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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青丘归:整顿山河待君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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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璃目送八仙与罗清的身影消失在云海深处,怀抱着重新变得温润的阴阳混沌珠,独立于拔仙台凛冽寒风中。八尾尽断的剧痛仍在魂体深处嘶鸣,但更痛的是夫君惨死、族人背叛的千年记忆。她低头凝视宝珠——珠内黑白二气缓缓流转,映出她苍白却坚毅的面容。

“夫君,”她以指尖轻触珠面,声音轻若叹息,“你以性命守护的青丘,我定要替你整顿清明。”

白璃未用遁术,而是一步步走下鳌太线。每步踏在冰雪上,断尾处便渗出淡金血液——那是她身为九尾天狐最后的神性精华。行至海拔三千米处,她忽然跪倒在地,呕出一口夹杂冰晶的黑血。

“赤眉老贼的焚心焰毒……”她咬牙内视,发现心脉已被邪火侵蚀三成。八仙虽驱散了表面妖力,但这千年火毒已与她的九尾本源纠缠不清。

正此时,雪坡后转出两道身影。竟是两只年轻狐妖,一灰一白,不过三百年道行,见状惊呼:

“白璃姑姑?!”

“您怎么……”

白璃抬头,认出这是夫君生前收养的孤儿——灰狐名唤“岩生”,白狐名唤“雪尾”。前搀扶,泪水滚落:

“姑姑,青丘全族都在传您盗宝叛逃,赤眉老祖带六大长老去追杀您了!”

“我们不信!先生(指白璃夫君)生前最信任的就是您……”

白璃心中一暖,强撑起身:“岩生、雪尾,赤眉已被八仙废去修为打入寒狱。你们速回青丘,暗中联络可信族人:三日后子时,我要在‘忘忧谷’见所有仍记得先生恩情的狐族。”

二妖对视一眼,郑重叩首:“谨遵姑姑之命!”

青丘狐国,位于秦岭地脉深处的洞天福地。

自白璃夫君——被尊称为“明镜先生”的人类散修——百年前陨落后,狐族便陷入分裂:

1 保守派:以赤眉老祖为首,主张封闭青丘、炼化阴脉快速提升修为

2 开放派:原以白璃为首,主张与人间正道交流、调和阴阳可持续发展

3 中立派:占大多数,但被赤眉以武力胁迫

三日后子时,忘忧谷。

此处是明镜先生生前讲道之地,溪水畔的“听道石”上仍有他刻下的《道德经》篇章。月光下,竟聚集了二百余狐妖——远超白璃预期。

一位白发老妪(胡姥姥,八百年道行)拄杖上前,老泪纵横:

“璃丫头,你受苦了……老身当初被赤眉那贼子封了修为,无法护你……”

她身后,数十位曾被赤眉打压的长老、执事纷纷上前告罪。

白璃立于听道石上,未责众人,只平静道:

“过往之事,追责无益。今日请诸位来,只问三事。”

“第一,可还有人记得先生遗志——‘以正道守青丘,以慈悲渡众生’?”

台下齐声:“永世不忘!”

“第二,可还有人愿随我拨乱反正,还青丘清明?”

沉默三息后,胡姥姥第一个举起拐杖:“老身愿以残躯追随!”

随即呼应如潮。

“第三,”白璃声音转冷,“赤眉虽伏法,但其党羽仍在。我要清洗青丘污秽——手段或许酷烈,诸位可愿承受?”

这次沉默更久。最终,一位中年狐修(青岚长老)沉声道:“刮骨疗毒,好过病入膏肓。我等愿承受。”

接下来一个月,青丘腥风血雨。

白璃以重伤之躯,借阴阳混沌珠调和之力,做了三件大事:

在青丘祭坛前,白璃坐于主位,胡姥姥陪审。

她未用私刑,而是以狐族古法“问心镜”

群情激愤。

1 禁止任何邪法修炼,违者逐出青丘

2 重启与终南山、龙虎山等正道交流

4 年轻狐族需入世修行三年,积累功德方可晋升长老

最关键的,是解决青丘根本问题——阴阳失衡。

赤眉之所以能蛊惑人心,正是因为青丘阴脉百年前开始暴动,导致:

月圆之夜,白璃携宝珠来到阴脉核心“幽冥泉”。

泉眼喷涌着灰黑色寒气,四周草木凋零。她盘坐泉边,将阴阳混沌珠悬于泉眼之上。

“夫君,”她闭目喃喃,“当年你在此布阵三月,才勉强压下阴脉暴动。今日,我以你留下的阵法根基,借宝珠完全之力,一劳永逸。”

她割破手腕,以九尾天狐之血在泉边画出复杂阵图——正是明镜先生独创的“两仪归真阵”。随后催动宝珠,珠内黑白二气如瀑布倾泻而下!

就在她即将昏迷时,怀中忽然飞出一物——竟是明镜先生生前佩戴的玉佩!玉佩炸裂,化作一道清光没入她眉心。

夫君残留的神识在她脑中响起:“璃儿,稳住心神……阵法最后一步,需以‘至情之念’为引……”

白璃泪如雨下,将千年思念、百年孤苦、一月来的如履薄冰……所有情感注入阵法。

“我念君时,阴阳和——”

话音落下,幽冥泉轰然喷出清澈灵泉!泉水一半温热、一半清凉,在空中交汇成太极图案,随即洒落青丘全境。

枯木逢春,幼狐欢鸣,所有狐族感到困扰百年的阴寒之气一扫而空。

三个月后,青丘大局已定。

白璃将族务托付给胡姥姥、青岚长老、岩生、雪尾四人共管,自己则来到明镜先生墓前。

墓碑简陋,只刻“挚友明镜先生之墓”。久,取出玉简刻下:

青丘事暂了,然妾身道基受损,八尾尽断,需寻‘昆仑瑶池’重塑狐身。

阴阳混沌珠之因果,妾身永志不忘。

他日若恩公需青丘之力,持此简至秦岭‘狐鸣涧’,岩生雪尾自会引路。

妾身重塑功成之日,必当亲赴终南山,再谢再造之恩。

——白璃 敬上”

她将玉简交给岩生:“若罗恩公来寻,便以此相赠。”

又取出一截断尾炼制的九尾护身符:“这个,替我交给恩公那两位鬼仙弟子。她们魂体属阴,此符可助她们调和阴阳。”

最后,她望向西方昆仑方向,化为白光遁去。

临行前,她在青丘天空留下巨大狐影——八尾已断,但第九尾虚影傲然挺立,那是她对夫君的承诺,也是对罗清的约定。

半年后,罗清闭关结束,携嬴蓁、嬴萱游历至秦岭。

在狐鸣涧,岩生、雪尾早已等候多时,恭敬奉上玉简与护身符。

罗清读完玉简,颔首微笑:“白璃道友,果然巾帼不让须眉。”

他将护身符递给二鬼:“佩戴此符,可助你们吸收月华时事半功倍。”

嬴蓁抚摸着符上残留的九尾气息,轻叹:“白璃前辈断尾八条,仍能重整山河……相比之下,我们当年困守两千年的怨念,实在狭隘。”

罗清望向昆仑方向,天眼微开,隐约看见一只白狐正在瑶池边舔舐伤口。

“各有各的劫,各有各的道。”他收起玉简,“待她功成之日,或许我们真能在终南山,煮茶论道,共参这阴阳混沌的至理。”

三人继续前行,背后狐鸣涧中,传来年轻狐族修炼时的清啸。

那啸声里,有了百年未闻的正气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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