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明排序中从萌芽状态的无序到一级的山主家主、二级的城主族主、三级的星主域主、四级的大帝将军阁老、五级的还没出现过,现在这个大总统算是哪根葱?
以凌德义的惊才绝艳却不敢惹众怒,对外文书往来只写总统,对星域内仍称大帝,凌德义作为挟制三个星域的联邦统一指挥官,叫总统也说得通,所以算是勉强过关,时间久了江湖上也就认可了,没人再就此事嚼舌根。
凌德义为了天下人心规定总统不能称陛下,反倒降半级称阁下或者先生以示谦卑,这让石坤和黄明理的面子没有失守,可里子被扒了个干净,星域内的税收要上缴三成,军权统一调度归于总统,军事任命和指挥表面上协商合作,实际上是一言堂,谁敢反对就在防御力量安排上穿小鞋,万一被人钻空子打进家门,还得多花钱客客气气再把大军请回来驻防。
宝瓶这边没办法,底子稀烂不得不从,金狮虽然看着不错其实底蕴尽失,一时半刻缓不过来,尽管群英荟萃口服心不服,可是面对仙女和银河的两面夹击也不得不低头认栽。
拿捏住所有人的七寸,凌德义难得缓过一口气,吩咐聂处更衣外出,聂处陪着凌德义已经在大帝府和猎头星之间踩出一条小道,现在刚刚长草又要曲径通幽处、厨房花木深!
“呦嚯,志鹏有日子没来了啊,快进来坐。”
辛政一边和天琴大帝打招呼一边处理盆中的数只螃蟹,辛辅正提着一桶水往锅里倒,这一桶全是灵气凝成,超级超级的重,累的他灵体差点撕裂,俩腿打颤嘴里忙喊聂处帮忙:“老杜老杜快搭把手。”
冼志鹏是天琴大帝的第一分身,在江湖上有点名气的大富豪,杜师是他的私人医生兼账房。
修炼界里毒物非常多,运用得当与灵物配伍形成丹药却能辅助修炼,但是丹药材料可遇而不可求,不识深浅能毒死人,非常需要专业的人去干专业的事,所以私人医生不光是给修士治病的,一般人养不起。
“晓峰老弟呢?”冼志鹏看见螃蟹直流口水。
“他啊,最近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憋什么坏。”
辛政处理干净螃蟹又去准备香辛料,他们爷俩跟辛晓峰处久了发现这个叔祖傻气和杀气一样浓,跟谁都客气拿谁都不当外人,用冼志鹏的话说是见惯了尔虞我诈,难得和家人一起不用总是提心吊胆的活着就会形成人性外壳,装的下也铲得平,是隐士,杜师说那是蔫儿坏,这个评价深得爷俩认同。
听到辛政说辛晓峰在憋着坏,冼志鹏哈哈大笑:“你们俩开新课了?”
辛辅咧着嘴讷讷点头,这副模样够十五个人看半个月的,一定是苦头没少吃学业不咋地:“叔祖抽邪风,非逼着我和叔爷练习抗揍之法,说什么锻炼主动意识,太他妈疼了。”
杜师瞳孔一缩眯起眼睛问:“这是什么功法?闻所未闻。”
“叔祖说有些商业间谍最不是东西,为了获得竞争对手的底牌无所不用其极,一旦被抓住能一直打到魂火熄灭,一旦扛不住不但自己要死,还会连累东主,如果侥幸不死又能保住东主的秘密,东主一定会救,如果东主敢撒手不管,那些掌柜大掌柜知道摊上这样的东家就会自保,分分钟能让东家破产自戕。”
了解调查局规则的杜师泄了气,以为能抓住大鱼,还被冼志鹏拿眼神嘲讽了,气死某家。
冼志鹏笑呵呵的鼓励辛辅:“你叔祖说的一点都没错,我就是做东家的当然知道,好好炼,我看好你。”
其实冼志鹏真不知道经商还有这么个暗门,但这道理他一听就是一惊,看聂处的反应他才明白这里面的门道和调查局有共同之处,不禁心中对辛晓峰又重新评估了一番,越发觉得灭了可惜,若能控制在手岂不是多了一张底牌,而且自己若是换个思维看身边这些人,他们一旦出卖自己那可比商贾自戕还让人死不瞑目,家底实在太大了,阴沟里翻了大船岂能不让人叹息。
灭掉辛晓峰是他不曾熄灭的想法,不光是谨慎行事的习性,还因为辛晓峰没大没小的作风,自从跟这爷仨混熟了以后这仨活宝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没事就喜欢拿手指头捅腋下,吓得人一激灵一激灵的别提多招人想怒又怒不起来,那感觉真像回到童年,让人眼底总是湿乎乎的惹人厌,真恨不得把这爷仨吊起来打才解气,看他们还敢不敢捅朕,哼!
想着想着冼志鹏自己笑出了声,要是一些时日没见这仨活宝还真是怪想他们的。
辛政误会了,瞥了一眼总统阁下:“还没吃到嘴就美出鼻涕泡了?出息。”
气的大帝飞起一脚踢了过去,却不料辛政功力见长,一把捞住脚后跟往上一抬掀了总统阁下一个屁股蹲儿,爷俩笑的前仰后合,惊呆了习以为常的处长大人,赶紧躲开假装没看见,他要是敢去搀扶免不得回去又得挨顿胖揍。
冼志鹏也跟着笑,笑着笑着干脆躺在地上吟起诗来:“初时不解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我都不知道上一次这样笑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唉~,狗日的江湖!”
恰好跨进门扉的辛晓峰听到,不禁心中苦涩,如果跟这个凌德义成了知交好友,将来自己如何面对本心?这才想起老师说的话也许意有所指:不要放弃任何一个你付出了真心去信任的人,哪怕他亲手杀了你:“呵呵、现知此意已落泪、不见当年陪孤人,唉~、这狗日的江湖。”
“哈、被我抓到了,你抢我台词,要背诗你自己起头。”说完伸出手指作势捅向辛晓峰的腋下。
一句话把辛晓峰的感慨全噎了回去,不上不下的让人难受,又被他追着捅的哭笑不得极为狼狈,表情丰富得开间染坊富富有余,最后一个失神没躲过去被捅了个正着,立刻坐在地上一边闪躲一边双手拍开冼志鹏的咸猪手开始耍赖:“不玩了不玩了,你偷袭我。”
看见这副不似男儿的吃瘪相,冼志鹏更加得意这次扳回一局,跳起来拍着辛晓峰肩膀:“咋滴,你也有岔气的时候?”
“赶紧去打下手,得意个什么劲,你等下次的,这次是我没防备。”
越这样说越是让人忍不住的得意,这顿大餐吃的冼志鹏别提多美,临走还不忘挑逗小爷俩:“好好学习挨揍哦、说不定哪天我带着护卫来绑你们,若是让我逼问出你们叔祖的秘密,看你俩还怎么在我面前张扬,动手的时候可不会让你俩发现是演戏,绝对比真的还真,哈哈哈哈……”
辛政苦了脸:“你玩真的啊!”
“要不然怎么知道你们训练的有没有用?别再是银样蜡枪头,我这么大的生意如果哪天找你俩帮忙岂不是害了你们又连累了自己?”
辛辅毫没底气的支支吾吾:“谁答应会帮你忙了,给多少钱也不去。”
“俗气,那是钱的事吗?看你俩就像是叛徒,哼,以后有秘密得先躲着你俩一点。”
辛辅怒了:“小瞧人,你等着瞧,叔祖可厉害了,一准能把我们爷俩百炼成钢。”
辛政在一旁帮腔:“就是,也不看看我们叔祖是谁,翠峰星唯一的高阶、不出世的好汉,强将手下无弱兵,我非常看好自己。”
“叔爷你不厚道,还有我呢?”
这俩活宝几句话又把所有人逗得哈哈大笑,连他们自己也笑的不要不要的,聂处这次是真心的发自肺腑的笑,如果陛下真把这俩货绑回去试炼,自己说啥也要把拷问的机会抢到手,打不出你们屎来我就不姓杜!
临走的时候辛晓峰送二人出了院门又送了一程,已经习惯他如此风格的两个人到了树林外回身挥手作别,冼志鹏突然扬声问辛晓峰:“想不想出来帮我?你又不是真的退休,以你的寿元起码还得数十纪元才谈得上养老,一直待在这浪费这一身本事岂不是太可惜。”
辛晓峰挥挥手:“竞业限制你懂不懂?一共三千年,还有百年过了再说!”
回到大帝府凌德义叫住准备回去的聂处询问:“竞业限制是什么意思?”
“就是离开东家以后多少年之内不能给同行的其他人当手下。”
“仁义啊,修炼界竟然还有他这种人,活该他这种人就该出人头地,你说呢?”
我说个屁呀说,这货就是砸场子,我的场子,聂处心底别提有多腻歪,却口不由心:“陛下说得是。”
凌德义对他实在是太熟了,一眼看穿,哼了一声抬脚将聂处踹出大帝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