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
何映心直接打断她的话,语气非常笃定。
沉清雅一愣,怎么可能,她试图解释,“何老师这是我妈妈在世的时候买的,这条项炼是您亲手设计的,名叫青雀,价值连城,她很喜欢。”
何映心一脸嫌弃,“我当然认识,我自己亲手设计制作的,不比你清楚?还是说你在质疑我的专业?”
沉清雅:“……”
众人瞬间就信了,这可是何大师亲口说的。
看向沉清雅的眼神也充满了鄙视,戴膺品就算了,还装到设计者面前了。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沉清雅呢喃着,她脸色越来越难看,忽然想到刚何映心看向苏星糯的眼神。
“何老师,你是不是和苏星糯认识,你们……”
何映心搂住苏星糯的肩膀,大大方方道,“没错,我们不光认识,她还是我……”
感受到苏星糯的眼神,何映心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好闺蜜。”
她说完看向苏星糯,师父还是太低调了,换成她直接大嘴巴把人扇出去了。
沉清雅露出一副果然的模样,她始终坚信自己的项炼是真的,这项炼一直收藏在母亲的保险箱里,怎么可能是假的。
“何老师,就算你和苏星糯是好朋友,也不能假公济私,为了帮她,就说我这项炼是假货吧,你们太过分了。”
何映心这么说,那岂不是让别人觉得,她戴个假货来这里,只为满足虚荣心。
谢然得知何映心和苏星糯是闺蜜,他先是一愣,随后想到什么,他脸色难看。
他就说苏星糯怎么会有设计天赋,肯定是她把设计图给了何映心,结果有了何映心这个大师的光环,那两件珠宝才会被卖出那么高的价格,这简直就是创作者溢价。
想明白这些,他甚至觉得苏星糯蠢得要死,有这样的朋友,怎么不早和他说,把人请来公司,岂不是可以让公司在设计领域重占一个山头。
他太急了,直接质问苏星糯,“你认识何大师怎么不早说?”
苏星糯扫了他一眼,“你是在和我说话?”
“当然!”
苏星糯轻嗤一声,“我认识谁都要向你报备,你是我的谁?”
“我是……”
谢然差点就脱口而出,我是你老公。
沉清雅连忙拉住他的骼膊,打断他的话。
“谢然哥哥。”
她本就以谢然的女朋友身份露面,要是谢然说苏星糯是他老婆,那岂不就是落实了她小三的身份。
谢然收起躁郁的脾气,这口气他先忍了,等晚点看他怎么收拾苏星糯。
何映心重新拉回话题,“哎哎哎,这位小姐,我和苏小姐认识,我也不至于假公济私,你这假的就是假的,拿不上台面的东西,你真当我是瞎吗?”
她上前一步,一把扯下沉清雅的项炼,拿在手中,掏在十倍放大镜,看了一眼。
“天然绿水晶内部会有天然的‘棉絮状’包裹物,这些是不规则分布的,还有天然的颜色会有细微的深浅变化,而这个没有,还有这粗糙的做工……”
她又叭叭讲了一大堆专业知识,最后不耐烦了。
“哎呀,和你们讲太多也讲不明白,就来最简单粗暴的吧。”
她说完从头上摘下一枚发夹,拿尖尖刮了刮链身,瞬间里面的黄铜基底暴露出来。
她拿给众人看,“这下够说明了吧。”
众人一看,连连点头,看向沉清雅的眼神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
沉清雅接过项炼,看了一眼,竟然真的是外面镀了一层金色,这下坐实假货无疑了。
“为什么为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气的,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扑通’晕倒在地,没了知觉。
谢然立即上前抱住沉清雅,他没想到不过是过敏,竟然还能导致休克,他大吼,“快叫救护车。”
谢儒臣在一旁站了许久,他一言不发,此刻,他只是淡漠地轻抬了下手。
“带下去。”
看了真碍眼。
秦越叫了两名保镖过来,把人送医院。
周围的人散去,宴会接近尾声,谢然一个头两个大,好好的一场宴会,他‘出尽了风头’。
何映心揽住苏星糯的肩膀,一副大姐大的样子,“星糯,你最近怎么样,上次听你说结婚了,细细讲来,你那位新婚老公怎么样?猛不猛?一夜几次。”
上次她和苏星糯只是简单聊了几句,她对苏星糯的老公蛮感兴趣的,最起码肯定比那个死渣男强。
“咳咳咳!”
苏星糯差点伸手去捂何映心的嘴。
何映心的声音不大,旁人听不到,但一直站在身边的谢儒臣肯定是能听到的。
她还不知道当事人就在旁边,继续说道,“上次你说你老公比你大八岁,他这么大年纪还一直没结婚,不会真有什么隐疾吧……唔。”
这次苏星糯坚决地捂住何映心的嘴。
并拿眼神示意她,旁边还有一个男人呢。
何映心茫然道,“你怎么了?你眼睛进沙子了?”
苏星糯一阵无语,她收回手,对何映心介绍,“这位是我老公,谢儒臣。”
谢儒臣朝何映心微微颔首,算是点头。
何映心倒抽一口凉气,好家伙,她这直接当着人的面八卦,确实有些社死了。
她露出一个不失尴尬的笑,“你好,我是星糯的好朋友,我刚才就是和她开个玩笑,你别当真啊。”
谢儒臣面色冷淡,声音也夹着漠然,仿佛刚才被八卦的人不是他,“恩,你好。”
何映心挠了挠头,还好对方不和她计较,她暗暗给苏星糯使个眼神。
你这老公我看行。
苏星糯给她一个眼神,行不行不是你说了算。
何映心啧啧两下,开始抬头看天花板。
卢绍元开车送谢芝去医院,他带着人到地下停车场,结果一转身人就不见了。
谢芝躲在一个拐角处,偷偷溜回宴会厅。
她眼神阴鸷,捏了捏手里的包,死死盯着苏星糯的方向。
苏星糯,等一下我就让你好看。
谢然离开一会儿,又回到何映心身边,点头哈腰地打招呼。
“何老师,我有个不情之请。”
何映心冷了他一眼。
“既然知道是不情之请,那就不要说了。”
免得说出来又被她拒绝,驳了面子。
“这……”
谢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刚蕴酿好的话,被生生堵在喉咙里。
他看向苏星糯,“星糯,你没和我说你朋友是设计大师,咱们公司不是正好缺一个设计总监,要不请她过去担任?”
苏星糯没想到一个人会脸皮厚到这种程度。
“不好意思,心心她现在有工作。”
“没错,就算我没工作,也不会去渣男的公司上班,晦气去!”何映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