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飞将醒神木的汁液,按照精确的比例倒入锅中。
随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医疗专家都看不懂的操作。
只见他竟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了一些看似平平无奇的干草,矿石粉末。
甚至是几滴不知名的液体,依次投入锅中。
“夏老师,这是在做什么?添加这些,不会影响醒神木有效成分的纯度吗?”一名专家忍不住小声向周明问道。
周明也看得一头雾水,但他对夏飞有着盲目的信任,只能低声道。
“别问,看着就好。夏老师的每一步,必有深意。”
夏飞当然不是在乱来,他在问道殿中,早已推演了无数遍。
这些添加物,看似普通,却是他根据醒神木的药性,以及噬神经芽孢杆菌的特性,精心挑选的药引和催化剂!
它们的作用,就是在熬煮的过程中,最大限度地激发醒神木汁液中的神经修复成分的活性。
这,就是中医里君臣佐使配伍之道的巅峰运用!
很快,第一锅药剂,就在夏飞的亲自掌控下,开始沸腾。
一股混合着草木清香与矿物气息的药香,开始在营地里弥漫开来。
那香味,仅仅是闻着,就让人感觉头脑一清,精神为之一振。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熬制过程,会像传统中药一样。
需要数小时甚至更久的时候,夏飞却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便断然下令。
“停火!出锅!”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第一锅呈现出琥珀般色泽的清澈汤药,被迅速分装出来。
“这这就好了?”一名专家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药效够吗?活性成分真的被完全萃取出来了吗?”
夏飞没有解释,他用行动来回答一切。
他亲自端起第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径直走向了那个被严格看护的重症隔离帐。
帐篷里,那两名之前还在疯狂挣扎,嘶吼着要攻击所有人的特战队员。
此刻已经被注射了大剂量的镇静剂,却依旧在昏睡中不断抽搐。
“把他扶起来。”
夏飞对看护的军医说道。
军医小心翼翼地将一名战士的头托起,另一名军医则撬开了他紧闭的牙关。
夏飞将碗凑到战士的嘴边,将那琥珀色的汤药,缓缓地灌了进去。
一碗药,很快见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床上的战士,连李军将军,都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一秒,两秒十秒
战士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周围开始出现了一些失望的叹息声。
就连周明,手心都捏出了一把汗。
可就在下一秒!
那名昏迷战士的身体猛地一震,开始剧烈咳嗽,口鼻喷出一些灰黑色的粘液。
随后,他那一直紧闭着的双眼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突然睁开了双眼。
“呃我这是哪儿呀!”
战士发出沙哑的声音,转动着眼球,眼神茫然。
“醒了!他醒了!”
顿时整个隔离区响起了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之前还在质疑的专家们,顿时目瞪口呆,僵在原地。
周明激动得一片颤抖,猛地跑到监测仪器前,指着屏幕上刚才正在慢慢由无秩序的慢波逐渐恢复到正常的脑电图曲线。
“恢复了!脑部皮层抑制解除了!生物碱指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了!我的天啊!我的天啊!”
李军将军一个箭步冲上前,紧紧拽住那名刚刚苏醒的战士的手。
“好小子!欢迎你回来!欢迎回家!”
这一幕通过现场的镜头,传递到后方指挥中心。
压抑在所有人心中长达几个月之久的阴霾,通过这碗小小的汤药一下子就消失殆尽。
“快!快分发药剂!给所有的病人都用上!”
李军回过神,大吼一声,命令早已准备好的医疗队立即行动。
一碗碗救命的汤药,被火速送到了每一个患者的手中。
一个接一个的病人,在服下汤药后的短短几分钟内,纷纷从混沌中苏醒。
那些曾经如同行尸走肉般游荡的村民,眼神中重新焕发了神采。
周明和一众医疗专家,则已经彻底陷入了另一种狂热。
“体征恢复正常!神经反射恢复百分之八十!”
“三号床患者已能进行正常语言交流!记忆无损伤!”
“太不可思议了!这简直是在重写教科书!”
营地内,欢呼声如同沸腾的浪潮,一波高过一波。
无数人喜极而泣,相拥庆祝,仿佛在迎接一场伟大战争的胜利。
而缔造了这场胜利的夏飞,却在所有人的簇拥与感激中,保持着一贯的冷静。
李军将军大步流星地走到夏飞身边,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一把抓住夏飞的肩膀,用力地摇了摇。
“夏飞同志!不!夏神医!我老李代表西南战区全体将士,代表这片土地上所有的父老乡亲,谢谢你!你又一次创造了奇迹!”
周围的专家们也围了上来,看向夏飞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个后辈,而是在仰望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夏老师,您的药剂配方,简直是上帝的杰作!”
周明挥舞着手中的数据记录板,兴奋得像个孩子。
夏飞摇了摇头:“李将军,周明,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
所有人都看向夏飞,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凝重。
“夏老师,难道这解药还有什么问题吗?”周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夏飞的目光扫过那些刚刚苏醒,虽然恢复了神志,但身体依旧虚弱的患者。
“这汤药,确实可以解除他们体内的神经生物碱,修复受损的神经元。”
“对于那些感染时间不长,身体底子好的战士和部分村民来说,效果立竿见影。”
“但是,对于那些真正被病痛折磨了数月,乃至一年之久的重度患者,情况没有那么简单。”
“他们的神经系统长期被侵蚀,精神能量,也就是我们中医里所说的神,已经陷入了最深层次的沉睡。”
此言一出,李军将军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你的意思是那些病得最久的人,还是没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