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好消息,环环相扣,共同勾勒出云梦集团扶摇直上的宏伟蓝图。
夏飞沉吟片刻,立刻给出了新的指示。
“晚秋,实验室的事情,你做得很好。现在,你可以着手进行下一步了。”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位主持国家级生物课题的吴院士吗?”
“当然记得。”林晚秋立刻回应道。
夏飞道:“你以云梦集团的名义,正式与吴院士的那个生物共生性环境疫病防控课题组建立联系。”
“告诉他们,我们在西北地区,发现了一种对治理土地沙化及相关生物毒素有奇效的全新苔藓类共生体,也就是净沙苔。我们可以向国家无偿共享部分非核心的培育数据和生态应用报告,希望能与他们课题组进行深度合作,共同研究。”
林晚秋何等聪慧,瞬间便明白了夏飞的深意。
云梦集团虽然财力雄厚,但在顶尖的学术领域,根基尚浅。
与吴院士这种国家级的科研团队合作,无异于是为集团披上了一件金色的学术外衣。
这不仅能极大地提升集团的社会公信力和品牌形象。
更能让云梦集团在未来参与到更多国家级的重大项目中去,其带来的隐性价值,远非金钱可以衡量。
“我明白了!”
林晚秋的声音中充满了钦佩,“我立刻就去安排!夏飞,你这一手,实在是太高明了!”
夏飞笑了笑,又补充道:“另外,我会让刘洋,将此次西北之行中,所有不涉及军方机密的医学发现和环境勘探数据,整理成一份详细的学术简报,用于我们集团内部的技术交流和存档。知识,只有沉淀下来,才能成为我们不断前进的基石。”
“好的,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电话挂断。
夏飞坐进车内,刘洋开始启动汽车,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
夏飞的心里一片空虚。
苦泉村的医学实践提供了最为有效的理论和事实依据。
这些理论将依托于新成立的云梦环境医学实验室进行研究和转化。
未来可能能衍生出不同的环境疫病产品和解决方案。
实验室的研究成果可以与国家级课题组分享。
换取最佳的学术声誉和政策支持。
清源丹和神经修复仪在国际上的爆炸式成功,能源源不断提供巨额资金支持着这些短期内不产生盈利,但对未来意义重大的科研工作。
这三项,在夏飞的手里已经不是分开的,而是可以相互支撑、相互促进的闭环。“这一次的收获,看来比我想象中大啊!”
黑色的红旗轿车行驶在燕京宽阔的路上,让机场的喧哗和军方的肃穆都远离了车窗。
夏飞坐在柔软的后座上,脑子里还是想着刚才与林晚秋的聊天。
清源丹在欧洲顶级圈层的引爆。
毕竟现在的情况,神经修复仪撬开中东富豪国家的大门。
以及云梦环境医学实验室的正式成立。
这些事情,都代表着他亲手播下的一颗种子。
如今已经生根发芽,并开始展现出惊人的生长潜力。
医学、商业、科研。
而他,夏飞,既是这艘巨轮的掌舵者,也是其最核心的引擎。
西北之行,让他医学理念的道再次升华。
但道终究需要术来承载,需要通过一次次成功的临床实践来验证和完善。
苦泉村的经历,是宏观层面的“环境疗法”实践,是对一片区域生态的拨乱反正。
那么回到都市,回到他这间小小的诊疗中心。
这种全新的理念,是否能应用于微观的个体治疗之上?
夏飞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在他出发前,刚刚接诊的病人——周正国。
那个被协和专家组宣判束手无策,皮肤大面积硬化、溃烂,被不知名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男人。
通过问道殿的初步诊断,夏飞已经知道其病症与苦泉村的沙蚀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今,在亲眼见证并破解了沙蚀症的生态谜团之后。
他对于周正国的病情,已然有了全新的,也更加深刻的理解。
“刘洋,回诊疗中心。”
夏飞对前排的司机下达了指令。
“是。”
刘洋从后视镜里看到夏飞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心中了然。
当车辆驶入那座位于京郊,戒备森严却又宁静祥和的特殊诊疗中心时,岳岚早已带着几名核心医护人员等候在了主楼前。
“主任,您回来了。”岳岚快步上前,眼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喜悦。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夏飞一边下车,一边问道,“中心一切都还平稳吗?”
“一切正常。只是”
岳岚的语气微微一顿,“三楼特护病房的那位周正国先生,情况不太乐观。虽然我们严格按照您的指示,采用保守的支持性治疗,但他的皮肤硬化和溃烂范围,依旧在以一个非常缓慢,但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我们动用了所有设备,依然无法阻止。”
“意料之中。”
夏飞点了点头,神情没有丝毫意外,“现在,带我过去。另外,立刻通知下去,准备一间最高级别的中药熏蒸治疗室,清空所有无关人员。”
“是!”岳岚立刻通过耳麦传达了指令。
她心中一动,知道夏飞这是要亲自出手了。
时隔近两周,当夏飞再次站在那扇厚重的单向隔离窗前时。
病床上的周正国,显得比之前更加憔悴。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那种如同风干皮革般的僵硬质感愈发明显。
一些新出现的溃烂创口边缘,甚至泛着一种不祥的暗青色。
监护仪上的数据虽然平稳,但那只是现代医学强行维持下的生命假象,任谁都能看出,这个男人的生命之火,正在一点点被蚕食殆尽。
“主任,还需要穿戴隔离服吗?”
岳岚在一旁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夏飞摇了摇头:“不必了。”
在苦泉村的地下虫巢,他已经亲手接触过比这烈性千百倍的“沙蚀地衣”,对这种生态毒素的性质,早已了然于胸。
他推开门,径直走入病房。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病床上的周正国艰难地睁开双眼,浑浊的眼球转向门口,看清来人是夏飞。
男人的那张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夏夏神医,您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