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缓缓抬头,看向袁牧。
眼神平静如古井。
而后咧开嘴,露出近乎疯狂的笑容:“我放弃你妈!”
话音未落!
“吼!”
一声仿佛自洪荒远古传来的、混合着龙吟与象吼的恐怖咆哮,自少年体内轰然炸响!
他周身筋骨齐鸣,气血如火山爆发,散发着狂躁的气息!
下一刻,一尊高达十丈、凝如实质的远古巨象虚影,自他背后拔地而起!
象身如山,四足踏地时,整片领域都为之震颤!
巨象虚影仰天长啸,长鼻卷动如巨龙摆尾,狠狠扫向扑来的妖影群!
“轰!”
所过之处,那些迎面而来的虚影瞬间炸裂!
一鼻之威,撼天动地!
远古巨象虚影那如龙长鼻横扫而过,所过之处,妖影纷纷炸裂溃散,竟在汹涌的兽潮中硬生生犁开一条通道!
少年立于巨象笼罩之下,大步向前,目光死死锁定领域边缘的袁牧。
前方妖影虽仍前仆后继,却已无法真正阻住巨象前进的脚步。
象足所踏,地面崩裂,气浪翻卷,群妖辟易!
“好恐怖的炼体功法!”
袁牧的瞳孔猛的一颤,心中升起一阵强烈的震撼。
本以为展开领域后,擒下这凝气境少年应是手到擒来,却未料对方竟身负如此霸道的炼体绝学,那巨象虚影散发出的蛮荒威压,连他的领域都隐隐震颤!
“给小爷死!”
少年暴喝,巨象随之仰首长嘶,前蹄高高抬起,对准袁牧所在之处,轰然踏落!
“轰隆!”
象足落地,犹如陨星坠击!
地面应声塌陷,浮现出一个数丈深的巨坑,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卷起漫天尘土碎石,领域内的血色光芒都为之剧烈晃动!
然而!
烟尘散尽,巨坑之中却空无一人。
袁牧的身影,早已在象足踏落的瞬间,如鬼魅般凭空消失,再现时已立于少年身后十丈之外。
他掸了掸衣服上的尘土,脸上的不屑之意愈发强烈:“你的实力固然惊人,但在这百兽领域中,我便是主宰。”
“空间挪移,不过一念之间!”
“你,永远也碰不到我!”
话音未落,他双手急速结印,领域内血光大盛!
“吼!”
数之不尽的凶兽虚影再度凝聚,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凶戾!
它们不再盲目扑击,而是结成阵势,从四面八方同时扑向那尊巨象虚影,利爪、獠牙、火焰、寒冰、雷霆、毒雾……
所有攻击尽数倾泻在象身之上!
身为超凡境强者,袁牧可以看得出来,这巨象虚影虽强,却需消耗少年大量气血与真气维持。
只要将其攻破,少年必会力竭,届时擒他,易如反掌!
“滚!”
少年低吼,巨象长鼻如钢鞭横扫,象足连环践踏!
扑至近前的妖影成片溃散,化作血色光点。
但光点随即再度凝聚,妖影重生,攻势不绝!
少年眼中寒光不减,巨象虚影护持周身,仍旧大步向前,一次次向袁牧发起冲锋!
尽管每次袁牧都能在最后关头挪移闪避,尽管妖影的围攻让巨象虚影逐渐黯淡,他却没有放弃!
“轰轰轰!”
沉闷如擂鼓的撞击声在领域内连绵炸响!
象鼻与兽爪对撼,象足与蛇躯硬撞,气浪翻腾,血色光芒明灭不定。
随着时间的流逝,少年的动作逐渐慢了些许,脸上也浮现出了依稀可见的汗水。
不仅如此,就连身后那尊原本高达十余丈、凝实如山的巨象虚影,此刻已缩水至仅有三丈高,轮廓也开始模糊,仿佛随时会溃散。
疲惫,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龙象般若功固然霸道绝伦,但对体力的消耗也极其恐怖。
能以凝气境修为,在超凡领域的围攻下支撑如此之久,已经堪称奇迹了!
“既然你已是强弩之末,此战便到此为止!”袁牧眼中闪过一抹寒光,随即隔空一指点出。
“嗡!”
天地之势朝他指尖奔涌汇聚,凝成一道匹练般的剑气,悄无声息地划破长空,直逼少年面门!
“不好!”
秦平安的瞳孔猛的一颤,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他下意识的将龙象般若功催动到极致,试图硬撼这致命一击。
然而!
此刻他气血两亏,那剑气却携天地之威,摧枯拉朽,巨象虚影竟连一瞬都未能抵挡!
“噗!”
剑气轻易撕裂象影,在少年紧缩的瞳孔中,精准贯穿他的左肩!
血雾迸溅。
少年如断线风筝般被震飞数十米,重重砸落在地,接连呕出几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至极致,俨然已是油尽灯枯之状。
袁牧单手负于身后,神情淡漠:“虽多费了些时辰,但结局并无不同。”
“以凝气境修为逼我展开领域,你足以自傲了。”话音落下,领域随之消散,他不疾不徐地朝少年走去,眼中无波无澜。
少年艰难撑起身躯,抬起头时,脸上竟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你···未免高兴得太早了!”
袁牧丝毫不为所动,满脸不屑道:“我倒想看看,你还有什么手···”
话音未落,便戛然而止。
他清楚的看到,少年竟凭空消失在了眼前!
“爆!”
一声低喝蓦然炸响!
下一瞬,袁牧赫然看见地面之上浮现出八张惊雷符,依八卦方位排列,每一张皆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纵然身为超凡,此前一战也已损耗了大量的真气,以至于他并无十足把握能硬撼惊雷符。
“轰!”
毫无预兆地,八张惊雷符同时爆发!
八道炽烈雷光自八卦方位冲天而起,瞬息将袁牧吞没。
“啊!”
雷光之中传出凄厉的惨叫,袁牧气急败坏的吼道:“姓秦的,你就是个卑鄙小人!”
他本以为少年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之境,却没想到还有这种手段!
“兵不厌诈,如此浅显之理你竟不懂?”少年冰冷的声音自雷光外响起。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破开雷区疾掠而入!
“噗!”
与袁牧错身而过的刹那,一道殷红的血雾自袁牧腰间迸溅而出!
少年单手持刀,稳稳落地!
身后,袁牧的身躯已断为两截,倒在血泊中,看上去惨烈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