术室外等了你四个小时……你知不知道……”

刘亦菲坐在前排副驾驶,转过身,单膝跪在座椅上,俯身吻俊熙的侧脸。

她今天没化妆,睫毛上还沾着雾水,像刚哭过。她吻得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宋慧乔最安静,她坐在俊熙右边,慢慢解开自己风衣的扣子,里面是白色衬衫,领口开到第三颗。

她拉着俊熙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心脏跳得又快又乱。

“摸得到吗?”她声音低哑,“它跳得快要炸了。”

俊熙的手指收紧,隔着衬衫布料,能感觉到她胸口的起伏,温热,柔软,像1999年汉江公园那个晚上。

车厢里温度迅速升高,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滨崎步的吊带滑到肩膀,露出大片雪白皮肤,锁骨窝里积着一层薄汗。

金泰熙的高领毛衣被撩到胸口,腰线在昏暗光线里像一道月光。

刘亦菲的牛仔裤扣子被解开,拉链声在狭小空间里格外清晰。

宋慧乔的衬衫扣子一颗一颗崩开,露出锁骨下那道浅浅的疤——2006年长城谢罪那天,她紧张到把自己掐伤的。

没人说话,只有呼吸、布料摩擦、座椅弹簧轻微的吱呀声。

俊熙的西装外套被扔到前排,衬衫扣子被滨崎步咬掉两颗。

他一只手扣着金泰熙的腰,另一只手穿过刘亦菲的发丝,掌心贴着宋慧乔的后背,感受她脊椎骨在指尖下轻轻发抖。

滨崎步突然咬住他肩膀,力道重得几乎要出血。

她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带着笑:“李俊熙……你他妈要是再敢一声不吭去打仗……我……”

后面的话被吻吞没了。

金泰熙的手指插进他发间,指尖发抖。

她贴着他耳朵,用气音说:“我在医院……看见那些孩子……我就想……要是你躺在那儿……我……”

刘亦菲的吻落在俊熙锁骨,舌尖轻轻描过那道疤,声音软得像要化掉:“会长……别说话……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宋慧乔最直接,她跨坐到俊熙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我等了你二十五年……今天……别让我等了……”

车厢彻底安静下来,只剩心跳声,像战鼓,又像海浪。

窗外,雾开始散了,第一缕阳光照在纪念碑上,那盒牛奶的奶渍在阳光下像一道金色的泪。

车里,时间被拉长成永恒。……

一个小时后,车门打开。

滨崎步第一个出来,头发乱得像鸟窝,羽绒服拉链拉到最顶,脖子上多了一圈淡红的吻痕。

她点了一根烟,背对车门,吐出一口烟雾,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淡水河口……真冷。”

金泰熙第二个出来,高领毛衣换成了俊熙的风衣,领口遮住下巴,遮不住眼尾的红。

她低头系军靴,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刘亦菲第三个,牛仔裤换成了长裙,裙摆沾了点座椅上的灰。

她抱着相机,镜头盖都没盖,脸颊红得像2006年西湖的桃花。

宋慧乔最后一个出来,衬衫扣子少了两颗,用风衣裹得严严实实。

她站在车门边,回头看了俊熙一眼,嘴角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

俊熙最后一个下车,衬衫皱得不成样子,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脖子上多了两道牙印。

他看了眼纪念碑,又看了眼四个女人。

他忽然笑了一声,很轻。“走吧。”

“去哪儿?”滨崎步问。

“回家。”俊熙说,“哪儿都行。”

远处,藤原美咲结束剪彩,小跑着过来,高跟鞋踩在碎石上咔嗒咔嗒响。

“俊熙君,”她气喘吁吁,“下一场是淡水老街的和平市集,你要不要——”

俊熙摇摇头,伸手,一把揽住最近的滨崎步,又对其他人张开手臂。

她们默契地围上来,五个人抱成一团,像抱住一堆快要熄灭的火。

“因为,”他声音闷在众人头发里,“今天想陪她们。”

风更大了,吹得纪念碑上的白菊簌簌发抖。

新北市长在远处喊:“李先生?李先生!”

没人应。

只有淡水河口的海浪,一下一下拍着岸,像在说:

够了。

真的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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