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夏飞的操作,一丝丝的深褐色线条,以男子胸口为中心开始不断扩散!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男子身上那张诡异的活地图,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全身的皮肤,恢复了虽然苍白但却正常的颜色。
而所有的黑色纹路,最终都汇集到了他的胸口正中,凝聚成了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黑点!
“成功了!”
夏飞眼中精光一闪,双手猛地在最后一根银针上重重一按!
“封!”
霎时间,七根银针同时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那枚不断蠕动的黑点,仿佛被瞬间冰封,所有的蠕动戛然而止,彻底凝固不动!
做完这一切,夏飞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刚才那一连串的操作,看似行云流水,实则对他心神和气劲的消耗,是极其巨大的。
此刻,男子的呼吸已经变得平稳而悠长,青紫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红润,虽然依旧昏迷,但生命体征,已经暂时稳定了下来。
“呼得得救了?”
刘洋看着眼前这堪称神迹的一幕,结结巴巴地问道。
金海没有说话,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夏飞。
如果说之前夏飞救治刘洋,让他觉得是医术神奇。
那么此刻,夏飞的所作所为,在他眼里,已经和神仙画上了等号!
什么诅咒,什么不祥,在这位夏先生面前,根本就是个笑话!
与两人的震撼不同,夏飞的眉头,却在此时,微微地皱了起来。
他成功地用银针封住了寄生体的行动,稳住了男子的性命,但他的心中,却升起了一股强烈的疑惑。
因为,就在刚才,他那无往不利的洞察之眼,给出的反馈,却出现了一种自相矛盾的提示。
一方面,反馈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胸口那个被封印的黑点,是生命的能量核心,是真正的寄生体。
但另一方面,当他试图深入探查男子本身的身体状况时,却得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
就好像这个男人的身体,才是一个后来者,一个承载核心的容器。
而那些被他逼退的地图纹路,虽然形态上是寄生。
但在本质上,却与这个男人的身体,有着一种天衣无缝的、仿佛与生俱来的联系。
这种感觉,就像是树的年轮,鱼的鳞片。
它们不是外来的,而是这个生命体天生的一部分!
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在夏飞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到底是图虫寄生了人,还是这个人,本身就是为了承载这张图而存在的寄生体。
“主任,现在我们怎么办啊?”
刘洋忍不住问道,他也不清楚,对方到底怎么样了。
不过看夏飞刚刚的表情,虽然已经好了,可眼下去又再次凝重。
顿时给他搞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木屋内的火光渐渐黯淡,只剩下几缕顽固的火星在木炭的余烬中明灭。
“都休息吧,我守夜。”
夏飞让众人休息,因为他也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更不清楚对方体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有些不接。
金海说道:“要不你去吧,我来看着。”
夏飞摆了摆手:“不行,我怕他等会要是醒了会有什么线索,所以还是我来吧。”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不在多说。
屋外,风雪似乎也疲惫了,呼啸声渐歇,天地间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金海和刘洋早已在角落的干草堆上沉沉睡去。
这一天一夜的经历,对他们的精神和体力都是巨大的考验。
整个木屋里,只有夏飞依旧盘膝而坐,双目微闭,仿佛在假寐,但心神却一刻也未曾放松。
他守着那个生命垂危的中年男子,更是在脑海中,一遍遍地复盘着先前那匪夷所思的一切。
那个被封印的黑点,毫无疑问是生命能量的核心。
但“洞察之眼”反馈回来的那种矛盾感,却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思绪里。
更重要的是,对方的生命体征虽然被他用银针强行稳住。
但依旧微弱如风中残烛,能不能撑到天亮,都还是个未知数。
夏飞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纷乱的思绪压下。
无论如何,他已经尽力。
剩下的,便只能听天由命。
不过他内心还是希望对方可以撑下去的,毕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尽快的找到更多的地图人。
时间,就在这寂静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当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熹微的晨光透过木屋的缝隙,为屋内的一切镀上了一层冷冽的银边时,异变再生!
“嗬!嗬!”
一阵极其压抑的喘息声,突兀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夏飞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电,瞬间锁定在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身上!
只见那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了守在自己身前的夏飞。
没有惊恐,没有疑惑,反而像一个溺水之人,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嘶吼,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用一股与他垂死状态完全不符的恐怖力道。
一把抓住了夏飞的手腕!
“主任!”
“夏先生!”
被惊醒的刘洋和金海失声惊叫,阿木更是一个箭步就要上前!
“别动!”
夏飞低喝一声,制止了众人。
因为他可以感觉到,对方似乎并没有任何人的恶意。
“矿”
男子的嘴唇干裂,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他们在挖山心”
“图在变,所有人都会变成地图!”
说完这句颠三倒四的话。
男人似乎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另一只手摸索着伸进自己破烂的怀里。
掏出了一块兽皮塞进了夏飞的手中!
做完这个动作,他眼中那最后一点光芒,如同燃尽的蜡烛,瞬间熄灭。
抓住夏飞手腕的力道骤然松开,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再度陷入了深度昏迷,气息比之前更加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