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这些房子卖给领民。价格你看着设置,要让他们觉得贵,但咬咬牙又好象能买得起。”
“买不起没关系,我们可以设置贷款。比如5年房贷,让他们签契约,每个月还一点。利率可以低一些,但是一定要让他们背上债。”
“为了让他们相信,咱们可以先在城里最好的位置做一套样板房,装修得豪华一点,让他们进去参观,让他们产生‘我也要住这种房子’的欲望。”
“哪怕房子还没盖好,我们可以先收定金,这就是期房预售。凭借我现在在领地的信誉,他们应该会买帐的。”
“除了住和医,还有娱乐。”
“我们可以举办第一届‘铁岩堡炉石争霸赛’。规则就是必须使用自带的卡组参赛,我们可以设置高额的奖金。”
“为了赢奖金,他们就得拼命买卡包抽强力卡牌,这就叫氪金。”
“竞技场咱们也可以搞起来,门票价格可以低一点,让他们进去看角斗。也可以开放平民场次,让他们自己报名参加,军队的人也可以参加。发泄多馀的精力,但是记住,别搞出人命,那是损耗劳动力。”
乔安娜的眼睛越听越亮,手都在微微颤斗。
之前其实乔安娜一直觉得领主大人太慈悲了,一直是在贴钱养着这群领民,象个散财童子。
没想到啊没想到!
领主大人之前的慈悲,只是因为猪还没养肥!
现在猪肥了,领主大人终于露出了獠牙,打算把猪养肥了再宰掉。
最可怕的是,按照这个计划,这些“猪”被宰的时候,不仅不会叫唤,还会心甘情愿地感恩戴德,甚至为了住进“帝景豪庭”而拼命工作!
太棒了!这才是她心目中完美的统治艺术!
“还有吗?主人!还有吗?” 乔安娜兴奋地问道,那眼神简直象是在看神明。
她是管家出身,对于如何管理和压榨,她是学得最多的。但此刻她感觉自己以前学的那些都弱爆了,里奥简直带她发现了新大陆。
“先这样吧,贪多嚼不烂,其他的慢慢来。” 里奥摆摆手,表示这都是基操,勿6。
“还有我们之前在巴里村实行的那种养殖模式,也可以照搬过来,你应该会的。”
至于其他的什么车贷、学贷、消费贷等等,里奥脑子里还有一堆。
里奥表示这些玩意不是不会,只是之前这群穷鬼兜里比脸还干净,割穷人的韭菜没意思,甚至还会把人逼死。里奥表示我只想挣夫人的钱。
自己又不想学前世某些西方国家搞那种逼死人的斩杀线。
搞那种高压斩杀线,会严重影响人口增长,还会导致民怨沸腾,进而影响自己内核的信仰之力收集。
自己的目标是:争取让他们生活在温饱线以上,手里有点闲钱,然后笑嘻嘻地背上房贷、车贷。
贷款利息也不打算搞什么利滚利的高利贷,要温水煮青蛙。
争取能让自由民手里有一点闲钱敢消费,觉得日子有奔头,但是永远攒不下大钱,只能一辈子依附于领地工作。
这叫可持续性竭泽而渔。
现在距离自己接手已经过了好几个月,第一批富起来的自由民和工匠手里已经有钱了,那就该到了割第一茬韭菜的时候了。
“我知道了,主人太厉害了!这就是您说的‘内需’吗?太精辟了!”
如果说伊西斯对里奥是理工科技术上的崇拜,那乔安娜此时对里奥就是这种割韭菜社会学上的顶礼膜拜。
“恩嗯,你去吧,好好干。” 里奥摆摆手,深藏功与名。
相信这一套组合拳打下去,领地的内需会被极大地拉高,货币流通速度会加快。
自己是不是该找个时间算算铁岩堡的gdp了?
乔安娜抱着一堆文档和图纸,迈着轻快的步伐应声离去,背影都透着一股干劲。
大厅里安静下来,只留下一旁悠闲看小说的希尔,还有一直站在角落里当背景板的贴身侍女海伦娜。
“怎么了?是不是突然发现我很帅,开始崇拜我了?” 里奥转过头,看着海伦娜一直盯着自己发呆,嘿嘿一笑,调侃道。
“才没有。” 海伦娜回过神,低下头,语气有些弱地说道。
这种领地发展的规划,里奥也没必要避着海伦娜。毕竟这种东西一旦推行下去,满大街都是,根本藏不住。
顶多就是给乔安娜的那张水泥配方需要保密,但是刚才海伦娜离得远,也看不到具体内容。
海伦娜低下头,陷入了沉默。
说实话,这几天海伦娜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印象,可以说是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之前在翡翠领,海伦娜只认为里奥是一个运气好、只会油嘴滑舌、靠希尔和雄鹰领上位的土包子暴发户,和自家高贵的小姐完全没有可比性。
但是这几天作为贴身侍女相处下来,她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首先,原本做好了献身准备的海伦娜,发现里奥对她居然挺礼貌的?
虽然嘴上偶尔花花两句,但并没有动手动脚,甚至礼貌到海伦娜有时候都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不行?还是说自己真的没有魅力,连让他动歪心思的资格都没有?
其次,里奥去给那些孤儿和学生上课的时候,讲的一些东西连她这个魔法师都听得迷迷糊糊,虽然听不懂,但感觉不明觉厉。
而且那群孩子的眼神骗不了人,他们看着里奥的时候,眼里是有光的。
再然后,她跟着里奥视察了各处热火朝天的工坊。
那些原本应该被卖作玩物、生活在最底层的奴隶们,是发自内心地尊重里奥。没有监工的鞭子,没有辱骂,他们却在热火朝天地拼命干着活。
甚至海伦娜还看到了自己之前打算送去拍卖行的一只白狐亚人——白玉。
当时这个有着漂亮脸蛋和毛茸茸尾巴的亚人,是被当作顶级玩物拍卖的。
而现在,她正穿着干练的工作服,坐在扎甲工坊里,一心一意地拿着工具,熟练地串联着甲片。
她不应该只会躺在床上伺奉男人吗?
这才半个月不见,海伦娜都感觉她象换了一个人一样。
要说有啥变化,大概就是象个人的样子了?眼睛里不再是麻木和绝望,而是某种希望?
当然,海伦娜也理智地选择性忽略了里奥视察扎甲工坊时,那一群女奴隶看着里奥时那种集体迷离、仿佛想把他吃掉的狂热眼神。
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海伦娜看着里奥的背影,心中那道坚固的防线,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