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 明正德年间至现代(跨越五百年)
贾厚在法会反噬后缠绵病榻三年,耗尽家财求医问药,最终在悔恨与病痛中死去。死前,他眼前闪过无数画面:那些被他以次充好坑害的顾客,小莲祖母哀求的脸,玄微子警告的眼神,清慧冷笑的面容……他喃喃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但为时已晚。
其死后,魂入地府。判官展开功过簿,罪业累累:以伪劣货物致人贫病、间接害命(小莲祖母)、贪财无度、听信邪术、参与夺运阵法。判入饿鬼道受苦百年,再转畜牲道三世,方可重入人道,且需世世贫苦,尝尽求不得之苦,以消贪欲之业。
文远在贾府破败后流落街头,虽保住了那缕微末仙缘,但身体被怨气侵蚀,未几年便郁郁而终。死前他梦见山神庙的青衣女子对他微笑,醒来后泪流满面:“我这一生……愧对母亲,愧对恩人,更愧对自己……”其魂审判:虽有一念之善护住仙缘,但懦弱失节、为利背心、卷入邪阵。判入人道轮回十世,世世性格软弱、易受诱惑、婚姻不顺,需在磨砺中重铸心志。那缕仙缘将化作潜意识中的一点“向善慕清”之念,若他能坚守,便有解脱之机。
清慧修为尽废,遭阵法反噬,容貌尽毁,如老妪般逃入深山,苟延残喘十年而亡。其魂罪业最重:偷学禁术、以术害命(周家妾室)、操控他人命运、布邪阵夺运、贪图仙缘。判入地狱道受炼魂之苦两百年,再入畜牲道五世,方得为人,且世世残疾、貌丑、心性偏执,需在极度困境中悟得“正道”之贵。
小莲在庵堂终老,临终前终于放下对贾厚的怨恨,但那份怨力已参与因果,需她来世以“宽容”之德化解。判入人道,将有缘与相关之人重逢,了结旧怨。
兰芷仙子与玄微子,因此事牵连,虽无过,但缘法未尽,亦需在适当时代,入世应劫,了却这段跨越轮回的因果。
冥冥中,一条跨越时空的因果链逐渐显形:
时间拉回现代,大锤醉入幻境,见铁拐李,观阴阳镜。
镜中所现,正是以上五世轮回、因果纠缠之全景。当大锤看到清慧(三姐前世)如何一步步堕落,贾厚(自己前世)如何损德败家,文远(慕尘前世)如何懦弱失节,而这一切如何精确对应今生每个人的遭遇时,他如遭雷击!
“原来……原来如此!”大锤涕泪横流,“不是运气不好,不是别人害我们……是我们自己,是我们自己前世造的孽,今生来还啊!”
他看到镜中最后,那条粗重的因果链将“清慧-贾厚-文远”紧紧捆在一起,沉沦向下。而“兰芷-玄微子”的链条则清光流转,虽经波澜,却终归清净。
铁拐李收镜叹息:“看明白了?前世之因,今生之果。共业纠缠, 难逃。 你家的‘面子’执念、女儿的贪狠、女婿的懦弱,皆有其根。罗清之助,是你们命中一点变数,可惜你们未能珍惜,反恩将仇报,加速了业果成熟。”
大锤伏地痛哭:“老神仙,我们……我们还有救吗?”
“天道无情,唯重因果;天道亦慈,给人悔路。”铁拐李道,“恶果已成,需受。但若从今起,真心忏悔,断恶向善,积德修心,可转未来之果。对你女儿,若能劝其醒悟,诚心忏悔,或可减轻其业,也减你全家之累。若依旧执迷……”
老者摇头,身影渐淡:“镜已示因,路在汝选。好自为之。”
大锤从幻境中醒来,头痛欲裂,但心中一片冰凉清明。
他跌跌撞撞走出超市后间,看着冷清的货架,看着镜中自己苍老憔悴的脸,想起女儿三姐那张日益怨毒的面孔,想起女婿慕尘死灰般的眼神,想起罗清离去时的平静,想起兰花始终清正的目光……
“报应……真是报应啊……”他喃喃道,这次不是抱怨,是认命,是看清。
但铁拐李的话还在耳边:果需受,但可转未来。
大锤挣扎着站起来。他第一次,不是为了面子,不是为了逃避,而是真正想为这个家做点什么。
他走向楼上,走向三姐的房间。他知道,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很难,叫醒一个沉沦在业力中不自知的人更难。但他必须试试。
因为这是他们全家,唯一可能从这无尽轮回的共业泥潭中,稍稍探出头的机会。
窗外,天色微亮。
因果的齿轮,仍在缓缓转动。
但一粒名为“醒悟”的沙子,已投入这庞然巨轮之中。
虽未必能改变方向,却或许,能让那碾压而来的过程,多一丝人性的微光,少几分业力的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