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谢芝面前,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竟然还敢提苏星糯,是怕他死得不够快吗?
今天就算是和沉清雅分手,最多也是给沉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已婚,沉父真的生气了,在港城这个地界,真要出手针对自己的公司,他根本没有还手的馀地。
刚才他有点生气沉清雅,怪她说母亲姐姐是保姆。
现在他后悔了,就应该顺着清雅的话,先把母亲和姐姐安排离开。
现在两家人起了冲突,他刚刷出的一点好感全没了。
回想起前段时间,母亲把商宴搞砸,他都没对母亲发脾气。
今天他是真的生气了。
谢然指着大门外,“你们现在立马给我滚回酒店,在那里住得好好,非要跑过来找事。”
谢芝被这么一吼,委屈极了,她也不想这么快搬来,还不是妈非吵着要来。
“弟弟,我和妈也是为你考虑,你那酒店住一晚就要大几千,这不是想让你能多赚点钱吗?”
“笑话!你们不住那高级套房也住不满,平时多是空着,你们是穷疯了吗?别在这里给我丢脸行吗?”
谢然简直要气疯了,他一个公司的老板,会琢磨那么点钱的话,传出去就要被笑死。
他吩咐保安,“把他们送出去,打个车回酒店。”
谢芝和冯春蓝当然不肯走,和保安拉扯撕拽。
谢然脸黑得五彩斑烂,今天算是在沉家人把脸丢尽了。
他身后,沉国章和邵秀茹像看戏一样,看着冯春蓝和谢芝出手挠保安的脸,活脱脱的市井泼妇。
沉国章的脸也很黑,冷冷对沉清雅说,“不管这房子收不收回,过几天我给你安排相亲。”
“爸,我不相亲。沉清雅拒绝。
沉国章的声音大了好几分,“你是想活活气死我吗?”
邵秀茹心中得意,还不忘装好人,劝道,“清雅,你就听你爸的,不要和这个谢然来往了,接受联姻不好吗?起码对方家人不会这么无理取闹,伤了面子。”
这话说得没错,沉清雅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她暗暗咬牙,简直恨透了谢芝和冯春蓝两人。
听说死老太婆有病,怎么还不死。
谢芝也是,一个出嫁了的女儿,哪来的脸继续赖在娘家的。
冯春蓝和保安撕扯,指甲把保安脸上划出好几道血痕。
她大吼,“你们放开我,这里是我的家,狗东西竟然敢动我,信不信我……”
忽然,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两只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谢芝尖叫一声,挣脱保安,冲过去扶起冯春蓝,“妈。”
谢然也冲过去,“立即送医院。”
他开车把人送去医院,沉清雅也跟着一起过去。
本来沉父不同意她去,既然分手了,没必要觍着脸去。
但沉清雅坚持去了医院,并不是因为担心冯春蓝。
而是她想要了解下冯春蓝的病情,这个老不死的怎么还不死。
医院。
医生把冯春蓝从抢救室里推出来,转到病房。
谢然立马上前询问病情,沉清雅做出一副懂事样子,“谢然哥哥,你去照顾妈,我和医生说吧。”
谢芝吓坏了,早哭成泪人,根本没办法交谈。
谢然点头,沉清雅去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伯母她的病怎么样?”
医生看了她一眼,“你和病人什么关系?”
沉清雅一怔,“我是谢然的……女朋友。”
医生眼中的疑惑一闪而过。
“病人的情况十分不乐观,肝硬化这么严重,从这几年的病历来看,有所好转,但都靠进口药物维持,可她这个月把药停了,现在肝部已经开始大面积坏死,这样下去,她这种晕倒的状态会越来越频繁……”
医生的话让沉清雅心中一喜,听这话老不死的,应该活不过几个月了。
果然,医生继续说道,“这样放任下去,就算是做穿刺,再服用进口药物,也是无力回天。”
沉清雅差点没压住嘴角,她面露担忧,“可伯母她并不觉得自己的病有什么大碍,也不愿意住院治疔,这些你还没和我男朋友说过吗?”
医生摇头,翻了下病历,“以前一直都是病人的儿媳妇来陪着检查,她对病人的情况最了解。”
感受到医生异样的目光,沉清雅连忙开口,“医生,谢然和她前妻离婚了,我们是刚开始交往。”
对于沉清雅的刻意解释,医生没太多兴趣,只道,“还是建议住院尽快治疔,不然,病人的情况可能不过三个月了……”
沉清雅咬了下唇,似是很为难,“我会和我男朋友商量,伯母的病情,麻烦不要告诉她本人,我怕她……”
怕她知道了,惜命,乖乖接受治疔,那岂不是死不了了。
刚出办公室门,沉清雅碰到谢然。
“怎么样?清雅,医生怎么说?我妈是怎么回事?最近怎么老是晕倒?”
他没往肝脏方面去想,因为这三年,母亲的病情十分稳定。
这让他生出一种母亲的病已经被完全控制住的错觉。
而这些都是苏星糯在负责照顾,苏星糯最近也没和他提过母亲的病情,他以为是其他问题。
沉清雅露出一个笑容,“医生说没什么问题,就是气火攻心,急的,都怪我,不该那么说姐姐和伯母,不然伯母也不会晕倒。”
看着她自责的样子,谢然早就没责怪的心,狠狠抽了下,他心痛地抱住沉清雅。
“不怪你,是我考虑没你周到,现在你爸妈对我的印象特别坏,恐怕我们没那么快能在一起了。”
这个结果若换作以前的谢然,肯定会痛惜,甚至吃不下饭。
但现在,他已经有了兼祧两房的念头,这样的局面反而是他想努力维持的。
苏星糯好好把家里照顾好,而清雅又能给他提供情绪价值,这样的日子,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更何况,沉家的千金都愿意给他做小,这让他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沉清雅不知道谢然的想法,她声音委屈极了,“可是,现在伯母和姐姐恐怕也恨死我了。”
谢然轻拍她的背,“别怕,我刚才已经狠狠骂了我姐,她不敢对你怎么样,等我妈醒来,我也会和她说,你有了我们谢家的种,她感激还来不及呢。”
听着谢然半真半假的话,沉清雅心中冷嗤,只怕她生下了女儿,也会被冯春蓝骂。
谢然忽然想到什么,“你妈那么年轻……”
沉清雅无奈道,“她不是我亲妈,是后妈,我妈去世后,她嫁给我爸,又生了一个女儿。”
谢然轻拍她的背,心疼道,“清雅,你别怕,只要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你受后妈的欺负。”
原来是后妈,这样沉清雅在沉家的地位看来不咋地,那么她更要牢牢抱紧他这棵大树了。
他心中又生出几分得意。
谢然又说了几句就回公司忙,沉清雅送他离开,就转身去病房。
刚走到病房门口,里面传来谢芝和冯春蓝的声音。
“妈,那个沉清雅比苏星糯好不到哪儿去,竟然敢说你是保姆,我还以为她是个好人,原来也是一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