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一份体积高达上百g的加密文件,准时出现在了夏飞的个人终端上。
文件名很简单——《全球百年未解之谜·医学卷》。
夏飞点开文件,无数尘封已久的档案,如潮水般涌现在光幕之上。
一张张泛黄的老照片,一段段用各种语言写成的观察记录,看得人触目惊心。
他快速地滑动着页面,目光如电。
石泪之症:记录于1923年,南美雨林深处一土著部落。
部落内一名青年女子,自成年后,每逢哭泣,泪水便会在离开眼眶的瞬间凝结成米粒大小的白色硬物,落地清脆有声。
随行探险家采集数枚,后离奇失踪,样本至今下落不明……
夏飞的眉头微皱。从气场理论分析,泪为肝之液,其性属水。
水凝为石,乃是体内阴阳失调,水汽被某种极端的热邪或寒邪所蒸腾、凝固的表现。
但记录中缺乏对患者本人饮食、情绪、乃至整个部落生活环境的描述,根本无从推演其病因。
他继续往下看。
无影之病:记录于1958年,西伯利亚极北冻土带。
一支科考队报告,当地一个游牧民族中,存在一种怪病。
患者在阳光或月光下,没有影子。
患者本人无任何不适,寿命与常人无异,但其后代遗传此症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没有影子?”
夏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在中医理论中,人为阳,影为阴。
无影,岂非意味着阴阳离决?
可患者偏偏寿命如常,这完全违背了医理。
是记录者刻意之笔,还是另有隐情?
不过很快他就看到了下一个。
画皮之厄:清末,漠北边境驿站。有过路商队记载。驿站附近的村落都有人患了怪病,皮肤上总是发出各种奇怪的青黑色的纹路,就像有人在他们身上刺青在画一样,这种纹路不断变化,最后遍布全身,患者因为痛苦而死……
这个画皮之厄让夏飞脑海里一个跳跃。
与前两个更像是奇闻异事的记录不同,这个画皮之厄,字里行间透着的痛苦,是如此地真实。
这些档案也让夏飞的眼界大开,他对于疾病的印象再次被颠覆。
天妒之症,那个系统模拟出来的终极难题,其内在构成大约就是由这些无奇不有的病例构成的!
但同时这些残缺不全的资料更加坚定他要亲自试一试的决心。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没有亲眼见到的病人,不亲自切脉,不亲眼感受的水土环境,一切诊断都是空谈!
他又拨通阿木的电话,“阿木,目的地的筛选标准再加一条。”
“锁定一个既没有医疗资源,又流传各种邪病、鬼病传说的偏远山区!”
阿木闻言,并没有问为什么知道回答了一句明白后,就又去忙活了。
不到半个小时,就在夏飞还在对那些档案进行研究的时候。
一个新报告发送到了他的终端。
“飞哥,根据您要求——极远,医疗资源少,且流传各种怪病传说,锁定了三个目标。”
光幕上显示的三个文件夹次序排列,代表了一片被现代文明遗忘的土地。
第一个文件夹:西南,怒江大峡谷深处百蛊寨。
资料显示,这里与外界隔绝,寨中人至今还保留很多古老的习俗,寨中有奇异的瘴气,外人吸入后昏睡几日重病不起,但寨中人似乎早已习惯。
每隔数年就有青壮年在瘴气最浓的季节无故消瘦,最终油尽灯枯而死的,当地人称之为山鬼勾魂。
第二个文件夹:东北,长白山秘境,守山人部落。
这是一个传说中的部落,据说世代守护着长白山深处的某个秘密。
部落中流传着不老泉的传说,但与传说相伴的,是一种被称为还童症的怪病。
患者会停止衰老,甚至在数年间,身体机能会逐渐退化,最终变为孩童模样,智力全失。
第三个文件夹:西北,昆仑山无人区边缘,桑吉村。
这个文件夹的资料最少,也最为诡异。
桑吉村,藏语意为觉醒或佛陀,是一个地图上不存在的古老村落。
唯一的线索,来自几十年前一支失踪的探险队留下的零星日记。
日记中用惊恐的笔触,记载了村中一个可怕的诅咒——石心人。
“传说,桑吉村的血脉,每隔三代,必然会诞生一个石心人。”
“患者在成年后,身体会从心脏开始,逐渐僵化。”
“这个过程极为缓慢,可能长达数年。患者的意识却始终保持清醒,亲身感受着自己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彻底凝固。”
夏飞的眼睛已经盯在石心人三个字上了。
百蛊寨的山鬼勾魂偏向环境与蛊毒的结合。
守山人部落的还童症偏向一种荒诞的基因异变。
而这个石心人是指向生命形态的转变!
”这……已经不是病了。”
在夏飞看来,这所谓的石心病跟天妒之症差不多了。
“就这里了。”
夏飞几乎不带犹豫地指着光幕中的第三个文件夹向阿木喊道。
“目的地,昆仑山,桑吉村。”
阿木提醒道:“飞哥,这个地方太危险了,信息也最少……”
“就是要信息最少的地方。”
“如果能查清楚资料,还算什么挑战?准备吧,后天出发。”
“是!”
……
深夜,夏飞的别墅露台。
林晚秋下午的时候就接到了夏飞出去的消息。
此刻她把一个军用级防水行李箱搬到夏飞脚下,又给他穿上了一件看似普通,内部却用最新的航天级气凝胶做成的黑色冲锋衣。
“昆仑山昼夜温差大,无人区夜里的温度低到零下几十度,这件衣服能恒温,你随时穿。还有这个箱子。”
“里面除了一般的急救用品外,我还让周毅给你塞了一个便携式的生命体征监测仪,一根高纯度的能量棒,还有一套微型的水质净化设备,你用得上用不上的全给我都塞好了。”
夏飞看她为自己忙碌的身影,心里一暖,他伸出手揽住了她冰凉的手。
“辛苦你了。”
“跟我还说这些。”
林晚秋白了他一眼,将手抽回来。
“我不是不相信你的医术,我就是……那里太危险了,传说又太吓人。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