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
苦情翻了个身,她忽然觉得身边空空的,伸手摸了摸,人没摸到,只摸到一堆草。
“嗯?
寒纱呢?”
苦情睁开睡眼,看了看四周。
“寒纱?”
青辞闻声坐起身来:“大早上的你就不消停,乱喊什么啊?”
“寒纱怎么不见了?”
苦情问。
“寒…”青辞话还没说完,就注意到了旁边裹成蛹的顾梦。
“哥,你怎么裹这么严实?”
顾梦露出两只眼睛,写满无辜:“晚上太冷了。”
白羽寒纱从树上跳下来,什么也没说。
也不用说什么,许是昨天晚上顾梦太冷就一直蜷着身子卷,卷着卷着毯子就裹在自己身上了。
躺在另一头的白羽寒纱肯定就没空了,不去树上也只能睡草坪上。
“想好今天去哪了吗?”
书落问青辞。
青辞点点头:“想好了,还记得我们几年前放花灯的那条河吗?
我们今天一起去放一次花灯怎么样?”
“这个主意不错。”
“那我们现在就去,是不是有点早了?”
书落又问。
“我们先在附近随便逛逛,然后再买点花灯,毕竟现在又不过什么节买花灯可能不是这么容易,也得消耗一些时间。”
青辞解释道。
——人间。
道路两旁店铺林立,鳞次栉比,招牌琳琅满目,有装饰华丽的酒楼、茶馆,也有朴素的杂货店、小吃摊,每家店铺都顾客盈门,热闹非凡。
——他们从辰时一直逛到午时。
的时间概念就是8:00~12:00。
)吃过午饭后他们就准备去找了没有卖花灯的地方。
……一直找到申时,“我们都找了这么久了,一个都没有。
累都快累死了。”
魏江渝懒散地喊着。
“早就说过不是这么好找,再找找嘛,说不定会有呢。”
青辞说。
“现在正好是极昼时间,离天黑至少还有三个时辰。
累了就先歇会儿吧,也不用太着急。”
尉迟怀殳接替青辞的话补充道。
“漂亮姐姐说的对!
我们休息一会就是了。”
小蛇也跟着附和。
……直到天快黑了,他们依旧没有找到。
正当所有人准备放弃时,他们又看到了最后一个小铺。
这个小铺看上去很有年代感,门面显得脏兮兮的。
所有人都不抱有任何希望了,倒是像在走什么流程一样,觉得全部问完才舒畅才更死心。
青辞问裹着头巾的店家:“大娘,你们这里有卖花灯的吗?”
“花灯?
我记得好像有来着,等我找找。
不一定能找到了。”
青辞见还有希望,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麻烦一定要找到,我们需要八个,急用!”
她在一个箱子里扒拉了半天,拿出两个布满灰尘的袋子。
两个都打开一遍数了数后说:“正好还有八个去年剩的,只是脏了点,但还没坏。
你们凑合用吧。”
青辞满心欢喜地接过来。
“多少钱?”
顾梦问。
“这么脏了,就不要钱了吧,你们拿去吧。”
大娘慷慨地说。
……走了十几家店,终于找到卖花灯的了。
这一消息也让刚才泄气无比的众人纷纷鼓起气来。
——暮色像打翻的墨砚浸透天空时,整条河忽然醒了过来。
岸边垂柳垂下的枝条缀满星星灯,风一过便簌簌摇晃,恍若银河垂落人间。
广场舞的音乐从木栈道那头炸开,红衣阿姨们踩着鼓点旋转,彩色裙摆扬起的弧度里,倒映着对岸夜市的霓虹。
……八人租了两条船,青辞顾梦和书落谢必安四人共用一船,剩下的四人共用一条船。
“现在放花灯吗?”
青辞冲苦情几人喊着问。
“都可以,听你们的吧。”
苦情回应。
“那就现在放吧,记得写上心愿。”
青辞又喊回去。
青辞用牙咬下笔冒,在花灯上写:“希望天天有吃不完的鱼干和糕点!”
她和魏江渝可谓是同道中人,两人写的几乎一样。
只是魏江渝没有写鱼干,只写的糕点。
所有人写下愿望后,齐将花灯放进河里任它流走。
青辞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愿天灵保佑,让我们永远不分离。”
“阿落,你写的什么?”
青辞问。
“我写的要喜落,长安宁。”
“好有诗意感,哥,你呢?”
顾梦吞吞吐吐:“我,我什么也没写。”
顾梦把自己压在心底最深的秘密写了出去,他不想告诉任何人。
因为他写的是:“迎娶白青辞。”
小蛇大声营销起来:“你们先停一下,让我来营销一下我们这位善良温柔又非常佛系的姐姐,她写的是:“愿天下太平。”
无疑,她所说的这位“善良温柔又佛系的姐姐。”
准是尉迟怀殳也。
待两只船挨到最近,苦情双手搭在青辞的肩膀上:“傻狐狸,我们分开那么久,你可不要被别人一盘鱼骗走了。”
青辞挪开她两只手,一脸高傲地比出一个“十”:“一盘鱼可不够,至少十盘!”
所有人忍俊不禁。
下船后,青辞饱含深情地看着尉迟怀殳:“我也不知道该对你说些什么,亲一口吧!”
青辞在尉迟怀殳右脸颊上亲了一口。
又抱着书落在她左脸颊上亲了一口。
魏江渝展开双臂走过来拥住青辞:“5年不见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可别苦了自己哈。”
他:“你也是,记得想我哟~”青辞调皮地跳开。
青辞转身对着顾梦,刚想开口就被他突然倾身的动作惊得噤声。
他的吻落得极轻,像羽毛扫过花瓣,却又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量。
青辞僵直着脊背想要后退,后腰却撞上冰冷的栏杆,无路可退。
他的掌心贴在她泛红的脸颊,指腹轻轻擦过颤抖的眼睑,她紧绷的肩膀突然卸了力气,她攥住他袖口的手指微微发颤,最终放任他撬开牙关,卷走所有紊乱的心跳。
顾梦把青辞紧紧压在栏杆上,无视着她紧绷的精神和急促的呼吸。
“五年之后,我娶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