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暮雨的水属性书页在天秤的二级星系激活了,一天到晚把她当主子伺候的牛健挨着她激活了金属性;牛健应该是受虐型人格所困,身边离不开一个对他非打即骂的主子型亲友,否则会被外人趁虚而入。
他俩在天秤激活书页的举动并非有意针对谁,但是黄佑昌已是惊弓之鸟,派出自家硅基密探,暗中满世界联络求收留,蒙元正发愁自家人的传承延续问题,感觉可以趁火打劫,答应黄佑昌保其性命赠与富贵,黄佑昌要蒙家人血誓捆绑,获得满足以后悄咪咪带着心腹潜入蒙家,从此在江湖中鲜有露面。
天琴修士自带维度属性,蒙家势力范围是灵纹属性,蒙兰花的主属性却是视觉,找了一圈在宝瓶激活,身聚三种属性资质平庸,好在寿命能延长十个纪元,算是暂时解了蒙元的燃眉之急。
如今九大星域修士扳着指头数一数,只有灵纹和磁力属性没有激活,差五个没激活的时候可以耐心等待一下,马随大流不挨打、人随大流不挨罚,现在只剩下俩没激活就过于显眼了,一个叫苏撒一个叫齐树,这俩孙子不是东西啊,为了自己的实力和私欲罔顾江湖道义,这得耽误多少修士的修炼人生?
生意伙伴避之不及,亲朋故旧拒绝来往,走在拥挤的商街上别人宁肯撞的滚地葫芦一样,也给这俩人腾出满地打滚都挨不到人的空地,没人骂没人打,实在避不开了迎面撞上也会抱拳作揖客客气气,扭头啐一地还故意大声把自己摘干净:“怎么就忘记看一眼黄历再出门,这一脚踩狗屎上真他妈恶心!”
苏撒和齐树心知肚明这是被人操纵的民意,和以前一样的配方一样的味道,问题是他就能屡试不爽,流言如刀蜚语如毒,这东西是真能杀人于无形,惊雷起于无声处。
苏撒大声回怼:蒙家铭刻的灵纹你们看不见?江湖人民一脸懵:蒙家?谁徒弟?你苏家连片的灵纹铭刻工厂明晃晃在那戳着当我们眼瞎?苏撒没辙啊,蒙家在天琴不显山不露水,召弟子不招散人,实在是因为蒙家刚刚拿回军权不久,没有实力广招英才,招来了压制不住等于引狼入室,所以名声不显。
齐树怒骂天下,这飞碟上的磁力难道是我注进去的?江湖群众不明所以:谁说是你注进去的了?那不是铭纹转化出来的吗?你自作多情躲在暗处脱衣服行不行?真不知是哪位好汉没提裤子,显着你了;齐树气的吐血,可普通修士哪分得清属性灵气的特殊波动有何犀利之处,书页数量有限,远达不到人尽皆知的覆盖面。
到底是谁在推波助澜?苏撒和齐树恨的银牙咬碎双眼血红,但是幕后操盘手喝着茶剔着牙悠哉游哉美得很:九大星域有十几个特务机构帮忙搞风搞雨,你能查我头上给你跪下叫爹;
凌德义看热闹不嫌事大,请尹林河和桂成二人出马一对顶四个,为了生意和小命,苏撒投降了,高举白旗送上书页,换回去一麻袋灵气增幅灵丹外加数件法宝,王学林如果知道是范甲申送给辛晓峰的兽核落入凌德义的手里一定后悔当初要少了。
当下没有高级传承,如果有,一枚兽核只能炼成数颗灵丹,那才是三级修士的宝药。
有范甲申的探子暗中锁定波频,有程家听觉出马遥遥跟踪躁动,鬼修都害怕的程家能把号称天下第一高手的何平村吓得退避三舍,对付将军出身的豪强真的费不了太大气力,齐树知道躲不过去这一劫,但他不甘心引颈待戮,你玩阴的难道我就不会?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他决定自暗处下手,你不是藏在飞马吗?明着不能打过去,我可以暗着偷回来。
进攻与防守的差别非常大,张苍防守金狮进攻,金狮损失极其惨重,如果不是巨网哪会有明知送死依然前赴后继的修士,若齐树挥军进攻纵然能突破也会留下大半实力化为灵气,进攻一方拿不出数倍于防守一方的实力牺牲,断然不可能取得战果,还得提防前线将士临阵倒戈,所以齐树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这一步步算计有无数套预案,无论齐树怎么选,对应的策略都有万全的准备,齐树十分清楚其中凶险,但他不会傻乎乎的撞进陷阱,他有自己的一套预案。
首先是借助刘斌和王利的特工获得情报,这部分代价虽然比请一个大帝出手还要高,却是最稳妥,没有情报支持他相当于两眼一抹黑,再通过行商坐探了解目标及其周边环境动态,行商坐探就像付国钱最初扮演的角色,明面上经商,背地里交易情报,俗称情报贩子,接着准备人手,一个个统领及其属下高阶修士单独前往目的地就近潜藏。
一切准备就绪开始研究情报,情报研究是门专业性极强的技能,外行以为情报是一个确定的消息,其实真正的情报藏在无数蛛丝马迹之中,从中摘选一丝再将无数丝组合才能发现真正的有用信息,再循着脉络把所有信息汇总才有一线可能发现信息中真正有价值的内容,当年天秤鬼修巨骗莫家主就是在一个纪元的漫长时间里抽丝剥茧逮住了赵占山的脚印,然而特工高手之间的博弈就是制造信息不对称,把情报藏在极难察觉的一团乱麻中干扰对方,如果能引导对方做出误判,最终的胜利者哪怕损失惨重,却能获得终极目的的达成。
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王利和刘斌面对的是组合拳,各大星域的特工都在这场阴谋中有所参与,包括凌德义的合作伙伴尹林河,还是那句话,生意归生意,桌面上握手脚底下踢裆,别怪兄弟不仗义,实在是大嫂的打扮太节俭,我说是来送布料的你信不?看这满满的衣柜挤的我衣服都掉光了!
王利和刘斌的探子在飞碟工厂附近接触的每一个人都是特工扮演,想接触真正的路人甲难如登天,就连目标也是飞马调查局头子,高山虽然没有王利的手段,也没有刘斌的机智,但他当了这么多年特务头子自会形成特工的第六感,按照预案,他会按照信号做出对应的举止,一步步引导,最终王利也得认栽。
“我的人手、法宝、灵器、道具都已移动到位,二位准备的如何了?”
“齐将军,我看你不如放弃,慎重起见,这不是一次经得起推敲的行动。”
“我也是这样看,王部长这是为你好,我综合分析了所有情报,似乎抓到了高山,实际上迷雾重重。”
“齐将军请听我慢慢跟你说。”王利摊开一面态势图,面前展开光屏巨幕,无数线条勾勒汇集在三个点。
他们的情报显示高山极其谨慎,只有最重要的客户要求足够高,付出相应价码,才会由他出手完成出厂前的灵气灌注,这一步看似确定实则变数太多,比如交货期和出厂期的间隔,哪怕只有一天也不能确定高山在哪一分钟到达工厂,还有就是工厂为了他的安全在这个间隔内会实施隔离戒严措施,所以高山进入工厂内的行迹一丁点信息都拿不到,最后一点是进入工厂前的行程毫无规律,鬼影子都抓不到一个。
齐树转头看刘斌:“你说似乎抓到了高山是什么意思?”
刘斌摊摊手:“就是做局。”
“怎么做?”
王利叹了口气,他算是看出来了,江湖流言已经把这位将军逼近绝境,连凌德义都不敢替他出头,从天琴内部势力斗争看也不愿意帮他出这个头,自己的私事自己搞不定,难道让老大帮你生孩子?
“就是下订单,把交货期和预计的出厂日期尽量压缩,恨不得驻场等着,完成一件交割一件。”
齐树看着王利等他继续说。
“高山抵达工厂开始工作的时间就此可以确定,那么在他来的途中可以伏击。”
齐树刚想说为什么不是离开的途中,随后暗骂自己蠢,嘴张开一半又合上了,来的时间可以确定是为了赶工,回去又不是急着投胎,谁知道是什么时间。
“从飞龙星到工厂要跨越三步,高山无法携带法宝,只需在第三步跨越前堵截,迅速形成包围并活捉,电光石火的瞬间就要完成这一步,将军可有把握?”
刘斌从旁提醒:“活捉容易制服难,脱困也在一瞬间。”
“只要困住,能带回来就有办法,我想想什么法宝能有这种效果。”齐树说完俩眼直勾勾盯着王利,那意思已经写脸上了:镇妖塔。
镇妖塔是吴佑昌和王利交易时间书页的代价之一,三页帝书肯定不能只用一件法宝交易,但这件法宝占了交易价值的大半,更可喜的是这件法宝在吴佑昌手里只是件近乎完美状态的物件,到了吴佑昌手里立刻认主,喜得吴佑昌根本不再纠结失去书页的失落。
他那个时候很多书页都不能凑齐一套,所以失去书页十分可惜,如果拖延到最后,凭实力不得不交易,得到的不可能是完美形态的法宝,但真的拖延到最后,凭天琴星域的底蕴,最后放弃的应该是吴佑昌,苏撒手持青锋剑都不能与大势抗衡,吴佑昌凭什么和王利争,怪只怪凌德义只盯着恶魔指派给他的任务,跟灵丹挂不上勾的事他没兴趣管,如果炼丹需要的不是灵纹而是磁性,你看他还能不能坐的住。
齐树已经付出很大代价谋划此事,现在请王利亲自出手又要付出代价,到了这一步已经如离弦之箭再难回头。
蓝佑接到吴佑昌通知,才知道出马擒贼的人还有一批,可以说串盟上下人人有司,却因为李羿被杀断了链条,洪星没有参与,也不敢让他参与,这件事的发起者却是何平村,六颗修士星连带上面的修士、灵物、法宝全拿出去用于谋划这次行动,这是一次一石数鸟的大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