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毅一愣,随即肃然起敬。
在巨大的功劳面前,不骄不躁,不急于离去,反而心心念念着那些普通的病人。
这份医者仁心,让他这个铁血军人都为之动容。
“我明白了。”冯毅郑重地说道,“夏医生,我代表龙牙,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后续有任何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请随时通过有关部门联系我们!”
就在这时,夏飞口袋里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走到一旁接通,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王秘书焦急而关切的声音。
“小飞!你那边怎么样了?穆老刚刚还在问,我一直不敢联系你,怕打扰你!你没受伤吧?”
听着电话里那熟悉的声音,夏飞心中流过一丝暖意。
他简明扼要地将情况汇报了一遍:“王哥,放心吧,事情已经控制住了。有关部门的人已经来接手了。”
“你人没事吧?!”王秘书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没事,一点皮外伤,不碍事。”
夏飞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这次挖出来的东西,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这个桑吉村,只是他们无数实验场中的一个。补天在搞一个石髓计划。”
王秘书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凝重:“我知道了。小飞,你千万注意安全!你这次立的是天大的功劳!我已经跟上面汇报了,后续的事情,交给国家来处理。你真的不先撤回来吗?”
“不了,王哥。”
“村里几百号人,等着我救命呢。我答应过他们,要治好他们的病。”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王秘书一声长叹,语气中满是欣慰与担忧。
“好小子,有担当!不愧是穆老看重的人!那你自己千万小心,需要任何支援,随时给我打电话,任何部门,我来协调!”
“我知道了,王哥。”
挂断电话,溶洞内的清理工作也已接近尾声。
冯毅最后一次向夏飞敬礼告别,随后也登上了飞机。
“二位,保重!”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军用直升机拔地而起,消失在沉沉的夜幕之中。
看着飞机离去的影子,夏飞和老赵并肩站在洞口,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老赵才转过头,看着夏飞,一脸复杂地说道。
“夏医生,你图什么?”
夏飞笑了笑,迎着山巅吹来的寒风,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也不知道自己图什么,或许刚开始的时候是名声,可后来,有些东西就变了。”
“走吧!下面的人还等着我们呢,明天还得治疗!”
…………
两个小时后,夏飞与老赵出现在了返回村庄的山路上。
村口,几乎全村的男女老少都聚集在了那里。
他们一夜未眠,眼巴巴地望着神山的方向,脸上写满了忐忑与期盼。
“回来了!是夏神医!他们回来了!”
不知道是谁眼尖,第一个喊了出来。
人们潮水般地涌了上来,将夏飞和老赵团团围住。
“夏神医!您没事吧?”
“老赵哥,你受伤了没有?”
“山上的那些坏人……都抓住了吗?”
面对七嘴八舌的关切询问,老赵咧嘴一笑,中气十足地挥了挥手。
“放心吧,乡亲们!有夏飞在,天塌下来都能给你顶回去!那些王八蛋,一个都跑不了,全让有关部门给一锅端了!”
夏飞则微笑着对众人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越过一张张淳朴而激动的脸庞,缓缓开口。
“大家静一静。”
原本喧闹的人群,立刻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注视着他,仿佛在聆听神谕。
“从今天起,桑吉村的噩梦,结束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压抑了数十年的痛苦与恐惧,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喜悦的泪水,尽情地喷薄而出。
无数人相拥而泣,口中喃喃地念着听不清的感恩之词。
夏飞没有去阻止他们。
他们需要这样一场彻底的情感宣泄,来洗刷掉烙印在骨子里的阴霾。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候着这股喜悦的洪流慢慢平息。
随后,他来到最前方的老村长老桑吉面前,沉声说道。
“老村长,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救人如救火,我们要立刻开始全村的治疗。”
一场规模浩大的自救行动,在夏飞的统一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展开了。
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整个桑吉村,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诊所。
村子中央的广场上,支起了十几口大锅,终日熬煮着幽蓝色的汤药。
清冽的药香驱散了村中萦绕了数十年的沉沉死气,飘散在每一户人家的屋顶上空,成了希望的象征。
夏飞根据村民们病情的轻重缓急,制定了详尽而周密的治疗方案。
对于那些病情严重,身体已经出现明显石化症状的患者,他从不假手于人。
每日清晨,他都会亲自为他们施展肝经涤石针法。
针灸之后,则是一碗滚烫的幽蓝苔藓汤药。
不过这个过程并不轻松,许多重病患者在服药后都会出现剧烈的反应。
可对于现在的村民来说,夏飞无疑是他们最信任的人!
以至于夏飞现在就是说让人去从新回到那洞穴,估计都会立刻有人过去。
不过这也只是一个比喻,夏飞也不会这么做。
而对于那些病情较轻,或者仅仅是需要预防的村民。
夏飞则将幽蓝苔藓的配方进行了改良,去掉了一些药性猛烈的辅药。
加入了几味温和的草药,制成了排毒茶,让大家每日饮用。
而很快,八岁的小男孩扎西,是第一个被治愈的。
他那根曾经如同小石条般僵硬的食指。
在经过短短五天的治疗后,已经彻底恢复了血色与柔软,与正常的手指再无二致。
这天下午,夏飞刚刚为一位老人施完针,累得坐在椅子上休息,扎西便蹦蹦跳跳地跑到了他的面前。
“哥哥!”男孩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他摊开稚嫩的小手,手心里躺着一块从河边捡来的鹅卵石,石头上有着漂亮的天然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