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在专门的更衣消毒间内,夏飞在两名专业人员的帮助下,穿上了一套由特殊复合材料制成的白色隔离服。
这套装备,自带独立的供氧和空气循环过滤系统。
可以完全隔绝与外界的一切物质交换。
岳岚站在隔离区外,隔着玻璃,神情复杂地看着夏飞。
夏飞对她比了一个放心的手势,随即转身,走向合金门。
“嗤!”
随着细微的气压声,门缓缓滑开。
夏飞迈步而入。
病房内的空气,经过层层过滤,干净得近乎虚无。
各种顶尖的监护仪器,正无声地运转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是维持着床上那个男人生命的唯一纽带。
夏飞一步步走到病床前。
近距离的观察,远比隔着玻璃看来得更加触目惊心。
病人的情况,比资料上描述的要危急得多。
那些硬化的皮肤,并非死寂的灰褐色,而是在深处,隐隐透着一种不祥的暗紫色。
溃烂的创口边缘,能看到极其细微的,如同沙粒般的结晶体,正随着病人微弱的呼吸,缓慢地蔓延。
这根本不是单纯的皮肤病变,更像是一种侵蚀。
夏飞的目光变得无比凝重。
他无视了通讯器里岳岚再三响起的请不要进行物理接触的紧张提醒,缓缓摘下防护服的一只手套,露出了自己的右手。
在岳岚和所有监控人员倒吸一口凉气的惊呼声中。
夏飞的手指触碰在了病人手臂上一块相对完好的硬化皮肤上。
就在指尖接触的瞬间,夏飞心念一动,意识瞬间沉入脑海中的问道殿!
【叮!检测到未知高危生命体,是否启动深度扫描与解析?】
“启动!”
刹那间,夏飞的视野彻底改变。
现实世界隐去,问道殿中,病人的三维立体模型被瞬间构建出来。
而在代表生命的模型上,有一张巨大的黑色网络。
这个网络就像病人丹田生命核心的魔鬼藤一样,它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病毒。
而是一种在生物之上特有的寄生体。
问道殿的速度比夏飞快得多,一个道道数据在他脑海中闪过。
很快有一张寄生体的结构图出现在他面前。
【解析完毕,生成初步压制方案与根除方案。】
【警告:该寄生体与特定的地理环境产生了能量场的共鸣】
【根据能量场特征码比对锁定共鸣源。】
【华夏,西北,苦泉村。】
看到苦泉村三个字。
夏飞心里已经有了确定。
“怪不得啊!”
可见自己的西北行,必须提前了。
他脱下防护服向着外面走去,等出去之后。
岳岚冲了上去,眼神中充满后怕。
“主任啊,太冒险了!万一”
“我没事。”
夏飞马上打断了她的话,“动用我们所有的资源,立刻组建一支小队,我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苦泉村。”
此话一出,岳岚顿时一愣。
“您怎么?”
夏飞知道她想问,不过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
“招我说的办就行了。”
“明白!”
岳岚立刻点头,能让夏飞如此郑重其事,甚至不惜动用最高级别资源的,必然是天大的事情。
“需要哪些方面的人员和设备?”她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一个生物化学分析专家,需要他携带便携式的最高精度分析设备,再协调军方,我需要一位经验最丰富的地质勘探专家。”夏飞的思路清晰无比,“另外,把周明也叫过来。”
“周明?”
岳岚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周明是当初第一批接受神经修复仪治疗的功勋战士。
“是,我立刻联系!”
岳岚的效率一如既往地恐怖。
不到三个小时,一个顶尖团队便已在京郊的一处军用机场秘密集结完毕。
夏飞的得力助手阿木,背着一个沉重的战术背包,好奇的打量着这些人。
现在阿木也算是见多识广了,毕竟跟着夏飞走了这么多地方。
甚至许多没有跟着夏飞的时候,也天天跟着刘洋学习。
如今已经算是可以独挡一面的人了。
而周明接到通知后,第一时间赶到,他看着夏飞,眼神中带着激动。
虽然不知道任务是什么,但只要是夏飞的命令,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军方派遣的地质学专家,是一位名叫李卫国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手掌上布满了老茧。
一看就是常年奔波于各种艰苦环境。
他接到的是最高级别的密令,只知道要无条件配合夏飞的一切行动。
一行四人,外加几箱由岳岚亲自监督打包的。
代表着目前最高科技水平的精密勘测与分析设备,迅速登上了早已待命的军用运输机。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
这架承载着特殊使命的钢铁巨鸟,直奔遥远的西北边境。
经过数小时的飞行,运输机平稳地降落在了一片被无尽戈壁包围的军用机场。
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干燥而凛冽的狂风便呼啸着灌了进来,卷起漫天沙尘。
机场外,一辆早已等候在此的军用牌照特种越野车,以及一位身形精悍,皮肤被晒成古铜色的当地向导,已经就位。
“夏先生,我是这里的联络员,也是你们的向导,我叫巴图。”
向导用略带口音的普通话说道,他接到命令,要将这几位来自京城的大人物,安全送到那个地图上几乎找不到的地方。
“辛苦了。”夏飞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出发吧。”
团队迅速换乘。
特种越野车性能强悍,在崎岖不平的沙地上高速驰骋。
车窗外,是单调而壮阔的荒凉景象。风沙越来越大,渐渐地,连天地的界限都变得模糊不清。
巴图一边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一边沉声介绍道:“前面就是聚沙口了,过了那里,就离苦泉村不远了。那个村子邪门得很。我们本地人,除非万不得已,没人敢靠近。”
奔波了大约两个小时,巴图终于缓下车来,顺着风沙渐渐平息的一条小路,一座破落的村子呈现出来了。
这就是苦泉村。村子本是一个村子,只不过是一片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