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周正国看着夏飞,眼神中不再仅仅是感激。
他挣扎着,想要从浴桶里爬起来,对着夏飞跪下。
“夏神医!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您”
“行了,别激动。”
夏飞摆了摆手,制止了他,“这只是第一阶段的排毒治疗,你的病根虽然除了,但身体亏空得厉害,后续还需要长时间的调理才能彻底痊愈。”
他转身对岳岚吩咐道:“给他换一桶清水,再泡半小时。然后安排下去,用我之前留下的生肌续骨膏,为他处理所有创口。从今天起,一日三餐,以清淡滋补的药膳为主。”
“是,主任!”
岳岚恭敬地应道,看向夏飞的眼神满是崇拜。
夏飞交代完最后一项关于后续药膳的细节,转身拉开治疗室厚重的铅门时。
门外走廊里压抑而焦灼的空气,瞬间扑面而来。
陈墨冉早已带着几名护士在门外肃立等候。
而在她们身后不远处,几道身影正来回踱步。
为首的,是一名年约四旬,身着剪裁考究的手工西服。
眉宇间与病床上的周正国有着七分相似的中年男人。
他正是周正国的独子,也是如今执掌着庞大商业帝国的周氏集团现任总裁——周华。
而在他身侧,还站着两位头发花白的老者。
其中一位,是京城协和医院皮肤科的泰山北斗,李承德教授。
他曾亲自主持过对周正国的会诊,并最终无奈地签下了病因不明,建议保守治疗的诊断书。
另一位,则是燕京中医协会的副会长,杏林名宿王振邦老先生。
他们都是被周华重金请来,名义上是作为医学顾问。
实则心中都对夏飞这位声名鹊起的年轻神医,抱着一丝审慎的怀疑。
毕竟,周正国的病,他们动用了国内最顶尖的医疗资源,研究了数月都束手无策。
夏飞仅凭一次诊断,就敢进行如此激进的治疗。
这在他们这些严谨了一辈子的老专家看来,多少有些近乎胡闹的成分。
看到夏飞从治疗室里走出来。
周华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冲了上来,急切地抓住夏飞的胳膊,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夏医!我父亲他他怎么样了?!”
他甚至不敢去问结果是好是坏,生怕听到那个自己无法承受的答案。
李教授和王老也立刻围了上来,紧紧地盯着夏飞的脸。
夏飞的脸上,看不出喜悲,他只是平静地说道:“周先生的求生意志很强,第一阶段的深度排毒治疗,进行得很顺利。”
“顺利?”
这个词,让周华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但依旧悬在半空。
就在这时,治疗室的门再次被从内推开。
两名护士小心翼翼地推着一张移动病床,缓缓地走了出来。
走廊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那张病床上!
下一秒,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见病床之上,周正国正双目紧闭,安详地沉睡着。
他那张被病痛折磨得早已不成人形的脸,此刻竟然舒展开来,虽然依旧消瘦,但皮肤上那种如同干裂河床般的景象已经消失不见。
这哪里还是一个小时前,那个在病痛的深渊中苦苦挣扎,连呼吸都带着剧痛的将死之人?
这分明就是一个操劳过度后,正在享受安宁睡眠的普通老人!
“爸”
周华颤抖着,伸出手,却又不敢去触碰,生怕眼前这美好的一幕,只是一个易碎的幻影。
“这这怎么可能?!”
李承德教授终于失声惊呼,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病床前,不顾一切地俯下身,仔细观察着周正国手臂上的皮肤。
作为国内最顶尖的皮肤病专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周正国之前的皮肤状况有多么糟糕。
那种系统性的纤维化和角质增生,是细胞层面不可逆的病变。
可现在,他亲手触摸到的,虽然还有些粗糙,但分明已经恢复了最基本的弹性和温度!
“细胞活性正在恢复!不!应该说是已经出现了奇迹般的逆转!”
“仅仅一个多小时!这这完全颠覆了现代皮肤病理学的基础!我们甚至连他的病因都还没找到,夏夏顾问您就已经”
王振邦老先生则快步走到另一侧,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搭在了周正国的手腕寸口之上。
片刻之后,他缓缓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脸上满是惊叹与敬佩交织的复杂神情。
“脉象沉稳和缓,虚中带力,浮于表层的燥火之气尽数褪去,深藏于骨髓的阴寒之毒,也被拔除了十之七八正本清源!老夫行医五十载,从未见过如此霸道而又精妙的针药合击之术!夏神医,不,夏宗师!请受老朽一拜!”
说罢,这位在京城中医界德高望重的老前辈,竟真的对着夏飞,恭恭敬敬地躬身作揖。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周华积压在心中的所有情绪。
“噗通”一声!
这位身价千亿,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铁腕人物,竟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对着夏飞,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夏神医!大恩不言谢!您救了我父亲,就是救了我周华全家!”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本烫金的支票簿和一支万宝龙钢笔,刷刷刷地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双手捧着,递到夏飞面前。
“夏神医!我知道任何金钱都无法衡量您的恩情!这张支票没有填金额,您想要多少,就填多少!我周氏集团旗下所有的产业,只要您一句话,随时可以为您服务!”
这已经不是感谢费,而是一份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狂的承诺!
然而,面对这张几乎可以买下半个上市公司的空白支票,夏飞的眼皮甚至都没有抬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地将周华递来的支票推了回去。
“周总,请起。”
“令尊的治疗,还没有结束。”
周华愣住了:“还没结束?可我父亲他”
“我只是将沉积在他体内的毒素根源给清除了,但这就像是拔掉了一棵长在墙体里的毒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