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春蓝没有阻拦,反而一副任由她发挥的态度。
沉清雅面对两个没脑子的人,她快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语气也多了几分不耐烦。
“谢然姐,保安是他们的职业,你怎么能骂他们。”
谢芝讥笑一下,“不就是给我弟弟看门的狗,一个保安而已,我骂一句怎么了,有本事他辞职啊。”
冯春蓝帮腔,“对啊,清雅,你就是对下面的人太好了,不给他们点教训,他们下次还敢对我们不敬,我看就让他们跪下和我们道个歉,我们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们。”
说完她还高高扬了头,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
两名保安互相对视一眼,眼中全是难以置信。
这绝对是他们职业生涯里,见过的素质最低的人。
不,是没素质。
沉清雅绷不住了,这两个人简直无限地拉低了谢然的身份。
谢然怎么会有这样没格局的姐姐和母亲。
她声音也冷了几分,“谢芝姐,伯母,这么做不好……”
冯春蓝第一次对沉清雅有了不满。
不就是让沉清雅帮忙教训一下下人,她这么推三阻四的,就算是装也装过头了。
她直接打断沉清雅的话,“清雅,你这样对下面的人管理松懈,他们没了规矩,以后胆子越来越大,
这次敢对去和你姐不敬,下次就敢动这里的东西,这房子里随便一块砖都比他们贵,你不严格点,怎么治得住他们。”
“没错,清雅,这样吧,不想跪也行,就扣他们半个月工资吧,让他们长长教训。”谢芝说。
她这几天住在四星级酒店,香氛都是高端的,她身上现在散发的都是贵气。
就连看别人的眼睛都高了许多,快举到头顶了。
一名保安忍不住了,“这位小姐,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们不归你们管,如果你对我们的业务能力有疑问,尽管去物业部做了解。”
这个女人浑身上下散发着廉价的气息,还敢在这里处置他们,以为在这里买了房子,自己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后。
要知道他们能在这里做保安,也是经过了严格的审核,年薪比外面的普通中高层管理者不低只高。
“你敢顶嘴!”
谢芝闻言气急败坏,扬起手臂就要甩耳光。
保安身高一米八八,身强体壮,直接抓住她的手腕。
“即使你是别墅的主人,也没资格打人。”
谢芝用力想挣脱,保安忽然放手,她因惯力栽在地上。
冯春蓝顾不上扶自己女儿,眼看自己打不过,就熟练地搬出自己那套撒泼打滚。
她往地上一坐,一拍大腿,“哎呦,大家快来看,一个小小的保安都敢打主人了,真是天理难容了。”
沉清雅回头看了一眼主屋,面上露出几分担心。
别看冯春蓝面色病恹恹的,但嗓门丝毫不弱,她这么喊里面肯定能听到。
她低声对保安说,“把这两个人丢出去,今天一整天,别让他们再进来园区。”
她不知道谢芝和冯春蓝是怎么混进来的,但绝不能让沉父沉母看到这两个人。
保安立即行动,一人抓一人,准备将人拖走。
谢芝难以置信,盯着沉清雅尖叫,“清雅,你怎么能这样?我是谢然的姐姐,你敢把我和妈赶出去。”
冯春蓝也气坏了,嘴唇都发白,“沉清雅,你怎么拎不清了,为了两个保安,竟然说出要把我们赶出去的话,你是不是疯魔了?”
虽说沉清雅是沉家千金,能嫁到他们谢家,她应该很感激才对。
但这段时间,沉清雅不时地给她和谢芝送礼物,对她的态度也十分好。
这让她觉得是因为她儿子这么优秀,所以沉清雅才愿意不顾名分也要和她儿子在一起,甚至还怀了她儿子的孩子。
沉家千金又怎样,还不是要给她儿子倒贴。
沉清雅被骂,气不打一处来,但她从小到大最会的就是装。
装无辜,装清纯,装大度,这些她都炉火纯青。
她压了压嗓子,让声音听起来柔和几分,“伯母,您和姐姐先回去,等我和物业的人交涉好,我会派人去接你们。”
哼,这两个人竟然还想搬到她的别墅。
痴心妄想!
保安拖着两人就要走,屋门被打开,谢然走出来。
他看到冯春蓝和谢芝,错愕几秒,大步走过来。
“怎么回事?”
他紧紧握拳,看眼前这情况,难不成是沉清雅要把他姐姐和母亲丢出去?
清雅怎么能这么做?
谢芝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保安的手,冲到谢然面前,哭诉道。
“弟弟,你要再不出来,我和妈就要被丢出去了。”
冯春蓝也哭喊着,“没错,儿子,你这里的保安胆子太大了,这里是我家的房子,他们不让我进。”
沉清雅皱眉,心中差点咒骂,什么叫她家的房子。
这是谢然买的,但房子是她名下的,就算她现在和谢然分手了,这房子也是她的,是她应得的。
谢然看向沉清雅,眼中有不解,但他选择相信清雅,等着她的解释。
沉清雅做出一副坦荡的样子,“谢然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先请姐姐和伯母离开,晚点会亲自接她们过来,
毕竟,现在我爸妈现在在里面,现在还不是让两家人见面的时候,我是不是擅作主张了?”
说着她的语气越来越委屈,转炫欲泣,“可能是我考虑不周了,才会惹姐姐和伯母生气。”
她说着擦了一把眼角的泪。
谢然确实不悦,自己的姐姐和母亲被这样对待,他说不生气是假的。
但沉清雅说得也没错,现在沉父沉母在里面,如果就这样让双方见面,确实不妥。
他对自己的姐姐和母亲可太了解了,尤其是他母亲,心直口快,又没见过大世面。
要是在沉父沉母面前丢了脸,他和清雅的婚事说不定就吹了。
他握住沉清雅的手,“清雅,你考虑得周到。”
万一母亲把他和苏星糯结婚的事不小心抖出来,他就彻底和沉家没戏了。
谢芝和冯春蓝听了谢然的话,瞪大眼睛。
“弟弟,你怎么……”
冯春蓝也怒了,“儿子,你也想把我和你姐赶出去吗?”
她当初为了生谢然可是差点大出血。
谢然连忙开口,生怕母亲开闹,“妈,你和姐先去会客室待着,等我这里接待完贵客,就去见你们。”
沉清雅虽不情愿,但也只能跟着说,“姐姐,伯母,我让人带你们过去。”
“不行,儿子,今天必须把这两个保安处理了。”
冯春蓝一甩手,大有一副不按她说的做,她就发泼的架势。
谢然黑了脸,刚要说什么。
身后传来沉国章的声音,“发生了什么事?”
沉国章和邵秀茹从屋里出来,走到大门口。
邵秀茹嫌弃地看了一眼穿着廉价的冯春蓝,心中已有了猜测,但还是礼貌发问。
“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